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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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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聽到了賢芝的聲音,還有媽媽的哭喊聲,那樣的淒厲,還有小放的啼哭聲,他們都在為我哭泣,我覺得我的身體被抬了起來,然後跌跌撞撞,慢慢地,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齲不知道這樣沉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周圍都是一片安靜,我慢慢睜開眼睛,四下尋覓,我看到了趴在病床邊的賢芝,她的手一直握著我的手,我稍稍動了一下手指,我嘴唇很乾澀,我很想喝水。

賢芝立即就抬起頭,我只是手指動了一下,她就敏感到了,她驚喜地望著我,笑著說:「素素,你終於醒了,你差點把我嚇死了,你以後再也不可以這樣了。」賢芝的眼睛都是紅腫的,像是哭了很久。

我沙啞乾澀著嗓音說:「傻賢芝,哭什麼啊,眼睛都腫成了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麼去相親見男人啊,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對你說話,以後你不許再為我哭了,把眼淚流著,等哪天我真的不行了,真的醒不來的時候,你再為我一次性嚎哭掉,免得我這樣的人,死後也沒有幾個人會為我傷心掉眼淚。」我淒涼地說著,心裡都是疼痛,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我會悲觀絕望至此,我只知道,我除了我眼前和身邊的家人,我一無所有了。

「素丫,你再這樣說我就一輩子不理你了,你如果死了,那你一輩子都是我的敵人,因為你殺死了我最好最好的姐妹,我將生生世世地仇恨你我下輩子也不要再和你相認做朋友,那樣你休想我為你哭。」賢芝說著,伸手擦拭著面上的眼淚。

世界上還有幾個朋友能好到這樣的地步,沒有了,再也沒有了,再也沒有一個人會這樣無關愛情無關物質地對我好了,只有賢芝了,之放他不是我的了,他不再是我驕傲的小愛人了,他成了另一女人的最佳男友和最佳拍檔,他們的音樂都聽起來那麼合拍,他寫給我的新年情歌都可以給另一個女人做主打歌。

是騙子嗎?是他騙了我?還是那些電視機上的畫面欺騙了我。

最後受傷的,又是誰?

是我,之放,如果你看到我這樣子躺在病床上,你會受傷嗎?

你不會了,你已經不會再把我的傷口當做是你的傷口了,難怪打你的手機會一直是關機,不是你的手機沒電了,不是你的手機壞了,而是你要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手挽著手,你已沒有了我的位置,你已騰不出來你的空手來接我的電話了。

怎麼會這麼的悲涼起來,怎麼會這樣子的毫無辦法,無可相依,這世界上曾有一個男人叫楊之放,陪我走過我最艱難的那一段日子,溫暖我,給我關懷和溫柔,怎麼會,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男友。

「媽媽和寶寶呢?」我支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手上還打著吊針。

「阿姨帶著寶寶回去了,剛季颯也一直守在你身邊,孩子有一點咳嗽,我就讓季颯送阿姨和寶寶先回去,待會季颯會送飯來,你好好躺著,醫生說你是虛弱了,加上急火攻心,醒來好好休養一下不會有什麼大礙的。」賢芝說著,拿過一個枕頭放在我的背後給我靠著。

這樣一個細微體貼的動作足夠讓我軟地眼淚往下落。

心臟似乎變得很柔軟很柔軟,經不起一點點的傷害,也經不起一點點的溫柔。

「賢芝,把手機拿給我,我想給我媽打一個電話。」我對賢芝說。

賢芝把手機遞了過來,她看著我,眼裡都是心疼。

「喂,媽媽,我醒來了,嗯,我沒事了,我好了,剛才是有點頭暈,你別來醫院了,寶寶還咳嗽你就在家休息帶寶寶,季颯來了我再和他說。」我對媽媽說,我沒有敢停歇,我生怕我的聲音一停下來,聽到媽媽的聲音,我會脆弱不堪,會失聲痛哭。

我掛掉了電話,我捂住了臉,平息自己的心緒,我對賢芝說:「我媽媽,也知道了嗎?季颯知道嗎?」

「阿姨知道,我們沒有敢對季颯說,只是說你虛弱頭暈,不敢說電視機上的事,季颯上次就衝動把溫安年捅傷了,如果和他說,我和阿姨都怕他會心疼姐姐做出衝動的事。」賢芝說。

「對,千萬別讓季颯知道了,他脾氣不好,年輕氣盛的。我和之放之間的事我自有原則,你們都不要擔心了,緣來緣去,隨遇而安,幸好還沒有結婚,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不是嗎?」

ps:三更完畢,等待明日的更新噢,明日會在上午就更新四更,大家也去看看另一本我的《佟家三少》,閱讀愉快。

第二百六十九章:蝸婚(269)【12月8號第一更】

我咧著嘴向賢芝笑,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嘴唇有些乾裂,笑得時候嘴唇乾裂的疼,我拿起床邊桌上的水杯喝一大口水。

接著剛喝入的水,像是喝入了眼睛一樣,在吞水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大滴大滴的滾落,那些眼淚,很燙,落在我的手背上和脖子上,很快就冰涼一片沒了溫度。

