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櫻在工作地方的附近,租了一間小套房。
明菁搬到勝六舍,那是研究生宿舍,沒有門禁時間。
孫櫻已經離開學生生活,跟我們之間的聯絡,變得非常少。
少得像八十歲老人的牙齒。
不過這少許的連繫就像孫櫻寫的短篇小說一樣,雖然簡短,但是有力。
這力量幾乎搖撼我整個人生。
我會認識荃,是因為孫櫻。
其實孫櫻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有時雖然嚴肅了點,卻很正直。
我曾以為柏森和孫櫻之間,會發生什麼的。
"我和孫櫻,像是嚴厲的母親與頑皮的小孩,不適合啦。"柏森說。
"可是我覺得孫櫻不錯啊。"
"她是不錯,可惜頭不夠圓。"
"你說什麼?"
"我要找投緣的人啊,她不夠頭圓,自然不投緣。"柏森哈哈大笑。
我覺得很好奇,柏森從大學時代,一直很受女孩子歡迎。
可是卻從沒交過女朋友。
柏森是那種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喜歡哪種女孩子的人。
如果他碰上喜歡的女孩子,一定毫不遲疑。
只不過這個如果,一直沒發生。
我就不一樣了,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我喜歡哪種女孩子。
就像吃東西一樣,我總是無法形容我喜歡吃的菜的樣子或口味等等。
我只能等菜端上來,吃了一口,才知道對我而言是太淡?還是太鹹。
認識明菁前,柏森常會幫我介紹女孩子,而且都是鐵板之類的女孩。
其實他也不是刻意介紹,只是有機會時就順便拉我過去。
"柏森,饒了我吧。這些女孩子我惹不起。"
"看看嘛,搞不好你會喜歡喔。"
"喜歡也沒用。老虎咬不到的,狗也咬不到啊。"
"你在說什麼?"
"你是老虎啊,你都沒辦法搞定了,找我更是沒用。"
"菜蟲!你怎麼可以把自己比喻成狗呢?"
柏森先斥責我一聲,然後哈哈大笑:
"不過你這個比喻還算貼切。"
認識明菁後,柏森就不再幫我介紹女孩子了。
"你既然已經找到鳳凰,就不用再去獵山雞了。"柏森是這樣說的。
"是嗎?"
"嗯。她是一個無論你在什麼時候認識她,都會嫌晚的那種女孩子。"
會嫌晚嗎?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對那時的我而言,明菁的存在,是重要的。
沒有明菁的話,我會很寂寞?還是會很不習慣?
我不敢想象,也沒有機會去想象。
如果,我先認識荃,再認識明菁的話,我也會對荃有這種感覺嗎?
也許是不一樣的。
但人生不像在唸研究所時做的實驗,可以反覆地改變實驗條件,
然後得出不同的實驗結果。
我只有一次人生,無論我滿不滿意,順序就是這樣的,無法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