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不要回答?」
「最近是指多近?」
「這三個半月內。」
「三個半月已經‘不近’了。」
「好。」他說,「那我改問:這三個半月來你過得好嗎?」
「三個半月的日子超過100天,太長了,很難一言以蔽之。」
「反正你不想回答就對了。」
「沒錯。」我笑了。
我們同時沉默了下來,只聽見呼呼作響的風聲。
「給你看樣東西。」他首先打破沉默。
「《放學後的教室》嗎?」
「是保健室,不是教室。」
「有差別嗎?」
「當然有。保健室有床,教室沒有。」
「哦。」我說,「不過這種東西我喜歡一個人看。」
「我不是要讓你看這個!」
他轉身走進研究室,我很好奇,便轉頭看著他。
只見他在書架角落拖出一個紙箱,然後從紙箱中抱出一團紅色。
「還記得這個東西嗎?」他又走回陽臺,將懷中那團紅遞到我面前。
這是用紅色厚紙片做成的繡球,比籃球大一些。
我耳邊的風雨聲好像突然停了。
那倒不是用厚紙片圍成一個圓球,它並沒有圓球的表面。
它是藉著紙片的裁減鑲嵌黏合,組成像是現代鋼結構建築物的模樣。
如果用一點點想象力,便會覺得這些厚紙構成的是一個圓球。
「喂!」賴德仁大叫一聲。
我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伸手接過這個紅繡球。
繡球內部結了幾個金屬製的小鈴鐺,早已鏽蝕斑斑。
但當我輕輕搖晃繡球,繡球依舊發出清脆的當當聲,即使風雨聲也掩蓋不住這種清脆。
我轉了一下繡球的角度,果然繡球上繫著的那張紅色小卡片還在。
卡片上寫著:6號美女翁蕙婷。
我當然記得,事實上我也從來不曾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