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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應該好好珍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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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考試的季節終於來到,那大約是四月中至五月初之間的事。

通常每間學校考試的時間會不一樣,所以考生們得南北奔走。

考完成大後,接下來是臺大。

子堯兄和孫櫻沒有報考臺大,而柏森的家在臺北,前幾天已順便回家。

所以我和明菁相約,一起坐火車到臺北考試。

我們在考試前一天下午,坐一點半的自強號上臺北。

我先去勝九舍載明菁,然後把機車停在成大光復校區的停車場,

再一起走路到火車站。

上了車,剛坐定,明菁突然驚呼:

"慘了!我忘了帶准考證!"

"啊?是不是放在我機車的座墊下面?"

明菁點點頭,眼裡噙著淚水:"我怎麼會那麼粗心呢?"

我無暇多想,也顧不得火車已經起動。告訴明菁:

"我搭下班自強號。你在臺北火車站裡等我。"

"過兒!不可以……"明菁很緊張。

明菁話還沒說完,我已離開座位。

衝到車廂間,默唸了一聲菩薩保佑,毫不猶豫地跳下火車。

只看到一條鐵灰色的劍,迎面砍來,我反射似的向左閃身。

那是月臺上的鋼柱。

可惜劍勢來得太快,我閃避不及,右肩被削中,我應聲倒地。

月臺上同時響起驚叫聲和口哨聲,月臺管理員也衝過來。

我腦中空白十秒鐘左右,然後掙扎著起身,試了三次才成功。

他看我沒啥大礙,嘴裡念念有辭,大意是年輕人不懂愛惜生命之類的話。

"大哥,我趕時間。待會再聽你教訓。"

我匆忙出了車站,從機車內拿了明菁的准考證,又跑回到車站。

還得再買一次車票,真是他媽……算了,不能講髒話。

我搭兩點十三分的自強號,上了車,坐了下來,撥出一口長氣。

右肩卻開始覺得痠麻。

明菁在臺北火車站等了我半個多小時,我遠遠看到她在月臺出口處張望。

她的視線一接觸到我,眼淚便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沒事。"我把准考證拿給她,拍拍她的肩膀。

"餓了嗎?先去吃晚飯吧。"我問。

明菁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頻頻拭淚。

過了許久,她才說:"大不了不考臺大而已。你怎麼可以跳車呢?"

隔天考試時,右肩感到抽痛,寫考卷時有些力不從心。

考試要考兩天,第二天我的右肩抽痛得厲害,寫字時右手會發抖。

只好用左手緊抓著右肩寫考卷。

監考委員大概是覺得我很可疑,常常晃到我座位旁邊觀察一番。

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我又墮入考運不好的夢魘中。

因為明菁的緣故,我反而覺得只傷到右肩,是種幸運。

回到臺南後,先去看西醫,照x光結果,骨頭沒斷。

"骨頭沒斷,反而更難醫。唉……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啊。"

這個醫生很幽默,不簡單,是個高手。

後來去看了中醫,醫生說傷了筋骨,又延誤一些時日,有點嚴重。

之後用左手拿了幾天的筷子,滷蛋都夾不起來。

考完臺大一個禮拜後的某天中午,我買了個飯盒在房間裡吃。

當我用左手跟飯盒內的魚丸搏鬥時,聽到背後傳來鼻子猛吸氣的聲音。

轉過頭,明菁站在我身後,流著眼淚。

"啊?你進來多久了?"

"有一陣子了。"

"你怎麼哭了呢?"

"過兒,對不起。是我害你受傷的……"

"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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