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
我沒想到必須在心裡掙扎許久的問題,可以這麼輕易地解決。
"原本就不復雜呀。你約我看電影,我答應了,就這樣。"
明菁的口氣好像在解決一道簡單的數學題目一樣。
"喔。"
我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過兒。你有時會胡思亂想,心裡自然會承受許多不必要的負擔。"
明菁笑了笑,"我們去看電影吧。"
我趁明菁去買兩杯珍珠奶茶的空檔,偷瞄了柏森給我的小抄。
估計一下時間,決定看兩點四十分的那場電影。
柏森和孫櫻說得沒錯,明菁的確喜歡"辛德勒的名單"。
因為當我提議去看"辛德勒的名單"時,她馬上拍手叫好。
看完電影后,她還不斷跟我討論劇情和演員,很興奮的樣子。
我有點心不在焉,因為我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已經完成約明菁看電影的任務,然後呢?
"過兒,我們去文化中心逛逛好嗎?"
"啊?"
"你有事嗎?"
"沒有。"
"那還啊什麼,走吧。"
問題又輕易地解決。
文化中心有畫展,水彩畫和油畫。
我陪明菁隨性地看,偶爾她會跟我談談某幅畫怎樣怎樣。
"過兒,你猜這幅畫叫什麼名字?"
明菁用手蓋住了寫上畫名的卡片,轉過頭問我。
畫中有一個年輕的裸女,身旁趴了只老虎,老虎雙眼圓睜,神態兇猛。
女孩的及腰長髮遮住右臉,神色自若,還用手撫摸著老虎的頭。
"不知死活?"我猜了一下畫名。
明菁笑著搖了搖頭。
"與虎共枕?"
"再猜。"
"愛上老虎不是我的錯?"
"再猜。"
"少女不知虎危險,猶摸虎頭半遮面。"
"過兒!你老喜歡胡思亂想。"
明菁將手移開,我看了看卡片,原來畫名就只叫"美人與虎"。
"過兒,許多東西其實都很單純,只是你總是將它想得很複雜。"
"畫名如果叫不知死活也很單純啊。"
"這表示你認為老虎很兇猛,女孩不該撫摸。可見思想還是轉了個彎。"
"那她為什麼不穿衣服呢?"
"人家身材好不行嗎?一定需要複雜的理由嗎?"
明菁雙手輕抓著腰際,很頑皮地笑著,然後說:
"就像我現在餓了,你大概也餓了,所以我們應該很單純地去吃晚飯。"
"單純?"
"當然是單純。吃飯怎麼會複雜呢?"
我們又到中午那家餐館吃飯,因為明菁的提議。
"過兒。回去記得告訴李柏森,這樣才真正叫一天之中連續來兩次。"
"你這樣好酷喔。"
"這叫單純。單純地想改寫你們的紀錄而已。"
"為什麼你還是想坐在同樣的位置上呢?"
"還是單純呀。既然是單純,就要單純到底。"
"那你要不要也點跟中午一樣的菜?"
"這就不叫單純,而是固執了。"明菁笑得很開心。
也許是因為受到明菁的影響,所以後來我跟明菁在一起的任何場合,我就會聯想到單純。
單純到不需要去想我是男生而她是女生的尷尬問題。
雖然我知道後來我們之間並不單純,但我總是刻意地維持單純的想法。
明菁,你對我的付出,一直是單純的。
即使我覺得這種單純,近乎固執。
很多東西我總是記不起,但也有很多東西卻怎麼也無法忘記。
就像那晚跟明菁一起吃飯,我記得明菁說了很多事,我也說了很多。
但內容是什麼,我卻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