「賢芝,你說,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有些不敢相信發生的這些事,我總覺得,這只是在演戲,也許,是他們在演戲,對不對,我要不要打一個電話給之放問清楚,只是,我又好害怕問清楚事實。」我拉著賢芝的手,身體在輕微顫抖,手腕上的輸液針管還在不停地往我的身體裡輸入著藥液。

賢芝很無奈也很難過,她看著我,我覺得她好像比我還難受,也許是看到我這個樣子她心裡不好受,她揉了揉眼睛,不想比我先哭出來,說:「素丫,打個電話給之放吧,我還是不相信這是真的,這不可能是真的,或者,是導演安排的逢場作戲宣傳而已,你知道,那些明星就是需要這些緋聞來做炒作,可能之放也只是演演戲,不可當真的。」

均「真的嗎——真的會是這個樣子的嗎?」我眼神空洞無力,好像看什麼都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賢芝的臉在我的眼裡成了模糊一片,是眼淚衝花了眼睛。

我拿著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查到之放的手機號碼,其實平時我都是自己按下他的電話號碼撥打的,但此刻的我,腦子是一片混沌,似乎什麼都記不清,撥打電話的時候,幾次都不小心按到了揚聲器或者按到了結束通話鍵,連打一個電話,都緊張成了這個樣子。

我想起了他說的,他說要和那個叫麥樂的原生態女歌手一起拍mv,他說需要他上身,還說麥樂掉入了游泳池裡,難道mv就是拍他們一起穿著泳衣在游泳池裡嬉戲嗎,然後晚上他就去了麥樂的單身公寓嗎?

全電話打通了,響了幾秒後,一個低啞的聲音接的電話,是女聲,兩秒之後,我聽出來,那是麥樂的聲音。

「你好,之放在沖澡,你等一下。」麥樂的聲音低而有磁性,是很迷人的低音,之放是做音樂的,也許,他愛上了這個女人的聲音和歌聲也未嘗不可能。

「你是麥樂嗎?」我強忍著激動和憤憤火氣問。

還沒有等麥樂回答,電話那邊傳來了之放的聲音說:「小麥,把電話給我。」

五秒後,之放的聲音接過來說:「素素,你都看到了嗎?」

「是啊,我全部都看到了——我是在電器商場裡看到的,你知道嗎?好壯觀啊,當時幾百臺電視裡都重複著那樣的畫面和那樣的聲音,你們很幸福,你們是音樂戀人,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的,都祝福你們,我也祝福你們。」我止住哭聲和眼淚,滿不在乎的語氣說。

「素素,你聽我一句話,我說過,你等我,等我回來,很多事,等我回來慢慢和你說,我答應你的事,我不會做不到。」之放肯定地說,卻又不願意把真相告訴我。

「你答應我的事?你答應過我什麼?我忘了,我都忘了,我只記得你和另一個女人挽著手面對那麼多的媒體你說你們很幸福,我只記得那首《心湖》的新年情歌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新專輯主打歌,我只記得你曾好幾次誇讚那個女歌手聲音很原生態,原來,真的是這樣,我不等你了。全世界都看到你和另一個女人很幸福,我不需要等你,你也不需要慢慢和我說。」我不容他辯解,也不想聽他說一些讓我無法相信的話了。

「季素,你不要這樣,你聽我和你解釋——」之放欲言又止。

「解釋什麼?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反問他,難道解釋不是等於掩飾嗎?

「之放——還有活動,大家都等著你,快點說完,我們好走吧。」低低的女聲,她的聲音裡都是漠然和無所謂。

她有什麼資格管我和之放打電話,我真是覺得可笑,是第二個秦湯湯嗎,難道又是一個橫空出世的小三嗎,這個小三,似乎比秦湯湯要可怕要厲害的多。

可是,我怕嗎?頂多,頂多會失去之放——

失去他,我會很難過,也許會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和任何愛情。

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的男人一般的花心嗎?

還是,我錯了,我自己不自量力最後活該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們多般配,都是音樂奇才,一個寫歌,一個唱歌,在一起,事業會越來越好,會前途無量,我算什麼呢?

「季素,不說了,我還有些事,你記住我對你說的話,等我回來,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你要相信我,我去忙了,晚上回來的話,我給你打電話。」之放說著掛掉了電話。

以前,他不會這樣匆匆忙忙掛掉我的電話,以前他不會直呼我的姓名季素,以前他不會這種不溫柔的語氣和我講話,以前——

以前,不是這個樣子。

怎麼就錄了一首歌,拍了一個mv,就變成了這麼陌生。

那些溫情款款海誓山盟呢?都散了嗎,霧一樣的散了嗎?

