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務生又過來了,把濃湯和色拉輕輕放在桌上,很慎重的樣子。
「你們看起來很相配。」臨走時,女服務生回頭說。
「謝謝。」6號美女說,「這是我的榮幸。」
「不。」我嚇了一跳,用力拍了幾下胸口,「是我的榮幸才對。」
「先說先贏。」6號美女笑了笑。
女服務生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我則偷偷撫摸被拍痛的胸口。
這頓飯其實不是餐廳招待,因為學生會已經事先訂了位、付了錢。
十大美女按照名次高低,訂的餐廳價位也不同。
「2號美女那一對,是在臺南大飯店吃歐式自助餐呢。」她說。
「你後悔了吧。」
「後悔?」
「嗯。」我點點頭,「你應該會後悔沒認真挑一張照片。」
「那你也該後悔。」
「後悔什麼?」
「你應該接住1號繡球,而不是6號。」
「不。」我說,「我很慶幸。」
「謝謝。」她笑得很開心。
「不知道1號美女吃什麼?」我說,「不過這種天氣吃再好也沒用。」
「聽說每一對吃飯的時間都不一樣。」她說,「我認識2號美女,她們是前天吃飯。」
「前天是風和日麗,晴空萬里啊。」
「是呀。」
「為什麼我們卻在狂風暴雨、烏雲密佈的日子吃飯呢?」
「你後悔了吧。」
「不。」我笑了笑,「我很慶幸。」
「謝謝。」她又笑了。
原以為所謂的美女或多或少會有公主病,但6號美女似乎完全沒有。
她很隨和,不驕傲,看人時不用眼角,頭也不會沒事抬得很高。
我突然發現我的緊張與不安,跟風雨一樣,也被關在門外。
雖然這像是夢境般的場景,但我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真實地存在,包括她的聲音、她的笑容、她的眼神,甚至是她灑在濃湯上的胡椒粉。
也許是因為她的存在很真實而立體,有質量且有生命力,於是我也覺得自己是真實存在於這個時刻的這個空間吧。
女服務生這次端上的是裝在小竹籃的麵包,並收走湯碗與色拉盤。
「麵包要趁熱吃。」女服務生說,「吃完可以再續。」
「還可以再續麵包?」我有點驚訝。
「當然。」女服務生微微一笑,「難道會是再續前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