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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喜歡她的理由 我美麗無比的老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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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江尚永先生夫婦總是給人一種玄玄乎乎的印象,好像一定會發生什麼事似的,所以才經常有人那麼問,對吧?今年春天,在您夫人出交通事故之前,就已經聽說貴夫婦之間不和了!」

不和?那個詞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惠燦的耳朵裡。不和,那是什麼話呀?尚永滿臉不快,緊閉著嘴唇。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是坐在旁邊的徐胤伍。聽說這個英俊的美男子被江尚永頂掉了,在這部電影裡演配角。

「如何呀,老兄?如果討厭別人問來問去的,就像美國影星李察·基爾那樣,在報紙上登個整版廣告澄清謠言,說‘我們之間一切正常’!我想,那一定非常有趣!」

可是,眾所周知的是,儘管李察·基爾和辛迪·克勞馥刊登過澄清謠言的廣告,他們還是離婚了。惠燦不知道有那回事,她只知道那個男人的提議特別幼稚。大廳裡靜得像一潭死水,尚永的臉色變得僵硬可怕起來,旁邊坐著的漂亮女孩智媛則一臉苦笑。演員畢竟是演員—片刻之後,尚永臉色就緩和了過來,然後嘴角掛滿笑意,對著話筒說:

「為什麼要做那種廣告呢?有比那更可行的方法!」

大廳裡的人們臉上寫滿了疑問。尚永接著說道:

「我們準備明年左右要個小孩。」

那一瞬間,惠燦手裡端著的杯子差點掉到地上。

「小孩!」

聽了尚永白天所說的話,惠燦一直到晚上都在不停地喃喃自語。

———我們準備明年左右要個小孩。

明年?今年都還剩下不到四個月了!說是我們要個小孩,可是要生孩子的是我,他才不會願意做韓國第一男孕婦呢!如果按照他所說的,我至少得在半年之內懷上孩子!

「你是不是神志不清呀?要小孩?而且是在半年之內?憑什麼呀?」

聽到她的尖聲質問,尚永說了一句:「小點聲,震得頭疼!」接著,又對這個倔強的女人說道:

「我很清醒!結了婚的夫婦要生小孩,這有什麼不對的?」

可是,小孩不是做媽媽的籤個名就會有人送貨上門的,也絕對不是女人獨自就能生出來的!儘管惠燦的心理年齡才十八歲,但她知道,孩子不是鳥兒銜來的,也不是菜地裡撿來的。

「想要生小孩的話,不得做出相應的行動嗎?你這個混蛋!」

惠燦無聲的喊叫就寫在臉上。尚永聳了聳肩,反駁說:

「做不就行了嘛!」

「什麼?」

那一刻,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也不討厭和我接吻嗎?難道你是想說,得再‘按部就班’地來上幾年?像以前那樣先是接吻,然後允許撫摸,最後才讓做愛?」

也許,以前的她就是那樣要求他的吧。那是理所當然的了!惠燦第一次想為失憶前的自己鼓掌。她曾經不太喜歡以前的自己,因為以前的自己竟然跟這個奇怪的男人戀愛、結婚,然後就待在家裡。可他說還「按部就班」過,真是新奇。可是,對女人而言理所當然的事,對男人卻好像不是。

「別胡思亂想!什麼該死的按部就班?一次就夠了!」

他怎麼說那話的時候那麼理直氣壯呢?怎麼臉都不紅一下呢?惠燦納悶著,自己的臉反而紅了起來。看到她惶然的樣子,尚永走了過來,將嘴唇緩緩地貼近了她的臉。他的氣息輕輕劃過她的鼻尖,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然而,過了好長時間,他的嘴唇還是沒有碰她。「噗」,一陣涼風吹在了她的耳朵裡。她吃了一驚,睜開眼睛一看,尚永正在哈哈地笑著,不再一臉嚴肅了。

