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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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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醫生,孩子會疼嗎?」我眼裡莫名的泛起了淚光,那是一種母子連心的心疼,我左手放在腹部上,感覺小小的他,就乖乖的躺在那裡,他會不會哭,哭著想,媽媽,我這麼乖,我不吵也不鬧,你怎麼不要我?

撼蔡醫生邊開啟醫藥箱,邊說:「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你都不要他了,你還問他疼不疼,你要是不捨得,就別做了,生下來,反正孩子的爸爸又不是撫養不起。」

提到了孩子的爸爸,我的勇氣又來了,我暗暗想,蔡醫生,你怎麼能懂我的無奈,但凡孩子的爸爸還有一息尚存的良心,我也不至於走上這一步。他罵孩子是野種,這孩子生下來,他會對孩子好嗎,會撫養嗎?

我咬住唇,昂起頭,將幾顆藥丸一同送服口中,喝下一大口水,吞下去了,然後安靜的平躺著。孟庭葦的歌還在放著,那麼甜那麼蜜,我閉上眼睛,不敢睜開眼看到接下來蔡醫生會做什麼。我用很沉重很粗的呼吸,來掩飾我喉嚨裡的低泣。

調眼淚順著眼角大顆大顆的滾落在枕邊,我閉緊著眼睛,腦子裡漸漸一片空白,然後全身都漸漸的無力,最後慢慢地就睡著了。

我記得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一個男孩叫我媽媽,他穿著迷彩服,小臉長得和我一模一樣,他快樂地在草坪上跑著,天空到處都是五彩的氣球漂浮著。突然有一隻大氣球,不知怎麼的,就係在孩子的腰上,帶著孩子往天空上飄,越飄越遠。

孩子的小手在空中抓著,他叫我媽媽,叫我媽媽,叫媽媽救他,不要讓他離開這世界。

我站在地面上,淚流滿面,朝天空大哭大叫:不要帶走我的孩子,不要帶走我的孩子,不要……

我叫著,哇哇大叫著,手腳四處亂抓,感覺有人壓到了我身上,我清醒了一點,我睜開眼睛,我看見賢芝眼睛紅腫著壓在我身上,她的眼神,我明白了。

手術,結束了,孩子,沒了。

「沒了,是不是?」我哽咽著問賢芝。

賢芝點點頭,轉過臉,不敢看我的眼神,說:「沒了。」

「怎麼會沒了呢,我就睡了一會兒,我都沒有感覺到疼,我還夢見他喊我媽媽,我真的夢見了,他好可愛。」我喃喃地念著,眼神空洞,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拉著賢芝的手激動地說:「賢芝,孩子還在,還在,我摸到了。」

「素素,你冷靜點,那只是個夢,是夢,現在夢醒了。我都看到了拿出來的樣子,小小的一個雛形,我親眼看見了。季素,忘掉,忘掉這些,好嗎?別讓我擔心。」賢芝抱著我,安慰著我。

那一句小小的一個雛形,刺激到了我的神經,我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要往外跑,我大叫著:「這是什麼醫院,為什麼都不給我看一下,我的孩子,為什麼不給我看。」

賢芝死死地在門口抱住我,用力的抱緊我,她哭著說:「素素,我求求你,別這麼折磨自己,我看著心痛,求求你,我好怕你會瘋,你忘了我們說好了的嗎,冷靜的打掉孩子,不許後悔。你想想溫安年吧,你想想這個負心的男人,你想想這些你就不難受了。」

我虛弱地癱坐在地上,賢芝也蹲下來,環抱著我的上半身,我躺在她懷裡,有氣無力,氣息奄奄地問:「現在幾點了?蔡醫生有沒有說什麼?」

賢芝忙說:「已經是五點半了,手術結束有一會兒了。蔡醫生走時,說麻醉要等一會才能清醒過來,她囑咐你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加強營養,避免大幅度的運動。還說晚上就可以出院了,讓你要忌口,多聽聽歌。」

我苦澀一笑,蒼白地說:「孩子都沒了,做那些還有什麼意思呢?賢芝,要是以後我不能懷孕了,你生個孩子給我好不好?」我想,我是想孩子想瘋了。

我沒能看到手術後,孩子從我身體裡剝離出來的樣子,雖然會是很殘忍,但我多想看看,我一定會情緒崩潰的。賢芝說孩子發育的很好,骨骼都長出來了,有十釐米那麼長,這些都是我逼著賢芝告訴我,要她仔細的形容。

