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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無法拒絕的提議 邪惡的白眼狼與女七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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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永毫不掩飾自己近乎神經質的表情,將手裡拿著的包扔在沙發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眼睛卻看著惠燦。

「我開始做點小事情了,是惠媛介紹的。那是一個小劇團,今天那裡有一個演員腿摔傷了……我就代替那個人了。雖然只有兩分鐘的上臺時間,可是要在臺上跳舞。不過,我不想要他幫我。」

惠媛又想捅姐姐的腰,她真是太死板了。可是,惠燦早已從妹妹身邊走了開去,很倔強地瞪著尚永。唉,什麼都忘掉了,脾氣卻還這樣執拗!執拗的惠燦大步流星地從仍然坐在沙發上的尚永面前走了過去,把他關掉的音響重新開啟了。音樂再次響起來,惠燦向惠媛伸過手去,要和她繼續跳舞。惠媛卻搖了搖頭說:

「我晚上還有事情要做,得走了!還記得我教給你的舞步嗎?姐姐你試試看!」

惠燦剛想過去攔住她,她卻早已閃電般地跑得無影無蹤了。於是,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兩個人。在以探戈舞曲作為背影音樂的空間裡,惠燦感到極其窘迫。惠媛教她的舞步她還記得,可是光是記得又有什麼用呢?要是光記住舞步就能跳起舞來,世界上哪裡還有不會跳舞的人呢?還要舞蹈培訓班幹什麼呢?唉,在別人邀請自己跳舞的時候,只能說不會跳了。可是,能夠站在舞臺上的那種誘惑,惠燦真是無法抗拒。那是個許多對舞蹈者一起群舞的場面,不用跳得非常完美,所以自己才要跳的。可是都過去兩天了,什麼進展也沒有。惠媛這個丫頭既然說要幫我,那就應該幫到底嘛。竟然自己溜掉了!

「你在看什麼呢?」

惠燦突然對尚永問道。尚永正躺在沙發上,蹺著腿,用非常傲慢眼神的看著她。聽到她說話,他愛理不理地回答說:

「別急嘛!繼續跳呀!」

尚永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我躺在自家的房間裡,關你什麼事呀。」看看那張令人噁心的臉和那不屑一顧的表情,分明是沒有一點要幫她的意思。該死的!

「哼,我還不想要你幫我呢!我自己一個人跳!你以為我不會嗎?」

就憑著這股傲氣,她在他的注視下,按照惠媛教她的舞步,小心翼翼地摸索著跳了起來。尚永眼中滿含著譏笑,欣賞著她的「黃昏體操」。事實上,自從白天聽到尚夏的「告密」時起,他的內心就一直無法平靜下來。所以,看到她一個人時跳舞那種笨拙的樣子,他感到很有有趣,那簡直是太幼稚了。他毫不掩飾嘴角露出的譏笑,極其懶散地看著她的「黃昏體操」。趕了好幾天的夜工拍攝,他太累了,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從音響裡流淌出來的帶著些許憂傷的音樂,透過陽臺的玻璃窗射進來的紫紅色的霞光,還有在房間裡獨自一個人猶猶豫豫地踩著舞步的女人,這就是尚永睡著之前所看到的風景。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醒了。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最先感覺到的是黑暗,還有仍在房間裡流淌著的音樂。她呢?

「咦!還在跳著呢!」

惠燦還在跟隨著那流淌不息的音樂,獨自跳著雙人舞。太陽一落山,她就開啟了室內的燈。燈光很暗淡,跟夕陽有幾分相似。她就在這溫暖的燈光下跳著,額頭上滿是汗珠。

「你想跳到什麼時候?傻不傻呀?」

他生硬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了過來。她停住了,額頭上的青筋卻在跳動著。別人在拼命地努力練習,他睡了一大覺之後卻說出這種話!什麼?傻不傻的?她朝他做著的沙發衝了過來,用力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腳,然後用靠墊拼命砸他。

「嗨!住手!你這是幹什麼?」

靠墊如雨般地砸在尚永的身上,他「呼」地一下抓住了她揮舞著的胳膊,她掙扎著罵道:

「別人累得要命,你還在旁邊說風涼話,就是打你一頓也是活該!你這個混蛋!問我跳到什麼時候?跳到好了為止!怎麼啦?你再挖苦一句試試!啊~放開我!你這個混蛋還想找打嗎?我要你放開~!」

尚永將尖聲叫罵著、掙扎著的惠燦「霍」地一下按倒在沙發上,然後壓住了她的手腕。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這個該死的女人脾氣都是這樣火暴。他看著被自己壓在下面的惠燦,惠燦也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他,喘著粗氣。他們就這樣死死地對視著。過了一會兒,尚永看到,惠燦的眼睛裡突然湧出一串晶瑩的淚珠。

「你哭什麼呢?」

她踢了他的腿,還用靠墊拼命砸他,現在卻厚著臉皮哭了起來。看到她的樣子,他真是哭笑不得。她一個勁地抽泣著,回答說:

「我肚子餓了,沒有力氣了~嗚嗚嗚。我為什麼就跳不好呀?惠媛卻跳得那麼好。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怎麼就做不好呢?嗚嗚嗚~」

接著,就像是證明她的話似的,她肚子裡「咕咕」地叫喚起來。看到這個樣子,尚永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女人的模樣真是太滑稽了,他簡直沒法忍住自己。掛在房間牆上的鐘已經指向凌晨三點了,就是說自己的傻老婆已經獨自一個人跳了九個多小時了。她跳得那樣認真,卻連起碼的效果都沒能得到,像是沒有一點音樂細胞、運動細胞似的。她感到很氣惱,肚子又餓,就這樣涕淚俱下地哭起來了。

「你為什麼那樣痴迷呢?連飯都不吃啦?」

他的話裡直冒火星兒。她就那樣想去鄭時宇那小子的劇團嗎?