「別像是在看恐怖電影似的!我現在還沒有興趣碰不想做的女人呢!我是討厭徐胤伍那小子才說一說的!不行就算了!」

看著惠燦怔怔的表情,尚永的嘴角擰了起來。

「怎麼了?難道你很失望?」

她正想進行反駁,這時休息室門外傳來了泳晁的聲音。

「在幹什麼呢?宴會都已經開始了,主人公們!怎麼還躲著呀?」

「就出去!」

尚永整了整領帶,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惠燦看著他的背影,直恨得牙癢癢的。他正在和他的經紀人說著什麼,像是連剛才跟她說的話都不記得了,像那真是一場玩笑似的。我受到了他的嘲弄!她忍不住這樣想。

「我和一個惡棍結婚了!」

在跟著尚永走進宴會大廳的時候,惠燦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一度被遺忘了的想法。

惠燦第一次看到,只有在電視劇或電影裡才能看到的人物,一下子全都出現在自己眼前。在炫目的大吊燈下面,穿著搖曳生姿的絲裙的女人們和衣著筆挺的男人們在端著酒杯交談著,還有一些人則在小型室內樂團的伴奏下,擁在一起跳舞。

「呀!那不是李鎮世嗎?我看到他在早間電視劇裡出來過。哦,還有尹易淞!惠媛,你有紙和筆嗎?要是得到他們的親筆簽名,再賣給我們劇團的人,就可以賺上一筆了!」

聽到姐姐急切的聲音,站在一旁的惠媛蹙起了眉頭。

「不行!如果江尚永的老婆做那種事,會被人恥笑的!還不如要姐夫的簽名去賣呢!雖然也有些可笑,但是‘光大’的成員們會更喜歡的!姐,不要再喝啦!香檳雖然味道好,可也是酒啊!你那樣當水喝,肯定會醉的!」

「哼,我要喝就給我喝,說什麼呀!」

「和別人談談劇本嘛!這裡是交談的地方呀!」

惠媛將惠燦手裡剛端起的香檳一把奪了過去。惠燦又把酒杯奪了回來,並且「嗤」地一聲笑了。頓時,惠媛腦海裡亮起了紅色警報:姐姐今天為什麼喝這麼多呢?惠燦對不安地盯著自己的妹妹嘟囔著:

「談什麼劇本呀!從白天開始,看到我的那些人就只問該死的要小孩的事!這些人真是奇怪!為什麼對別人的事情那麼感興趣呢?」

愚鈍卻又敏感的惠燦很快就預料到,那些人雖然滿臉笑意地和她說話,他們的眼睛實際上卻是在這樣說:

「像你這種無所事事的女人,怎麼還和那樣出色的男人在一起呀?我還以為你們早就離婚了呢。這次是要借丈夫的光混進演藝圈吧?你的心計可真了不起呀!」

要是那個出色的男人聽見,肯定會譏笑她有自卑心理。可是,惠燦能夠讀出存在於他們眼中的無聲指責。她的心情變得糟透了,直到現在都還那樣。雖然同在一個宴會廳裡,被稱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卻被喜歡他的人們簇擁著。他身旁站著的一位漂亮女孩臉上自信十足,顯得與他更般配。

是連智媛。這個漂亮女孩出生在美國,大概是在三年之前來到韓國的。她穿著一件桃紅色的連衣裙,卻出奇地合身。她的臉美得無以復加,簡直可以讚歎為「妖精」。不管江尚永怎麼粗魯地對待她,她都倔強地守候在他的身邊。她華麗的外表下,顯露出某種與尚永相似的尖刻。這個被嘴碎的人稱作江尚永的二老婆的女孩,即使聽到別人那樣說,也能夠不以為然的甜甜地笑著。

「所謂的般配說的就是那個男人和那個女孩吧?」

這麼想著,惠燦的心情又變壞了起來。要是現在再去棒球場,說不定還能借著這股怒氣打個本壘打呢。然而,她現在穿著連自己都覺得不合身的輕盈的絲裙,而且是在宴會廳裡,怎麼可能跑到棒球場去打棒球呢?於是她就喝酒,因為那熱辣辣的感覺可以讓她一點點忘記心中的憤怒。就在她準備再喝一杯時,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酒杯奪了過去。