可是我聽了,又更加的難受。

楊之放和程朗,雙雙出現在病房,是來送我回去的,我強裝出笑容,對程朗和楊之放說:「我的事,帶你們麻煩了,我還對你們發了火,你們別在意啊。」

程朗搖搖頭,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沒說出來,我看出他隱忍著心痛,我知道這些年來他對我的關照和愛護是超過一個領導對下屬的關心,這些,我都懂。可在我的心底裡,他就是我的領導,我的兄長。

楊之放走過來,扶著我,清和地說:「看我,把你的領導都帶來了,特批你一個星期的假,好好休養,把心情調節好,你這樣,可不好帶團啊。我們三輛車,一輛寶馬,一輛奧迪,加上我的悍馬越野,你要坐哪一輛車?」

賢芝靠過來,說:「當然做姐的寶馬!你們兩個的車,一個開路,一個後防!」

正文第八十七章:蝸婚(87)

在這種輕鬆的交談下,我的心稍稍放鬆了一點。楊之放還給我買了一束康乃馨,真是有諷刺意味,這是送給母親的花,明知道我不再是母親了,還送我康乃馨。我抱著一大束康乃馨,真想哭。

賢芝一手攙扶著我,一手提著包,我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常的疼痛,好像和手術前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只是全身脫水了一般沒力氣,邁都邁不開腳。

程朗在前面走著,沒有說什麼話,也許,是因為我扔了那個黃金葛,怪他拿走了仙人掌,他不發出任何話語,這讓我更加不好受。

在醫院大廳,楊之放和蔡醫生有說有笑,還真是佩服他這個師奶殺手,才這麼一會功夫,和醫院的醫生都能聊得這麼開心。

撼賢芝說:「我們要不要等一下楊之放,還得他的悍馬護送素奶奶回巢呢!」

「不等他了,沒看見他聊的挺好嘛,我們先走吧。」我酸溜溜地說,況且也不想再看到蔡醫生,我會忍不住想起那個孩子,一心想早點回家,季颯一個人在家裡。溫安年還不知道季颯過來住的事,天曉得他會不會板著臉,我就怕季颯為了給姐姐出氣和溫安年打起來。

季颯還是一個剛從大學裡出來的毛頭小子,火氣來挺大的,小時候就淘氣愛打架。我們姐弟間的感情也很深,我想季颯之所以來南京找工作無非也就是怕我被人欺負。

沒想到的是,竟然在大廳裡遇見了最不該遇見的人,溫安年從另一個樓梯口出來,手扶著氣色好了不少的秦湯湯,她幾乎是全身都倚靠在他懷裡,左手腕上纏著白紗布,這就是她割腕的成果吧。

秦湯湯看見我也在醫院,估計聽說了楊之放找溫安年的事。她見我似乎比她憔悴很多,她來了勁,竟然離開了溫安年的支撐,雙手抱在懷裡,走到我旁邊,陰聲陰氣地說:「喲,真是報應的快啊,某些人做了不光彩的事,還想把屎盆子扣在別人的頭上,真是有多不要臉就有多不要臉。」

我偏過頭,不屑於看她,我底氣十足地說:「再不要臉比你強,自己是什麼貨色你自己不清楚嗎,你自己幹了什麼事,遲早會敗露的!你自己小心點!」

「就是,別屁眼擦唇膏就想裝純(唇),你算是什麼東西啊,小破鞋,老孃總有天要查出你的底細,你就得瑟吧。」賢芝把我推到身後,護著我說。

「說的真好,說的真妙!」秦湯湯拍著手掌,大聲地說:「我是小三我認了,可你呢,你懷的孩子是誰的?是門外站的那個,還是裡面這個?估計你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氣得不打哪處來,她不要臉,我還要臉,我說:「這裡是醫院,要吵要打回家說!」我說完拉著賢芝拼命往外走。

