擁有,也只擁有彼此。我沒有權利、也不想決定哪種動物可以活、
哪些動物該死。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牠們,直到末日來臨。」
他的神情很認真,但過了一會便笑著說:「我的想法很怪吧?」
『不會。』我也笑了笑。
也許就像martini先生覺得他跟我有緣於是告訴我他的故事一樣,
我也覺得這個年輕作家跟我有緣。
『想聽那封信的故事嗎?』我指了指牆上。
「迫不及待。」他說。
我請他坐下,然後告訴他我的故事。
雖然他聽得津津有味,但始終沒插嘴。
「兩年後,你會回臺灣吧?」聽完故事後,他問。
『即使布什總統跪著求我,並抱住我大腿,我還是會回來。』
「是為了李珊藍?」
『嗯。』我點點頭。
「是不是因為她已變成你右邊的石頭?」
『不只是這樣。』
「喔?」
『我選孔雀的理由是因為如果不選孔雀,牠便活不下去。但我也是隻
孔雀啊,如果李珊藍沒有選我,我也活不下去。』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
「我相信李珊藍一定會再回來這裡。」
『為什麼?』
「因為她知道你也會回來這裡。」
我笑了笑,覺得這個年輕的三流作家有股說不出的親切感。
「如果她回來,我會幫你轉交這封信。」他指了指牆上。
『謝謝。』我卸下了心頭重擔。
把身上的鑰匙交給他後,我跟他握了握手,轉身離開。
是那種心裡很清楚一定會再回來的離開。
終於要離開臺灣這座森林了。
雖然榮安哇哇叫了半天,我還是堅持不讓他到機場送我。
我沒帶走任何一種動物,只有自己同行。
天快要亮了,這時候的夜最黑。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的機場大廳裡,靜靜等待開屏。
jht.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