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玩了什麼遊戲,我就記不太清楚了。
我好像戴上了耳機,聽不見眾人嬉鬧的聲音。
五點左右解散,六點在下榻的山莊用餐。
我順著原路下山,走了一會,往山下看,停下腳步。
"過兒,還不快走。天快黑了。"
我回過頭,明菁微笑地站在我身後。
"同樣一條階梯,往下看的話,還會像思念的形狀嗎?"
"當然不會了。"
明菁走到我身旁,笑著說:
"思念通常只有一個方向。因為你思念的人,未必會思念你呀!"
"嗯。"
"過兒,肚子餓了嗎?趕快下山去大吃一頓吧。"
吃完晚飯後,我和柏森為了七點半的營火晚會做準備。
"過兒,你在做什麼?"
"我把這些木柴排好,待會要升營火。"
"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
"哦。"
明菁好像有點失望。
"這樣好了,待會由你點火。"
"真的嗎?"
"如果我說是騙你的,你會打我嗎?"
"過兒,不可以騙人的,你……"
"好啦,讓你點火就是了。"
本來我和柏森打算用類似高空點火的方式點燃營火,看來得取消了。
明菁在我身旁走來走去,蹲下身,撿起一根木柴,放下去,再站起身。
重複了幾次後,我忍不住問道:
"是不是有什麼事呢?"
"沒什麼。我想問你,今天下午的傳書包遊戲,你以前玩過嗎?"
"沒有。"
"嗯。"
明菁停下腳步。
"過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不可以騙人。"
"好。"
"我想知道……"明菁踢了地上的一根木柴,"你為什麼不親我?"
我手一鬆,拿在手裡的三根木柴,掉了一根。
"你說什麼?"
"你已經聽到了。我不要再重複一次。"
"我膽子小,而且跟你還不是很熟,所以不敢。"
"真的嗎?"
"如果我說是騙你的,你會打我嗎?"
"喂!"
"好。我以我不肖父親楊康的名字發誓,我是說真的。"
"那就好。"
明菁微笑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根木柴,放到我手裡。
"你再老實告訴我,你後不後悔?"
"當然後悔。"
"後悔什麼?"
"我應該學柏森一樣,狠狠地踢書包一腳才對。"
"過兒!"
"好。我坦白說,我很懊惱沒親你。"
"真的嗎?"
"如果我說是騙你的,你會打我嗎?"
明菁這次不搭腔了。蹲下身,撿起一根木材,竟然還挑最粗的。
"姑姑,饒了我吧。我是說真的。"
"嗯。那沒事了"
然後明菁就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在旁邊看我排放木材。
七點半到了,人也陸續圍著營火柴,繞成一圈。
我點燃一根火把,拿給明菁。
"點這裡,"我指著營火柴中央一塊沾了煤油的白布,"要小心喔。"
明菁左手搗著耳朵,拿火把的右手伸長……伸長……再伸長……
點著了。點燃的瞬間,轟的一聲,火勢也猛烈地燃燒。
"哇!"明菁的驚喜聲剛好和柏森從音響放出的音樂聲一致。
於是全場歡呼,晚會開始了。
除了一些營火晚會常玩的遊戲和常跳的舞蹈外,各組還得表演節目。
42個人分成7組,我、明菁、柏森和孫櫻都在同一組。
我們這組的表演節目很簡單,交給柏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