「為什麼又這樣不停地濫喝酒呀,我們的劇作家?!」

是時宇。他在自己劇團中工作的時候脾氣很暴躁,不過平時對她卻很和氣。聽到他那聲「劇作家」,惠燦在宴會開始後第一次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劇作家算什麼呢?在這裡,我只不過是江尚永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陪襯!」

「嗯,對於你我之類的人而言,這個圈子本來就有些令人噁心!」

惠燦搖了搖頭,似乎對他把她稱作同一類人並不贊同。

「你為什麼那樣說呢?因為你是個出色的導演嗎?」

時宇苦笑起來。

「出色的導演?你是想噁心我吧?我自詡在搞藝術,可這也是交易,要穿得西裝革履地去討好製片人!我想拍攝的電影卻必須採用製片人敲定的人選—江尚永這樣的傢伙!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好像是在不斷地妥協,我心裡真是很苦澀啊!唉,也給我來一杯!」

小提琴和大提琴優雅歡快的旋律盤旋在大廳裡,衣著光鮮的俊男靚女們盡情地說笑著。儘管丈夫也在同一座大廳裡,惠燦卻感到很孤獨。她覺得,這座大廳就像大海,而她就是一座漂浮在大海上的小小的無人島。然而,在她的旁邊,現在卻出現了另一座和她一般大小的無人島。這座無人島叫作鄭時宇。惠燦感到很寬慰,就在一個角落裡和他並排坐著,有說有笑起來。不知不覺間,她跟這位學兄談了很多,有看過的電影、要拍攝的電影、戲劇、喜歡的外國導演和一起演戲劇的高中時代。

「現在想來,那時候真是美好啊!」

時宇一邊鬆開討厭的領帶,一邊發著感慨。惠燦格格地笑著說:

「你說那種話,真像是個老頭子!什麼東西有那麼美好呀?你那時也總是不停地抱怨,說什麼借不到練習用的禮堂啦,學校對戲劇部的支援少得可憐啦,毫無演技的傢伙們只想演王子和公主啦,還有其他等等。」

「是的,不錯。可是,不管怎麼樣,過去之後總是會更加懷念的!」

聽了惠燦的話,時宇放聲大笑起來。她的話是對的。我那時的不滿真的很多,但是我卻很懷念那種在比現在更為艱難的歲月裡迸發出的熱情。儘管身旁坐著和自己一起度過那段時光的女人,我卻還是很懷念。如果正在和這個女人一起走過人生的漫漫長路,我的人生也許就不會太艱難了。雖然假設是沒有用處的,時宇偶爾卻會那樣想。他開啟從吧檯上拿過來的酒瓶,往酒杯裡倒著,然後小聲對她說:

「你現在好像並不怎麼幸福。」

「……」

「我叫你一起去學習的時候,你對我大聲叫喊著說,你相信和尚永那小子一起會幸福。我直到現在才跟你說,你那句話就像一把刀,深深地戳在我心裡。」

頓時,惠燦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時宇的臉上。那是她所不知道的。我說過那樣的話嗎?你對我說過那樣的話嗎?長大後的我們相互說過那樣的話嗎?聽到時宇那並非表白的表白,惠燦因為喝酒而變得緋紅的臉更加豔紅了。看到她明顯是在痴痴地想著什麼,他可愛地笑著,突然抓住她的鼻子擰了擰。

「行了,白痴!我不過是隨便說一說,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呢?我有一點很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想給我稿子呢?還叫我絕對不能讓尚永知道?雖然我很高興,可是尚永那小子在聽經紀人告訴他之前,似乎是一無所知呀!這是幹什麼?你是想讓他大吃一驚嗎?」

聽到時宇突如其來的問題,惠燦驚惶起來。

「是啊,為什麼要那樣做呢?」

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為什麼要那樣做?現在我也想知道!」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淺灰色襯衫、身材修長的男人。這個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惠燦和她旁邊坐著的男人,烏黑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怒火。是江尚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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