楊之放追了上來,對著秦湯湯撂了一句:「不看你是個女的,我早揍你了,沒見過比你欠揍的。」

溫安年沒有說一句話,知道為什麼他沒說話嗎?他下巴被楊之放打脫臼了,不能大幅度的張嘴,不然他早就幫著小狐狸精了。

果真是奧迪開路,悍馬後防,我自己窮人一枚,這幾個有錢朋友對我卻是真的不錯。我頭靠在賢芝的肩膀上,看見賢芝車上竟然放著一盒杜蕾斯避孕套。

我拿起來,看看。

賢芝掃了一眼,說:「我包裡車裡一般都準備著,隨時發生那啥隨時都有保障。哎,你要不,要我送你吧。」

我趕緊給她放包裡,說:「我才不要這玩意,要著也白要,你和我睡啊!」

賢芝的拇指朝前面指指,又朝後指指,說:「兩個都是極品,你選個吧,然後也帶回那個家,晚上睡的時候,聲音大點,蓋過隔壁,讓溫安年那小子自卑下。」

這事也是有open的賢芝能想的出來做的出來,我可沒有這膽子,骨子裡就是一個保守的人,要不是離婚,我也沒想到這輩子還需要找第二個男人。

看到這和杜蕾斯,我還真想起了件糗事,那是我和溫安年還沒結婚的時候,還要避孕。兩個人蝸居在出租房,我和他都還沒找到工作,也不好意思朝家裡要錢。

那時真的窮的連二十幾塊錢的一個杜蕾斯都買不起,一盒杜蕾斯能管我們三天伙食。他想要,我讓他忍著,貧賤夫妻百事哀,沒錢連愛都做不起。

後來他實在是扛不住了,去超市買了一盒,我害羞在別的櫃檯等他,他拿了一盒杜蕾斯說十九塊錢,沒想到,付錢時,打出的價格竟然是三十九。付完錢後,我說不對啊,不是明碼標價著十九,怎麼是三十九。我氣的不打一處來,非逼著他去找工作人員理論,退錢。

他被我逼著,就硬著頭皮去找服務檯,後來才弄明白是價格打錯了,確實是三十九,也只好買了,但是這事鬧得,超市裡一大群人都圍過來看熱鬧,知道一個男人因為買杜蕾斯買貴了還來找退錢的事。

他覺得很丟臉,我卻還怪他埋怨他,兩個人因為這事一個星期都沒好好說話。

現在想想,我確實是忽略了他的尊嚴,我喜歡鬧,好強,總要爭個高低,沒想到,我們到底是沒有夫妻情分了,孩子沒了,我和他,從此不再任何交集。

我腦子裡想著我那懷了三個月的孩子,手揉著太陽穴,忽然,我想起那次秦湯湯住院,醫生說的,秦湯湯懷孕有了四個月,四個月身孕,怎麼可能呢!我才懷了溫安年的孩子三個月。

溫安年前前後後和秦湯湯好了也不過就兩個多月,如果溫安年沒有騙我,是絲襪事件之後才和秦湯湯發生關係的,那麼,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會有四個月!

正文第八十八章:蝸婚(88)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秦湯湯這個人就不是那麼簡單的是喜歡溫安年的小三了,她很可能是懷著別人的孩子,還自服流產的藥,還嫁禍我,天啊,如果是這樣,那太可怕了。

而她對溫安年,很可能從一開始在我家衛生間裡留下長髮和絲襪,就心存不軌,就是想利用溫安年來接近他而並非是對溫安年動情。

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個清楚,就算是離婚了,也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一個二十歲的丫頭給玩弄了,我和溫安年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就因為這個小丫頭攪合的離婚後還不得安寧。如果她真的是早有預謀來接近***我和溫安年的家庭,那麼她背後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賢芝用手指勾了一下我的下巴,說:「素丫,想什麼呢,快到家了,想吃點什麼嗎,我給你買去。」

臼不遠有家元祖蛋糕店,在醫院待了一天,我們幾個都忘記今天是中秋節了,這本該是個全家團圓的日子,我想到自己的母親還獨守在老家,想到我支離破碎的家。可是月餅還是要吃的,我對賢芝說:「待會在元祖店靠邊,咱們買些月餅帶回去吃吧。」

賢芝打了個響指,說:「我要吃冰激凌月餅!」

今天是中秋節,我可不想賢芝不回家陪鄭兆和,在我身邊耗著時間,況且我也沒感覺到身體哪裡疼痛不適的,我想請大家吃月餅,再帶回去給弟弟季颯吃。

咎賢芝的車還沒有靠邊,剛到了店門口,程朗的奧迪停在不遠,他已經提著一盒子月餅出來了,朝我們晃晃手裡的盒子。

這個程朗,他總是能想我所想,他的心很細,有時話不多,總是做的比說的要多。在公司裡也是,他會安排好我的計劃,他了解我是一個理不清頭緒的人。他總不言不語安靜地去完成去佈置一些事,不會像別的男人那樣做了點什麼,立即就說自己做了什麼什麼。

車進了小區停車場停好,沒見到溫安年的車,他還沒有回來。沒回來就好,我就怕他比我先回來,遇上季颯年輕氣盛,萬一打起來,還有個秦湯湯,季颯不是要吃虧。

天都有些黑了,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賢芝說到了明天月亮就會更圓的,我看著那輪月亮,覺得眼前特別的模糊,那種心空落落的悵寥。