她回答說:

「嗯,我從來都沒有登上舞臺過,就是想試試。我~我常常想站到舞臺上去,可是角色總是由別人演,我每次就是寫寫劇本。不~不管怎麼說,寫劇本也很有意思,只~只是我就是想上舞臺演一次。嗚嗚嗚……」

尚永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講。那個高二時代的女生總是理所當然似的寫劇本,由戲劇部的成員來演她創作或改編的劇本,她對此似乎感到非常滿足。那個時候,這個女人的心中就隱藏著這種慾望嗎?想站到舞臺上?他呆呆地看著她哭得鼻子通紅的樣子。過了一會兒,這個剛才還那麼倔強的女人可憐巴巴地低聲問道:「嗯……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尚永看著她卑怯而又可憐的樣子,冷冷地問道:

「為什麼?」

一般而言,如果一個女人,一個同住在一個房子裡的女人哭著求男人幫忙的話,男人一般都會同意的。然而,與柳惠燦一起的江尚永可不是「普通男人」。

「我幫你跳這種舞,對我有什麼好處呀?我可以忍受你的不仁不義,卻無法忍受自尋羞辱的事!」

你不是說是我的丈夫嗎?那你不就應該幫幫我嗎?要是能這樣回答他,該有多好呀!可是,看到他那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惠燦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那一刻,她後悔了,自己怎麼突然向那種冷血動物尋求幫助呢?因為他是自己的丈夫,所以才要他幫自己的嗎?可她還沒有把他當作是丈夫呢,用那種方式尋求他的幫助真是太厚顏無恥了。過了一會兒,尚永平靜的語調打破了令人難堪的沉默。

「跟我說—拜託你!」

「什麼?」

「鄭重地跟我說—拜託你,請你幫助我。而且,以後凡是我說的話,你要乖乖地聽。你看著辦,要麼我現在就給你救急,要麼我到自己床上睡覺去。」

乖乖地聽話?聽到這個單純而又苛刻的要求,她撲閃撲閃地眨著眼睛反問道:

「乖乖地?」

那就是說,她以後就得做他的奴隸甚至哈巴狗。就像現在這樣,什麼也做不了;或者,不管做什麼都得不折不扣地向他彙報,如果這個自稱是丈夫的該死的傢伙不同意,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她叫著反駁道:

「憑什麼!」

惠燦剛才還哭著說肚子餓得要命,這一聲卻叫得這麼響。尚永極其傲慢地回答說:

「現在發慌的人是你!」

聽他的回答,惠燦很憤怒,卻好一會兒都無話可說。去拜託他嗎?要我乖乖地聽話?她怒視著尚永,一副不輕易屈服的樣子。尚永略微瞟了她一眼,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惠燦在他背後大喊了一聲:

「等一下!」

該死的,真是個無恥的傢伙。你就是幫我一下又怎麼了?惠燦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咒罵著。片刻之後,她可憐巴巴地嘟囔了一句:

「拜~拜託你。」

「你說什麼?我聽不請。」

頓時,惠燦心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呼」地一下湧上來了似的。可是,她忍住了,再次說道:

「拜託你!請你幫幫我!」

唉,月光下的舞蹈教學就這樣開始了。

「對不起,踩了你好多腳。」

苦練一場之後,惠燦終於基本上記住舞步的要領了。想想他平時的臭脾氣,她還以為他在教她跳舞的時候會不停地發火呢,沒想到他卻是個兢兢業業的老師。尚永也不揉一揉被踩得生疼的腳背,對她說道:

「怕腳疼就學不了跳舞的。」

她的視線忽然落在了尚永的臉上。她從來沒有這樣近、這樣久地靠近他的臉。眼前的他很英俊,要不是因為那惡劣的脾氣,她幾乎要被他迷住了。那冰冷的眼睛、筆挺的鼻子、略顯性感的嘴唇,連下巴上長出來的堅硬的胡楂都很性感。哼,真是好看得讓人發怵。

「那樣看我幹什麼?」

他對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惠燦問道。她立刻回答說:

「啊,我在想,這段時間我的審美傾向變化很大。」

他奇怪地看著她,那表情彷彿是在說:「又突然說什麼胡話呢?」她接著說:

「我明明在高中的時候更喜歡有型又有魅力的男人,就像電影《教父》中的維託·科里尼奧(由馬里奧·普佐原著小說改編的《教父》電影系列中的主人公的父親—科里奧尼家族的首領,在第一部電影中由馬龍·白蘭度扮演,在第二部電影中由羅伯特·德尼羅扮演)那樣的男人。」

聽到惠燦對自己的怪異讚美,尚永皺起了眉頭,略顯生氣地說道:

「哼,你是說馬龍·白蘭度和羅伯特·德尼羅?你就喜歡那種大肚便便的老頭子?」

「你說什麼呀?在碼頭區和扮演計程車司機的時候,他們多酷呀!」

說著說著,她想去睡覺了。那一瞬間,尚永彷彿是要懲罰她的反駁似的,用自己的長腿鉤住了她的腳。失去了重心的惠燦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懷裡。她剛想叫出聲來,可是他笑嘻嘻地挖苦說:

「舞跳不好倒也罷了,連路都不會走了呀!真是個白痴!」

惠燦再次醒悟過來,老天給他的不是馬龍·白蘭度,而是一隻邪惡的白眼狼。該死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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