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德仁聳了聳肩,到他的床鋪躺下。
我不再理他,專心想著名片檔該改成什麼?
「你說秋天的聲音是秋秋秋秋秋秋秋秋秋。一共九個秋。
我明白了。
秋天在你臉上、秋天在你的眼神、秋天在你的笑聲。
秋天在你飛揚的髮梢、秋天在你輕輕吹氣時的嘴角。
秋天在你推開門的一剎那、秋天在你穿過我身旁時的淡淡香氣。
秋天在你莫名其妙的預感裡……
秋天在你我不經意的約定中。
嗯,果然是九個秋。」
「好感人。」賴德仁假哭了幾聲,「我鼻酸了。」
「喂。」我回頭髮現他已偷偷坐在我背後,「早叫你別偷看了。」
「我情不自禁啊。」他說完後便又躺回他的床鋪。
我正準備下線關機時,又收到sexbeauty丟來的水球。
「你為什麼喜歡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原本不想理她,不過心情實在太好了,跟她丟幾個水球也無妨。
「這次我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坐火車要到a站,請問當火車到b站時,你會在b站下車嗎?」
「我為什麼要下車?」
「答案錯了。」
「錯了?」
「答案是:不會下車。不是:我為什麼要下車。」
「什麼?」
「晚安。」我下線關機走人。
我到浴室洗個澡,洗完澡回到寢室已經過12點了。
窗外的風勢似乎轉強,我開窗感受一下,確實有些颱風味。
我到床上躺下,賴德仁開始問我今天約會的細節。
「你跟她散步時,沒有牽著她的小手嗎?」
「沒有。」
「哦。」
「哦什麼。」
「你應該牽她的手。而且在牽手的瞬間稱讚她的小腿很漂亮。」
「為什麼?」
「這樣她會下意識看著自己的小腿,忘了你正牽她的手。」
「所以呢?」
「所以你就賺到了啊。笨。」
「她還是可以立刻甩開我的手。」
「那你就說:‘抱歉,我只想看看你的手是否跟小腿一樣漂亮。’」
「她今天穿長褲。」
「你可以改稱讚她的頭髮很漂亮,她總不會戴帽子或剃光頭吧。」
「我要睡覺了。」我閉上雙眼,不想理他。
「你還可以在手裡藏一小片碎葉,然後用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幹嗎?」我又睜開眼睛。
「幹嗎是她的臺詞。」
「喂。」
「然後你回答因為她頭髮上有片葉子,所以你伸手幫她拿下。」
「鬼才相信。」
「鬼才相信還是她的臺詞。」
「你有完沒完?」
「還沒完。你可以向她攤開手掌,證明確實有片葉子。」
「所以呢?」
「你不僅免費摸到頭髮,而且還會賺到她的一句謝謝。」
「無聊。」
「還有很多招。你想不想聽?」
「你說給自己聽吧。」我翻了個身,「我要睡了。」
「好,那我就說給自己聽了。」
於是賴德仁開始自言自語,偶爾還吃吃笑了起來,很吵。
我猜他小時候父母一定經常不在家,而且別的小孩也不跟他說話,所以他練就一身對著空氣連續講幾個小時的話都不會累的本事。
這晚我就在他的聒噪聲和窗外呼呼的風聲中模模糊糊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