楊之放站在我身邊,輕鬆地說:「自己走行嗎?不然的話,我揹你。」他的殷勤和程朗成了鮮明的對比,程朗提著一盒子月餅,靜靜地站在車邊,看著我。

我站在一棵紫丁香樹邊,問:「你們誰能說出這月亮的大小,誰今晚就可以吃完飯後還不用洗碗。」

「這個我知道,我學過地理呀,月亮的直徑是3476公里,是地球直徑的十一分之三。」賢芝生怕她剛做的指甲,要是洗碗不就白瞎了,搶先回答到。

楊之放還是嬉皮笑臉地說:「月亮啊,月亮和我的胸懷一樣大,包容著你,照耀著你,就好比如,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作詞人就是不一樣,答案放蕩不羈還哼著歌曲,哼的還蠻好聽的。

我臉上有了絲笑容,說:「程朗,你的答案呢!」

我們三個往單元樓走去,我等待著程朗的答案,我很想聽,程朗這個話不多,忠厚的鑽石王老五,會給出我什麼樣的答案。

快進樓道的時候,程朗眯著眼,那像是一隻乖巧的貓咪的眼神,特別的溫和,他說:「季素,月亮是和我們的大拇指一樣大的,你伸出你的大拇指,對著月亮,你會發現,你的拇指剛剛好可以蓋著月亮。在任何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你都要對自己豎起大拇指,因為你的拇指,可以蓋住月亮可以蓋住一切你所遇到的不幸。要好好的生活,不管我們在不在。」

我伸出拇指,對著月亮,閉上左眼,右眼看著自己的拇指慢慢的可以覆蓋著月亮的模樣,我沒想到程朗會這麼說。世界上的月亮都是一樣大,伸出我們的拇指,就可以覆蓋。

我笑了,說:「好吧,那今晚吃完飯的碗,就由楊之放來洗了!還有,兩位男士待會見了我弟弟,可千萬要說清身份,我怕我弟弟誤會。」

「啊,為什麼是我洗碗啊,不是她,也不是他!為什麼是我,我還唱歌了的!」楊之放故作委屈地說。

「不洗就不給你飯吃!」我們一同對著楊之放說。

季颯開了門,見著我,像個大男孩一般的開心地笑著說:「姐,你可回來了,我做了一桌子菜,就等著你下班回來,今天可是過中秋節,要是媽媽在就好了。」

我揉揉弟弟的後腦勺,說:「我的好弟弟,你真好,菜做的真香。來,我給你介紹,這是你賢芝姐,你是就聞不如一見啊,這是程朗,我的頂頭上司,你姐的薪水都在他手裡。這位嘛,這位是今晚來洗碗的,順便還可以在我們就餐是給我們伴唱,楊之放!」

我幽默的口氣介紹著,季颯和他們一一握手,大家很快就融入在了香噴噴的菜餚中。我在季颯的面前,裝得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大口的吃,難看的吃相,手上弄得滿是油,我總想把自己弄的開心點,下午手術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們幾個都在喝酒,我從賢芝那拿過酒杯,也要喝,喝點紅酒總行吧。

楊之放將酒瓶藏到身後,說:「這個桌上,就你不能喝酒,你自己身體你沒有數嗎!我去給你倒杯檸檬水。」說著將酒遞給程朗保管,起身給我倒檸檬水。

正文第八十九章:蝸婚(89)

季颯轉過頭問楊之放:「我姐身體怎麼了?」

我忙接過話茬說:「沒事,我胃有點不舒服。吃菜吃菜,季颯,你這做的菜和咱媽做的一樣好吃。」

賢芝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我這才發現從進門看到季颯她就淑女的沒放一句話出來,而季颯多年沒見過賢芝,可是他們畢竟都是我身邊親近的人,我總是在他們各自面前經常提對方。他們倆也不至於陌生到這種地步,連句話都不說。

這不大像賢芝的作風啊,她從未在一個男人面前矜持過,何況季颯還不能稱為男人。賢芝端正的坐著,優雅地吃著東西,目不斜視,與她平時的吃相大相徑庭。她夾著菜,放在碗裡,小口小口地咬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季颯就坐在賢芝對面,他也不看她,就和程朗還有楊之放敬酒,閒聊工作上的事。他說他下午去面試,過了初試,複試就被一個男主管給pass了,原因很簡單,因為季颯長得帥了。男主管甩出一句話,說:「你長得這麼帥,你來我們這,豈不是要亂了軍心,我這邊女員工以後還能安心工作嗎!」

「我靠,長得帥是犯罪嗎!我看他就是嫉妒你,怕你過去搶了他的飯碗。」我覺得真不公平,以前我有一個同學去應聘總經理秘書時,那個管人事錄用的女上級,竟然是在十個去面試的女孩中,挑了一個最黑最胖的女孩任職,還說黑胖的女孩有氣質。我那同學長得又高挑又白淨漂亮,愣是毫不留情的被刷下來了。

現在找工作真難!長得漂亮沒人敢用,長得醜陋沒人願用,學歷高沒有小公司說用不起,學歷低用人單位說你還是回家養豬吧。你性格外向開朗也會被淘汰,因為你太沒內涵話太多,你話少安靜戴眼睛也會被打擊,因為你內向不善與人打交道。

還是我好,跟著程朗這麼體恤民情的上司,沒錢可以預支薪水,生病還可以隨意請假。

程朗對季颯說:「要不你來我旅行社吧,管理我們公司的財務,正好還缺一個人,別的用人單位給你多少薪酬,我多付百分之二十給你。」

季颯敬杯酒給程朗,感激地說:「我這杯酒是敬你對我姐姐的照顧,我工作的事,我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找,我就想看看自己有沒有能力在南京找到一份謀生的職位,想證明一下自己。」

程朗對我說:「季素,你這弟弟,年輕有為,還很有獨立的主見,現在這樣的年輕人是很少了,都是啃老族,或者找關係謀職。他說靠自己的能力,我很欣賞。」

楊之放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我碗裡,這一個親暱動作被季颯看在了眼裡。

「不僅年輕有為志向遠大,還廚藝了得,這菜做的很好吃,現在有幾個男孩會做飯啊,我家那弟弟,就會調酒。我只要一說餓,他就給我調杯酒,這酒能抵飯嗎!」楊之放笑道。

我用腳碰碰賢芝,賢芝這才回神對我望著,小聲地說:「怎麼了?」

「沒怎麼,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啊,幾年沒看見季颯了,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啊,你之前不是老提起見季颯嗎,怎麼見了,你就啞巴了。」我頭湊到賢芝耳邊問。

賢芝淺淺的一笑,笑的連牙齒都沒有露出來,她說:「不是啊,是我餓了,想多吃點菜,菜做的很好吃呢!」她對著我說,實則這話是說給季颯聽的。

季颯低頭喝酒,也沒有再作聲。

我心裡一沉,完了,這回肯定有貓膩,不是有書上說過,一男一女要是第一次見面都沒有說什麼話,要麼就是沒戲,要麼就是彼此一見鍾情,暗生愛慕之心。

尤其是賢芝,她幾乎閱男人無數,見過多少大世面,見過多少國家的男性啊,她都沒有含蓄過,哪次不是大大咧咧的攀談口若懸河,她何曾在哪個男性面前矜持過。就算是讓她短暫心動過的楊之放,她也是主動的大獻殷勤。

莫非,賢芝看上了季颯。天啊,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如果是真的,我一定要把他們這段感情扼殺在搖籃裡。雖然我和賢芝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對我和親媽一樣照顧。可是我怎麼也不能接受她喜歡上我弟弟,她是有婦之夫,還是有對感情極不認真的女人,和多少男人肌膚之親過啊,季颯那麼單純,不行,這絕對不行。

我轉念又一想,也許是我過度緊張了,賢芝可能確實是餓了,想多吃點飯菜,不想講話了呢,或者她就是有點矜持,也許是在算是弟弟季颯的面前有一個姐姐的樣子呢。我努力讓自己安定下來,別大驚小怪的沒事找事。

大家都有說有笑的吃著,我的心裡有自己的心事,孩子沒了,季颯來了,待會溫安年和秦湯湯回來,會不會局面不好收拾,表面上吃著飯,可能大家都是各懷心事。

想著曹操曹操就到了,聽到鑰匙插在鎖孔的聲音,門被開啟,是溫安年扶著秦湯湯進來。我們一桌子上的人的目光,都集聚到進來的他們倆身上。

我有些慌,賢芝看了出來,手握著我的手腕捏捏,耳語著說:「甭怕,你看我們幾個人,他們倆要是敢惹事,今晚就藉著酒勁好好理論!」

我淡定地繼續吃我的飯菜,幹嘛要受這對璧人的影響,我認識他們嗎,我和他們現在不過就是合租關係,除此沒有任何關係。

可季颯一看這一幕,不得了,雖然他早就看出來這個房子裡有第二個女人的東西,那是不屬於姐姐的東西,可現在親眼看到姐夫攬著另外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他的火氣蹭地就長了起來,他站起身,把酒瓶使勁往桌子上一摔,聲音十分響亮地呵斥道:「姓溫的,你把誰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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