我坐在病床上,我甚至都忘記了告訴他我現在的模樣,手臂上插了好幾根針管,輸著好幾瓶液,我怎麼會把自己變成了這樣子狼狽。

我像一個怨婦,又像一個瘋婦,無地自容。

未來在哪裡,忽然就看不到了,我曾經幻想過千百次的場景,一下子變得可笑而單薄。

ps:表揚一下,herseywei和雨打芭蕉兩位同學,一直很認真看書寫評,嘿嘿,謝謝你們大家。

第二百七十章:蝸婚(270)【12月8號第二更】

季颯進病房的時候我都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我靠在那裡,眼神就專注著盯著我手腕上的針管,像是目光呆滯了一般,賢芝坐在一邊也沉默不語,她似乎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說什麼才可以讓我不那麼難過,什麼都不說要好過說一些讓我難以平復的話。這個時候,所有的安慰和寬慰都會變得很無助很無力,之放在電話裡的態度,好像他說話還要顧及那個麥樂的感受。

那麼我的感受呢?誰又會來顧我的感受呢?直到季颯連續喊了好幾聲,我才緩緩地抬起頭,看到弟弟關心的目光,我恢復正常的深情,我問他:「你怎麼來了,不是讓媽叫你別來了嗎,我和賢芝隨便在樓下買點吃的就可以了,還送多麻煩啊。」

季颯搬過椅子坐在我身邊,抬頭看見上面一排排好幾個吊水瓶,顏色各不一樣,大小也不一樣,看起來很壯觀。有一個瓶子裡藥液已經吊空了,血管裡的血液在緩緩地朝瓶子裡回倒。

「姐,賢芝姐,你們倆怎麼了,瓶子裡都吊完了都看不到嗎,我去叫護士來。」季颯說著起身出了病房。

眷這個笨小子,都不知道只要按一下床頭的鈴聲就可以有護士來了。

我看著自己血管裡的血液在慢慢倒流向輸液管裡,賢芝嚇壞了,一個勁地責備自己怎麼沒有看好,我心想,這又算得了什麼呢,我的心都要入灰死了,流血流淚流什麼也都無所謂了。

是的,無所謂了。儘管說好了不再會為一個男人難過至此,可是真的到了這樣的地步,心如死灰,過往的那一幕幕都變得難以啟齒,像是一場華麗麗的美夢,夢裡面我是公主,醒來的時候,我只是衣衫襤褸站在路邊乞討的婆娘,或者,是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寒冷的模樣。

肩到最後,還是會以分手收場嗎,不管那些時候我們多麼的共患難,多麼的共悲傷,只是一旦要共享幸福,就變得難過起來,他有他的喜好,我有我的執念。

他喜好的是音樂,我執念的是丈夫。

那個叫麥樂的原生態女歌手,有之放沉迷的嗓音,也許是因為那副好嗓音,他愛上她,迷戀上她,音樂成了他們的共有話題。

丈夫,曾有個叫之放的男人說過讓我等他回來,他會做我的丈夫,做小放的爸爸,我甚至在想,之放不再屬於我了,那是不是楊小放這個名字也該改掉了,不如跟我這個媽媽姓季,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不會改變。

護士進來,麻利地拔掉了針管,換上了新的一瓶吊水,白了一眼賢芝說:「你這個病人家屬在這裡都不會看一下嗎,血都倒流這麼多了,真不懂你是怎麼搞的。」

換做在平日,如果有人這樣和賢芝說話,賢芝的爆脾氣早就開口反駁開始罵戰了。

但是賢芝只是垂喪著頭,一言不發,她看起來,很憂傷很難過。

我這個憔悴的樣子,讓身邊的人看著都很難受,我假裝若無其事地笑笑說:「是我,是我自己沒注意到,她昨晚和我聊天沒有休息好,謝謝你了。」

護士小姐看著我的臉色說:「其實你還是要顧點你自己,你看你的臉色這麼差,平時對自己好一點,女人嘛,學會愛自己多一點,不要苦了自己,多補充一點營養,樂觀開朗一點,不要患得患失。」

「謝謝你——」我除了感激,還能說什麼呢。

還需要再堅強再獨立再陽光再明媚一點,這才是打不垮的季素。

「沒事,再要好好看著,藥液快要輸完的時候就叫我。」護士說著走了。

季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說:「姐啊,你怎麼搞的啊,怎麼會好好暈在大街上啊,把媽都嚇壞了,檢查了好幾項,都是正常的,就是有些過度虛弱,你真要照顧好自己,你瞧你臉色跟土黃色一樣,哈哈,別姐夫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要嫌棄你黃臉婆了。」季颯開著玩笑說。

這一句玩笑話就觸動了我原本敏感的神經,是啊,黃臉婆,憑什麼要那樣一個優秀的男人來愛我,還寫深情的情詩給我,憑什麼,我季素有什麼值得別人要專一要忠誠於我,他能夠陪伴我到現在,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是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了。

仁至義盡了呢,他也許只是可憐我吧,可憐我才會陪伴我那樣的一路艱難路程,如今那一路過了,變得風平浪靜,那麼他也就要離開了,我不該怨恨他也不該責備他,依然要感激他不是嗎?感謝他曾帶給我美好的回憶和美好的憧憬,感謝他——

「季颯,姐和你說一件事,你不許衝動,也不許胡思亂想——」我叮囑著季颯說。

「姐,你說,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我自有分寸的。」季颯很聽話的樣子答應著。

「我決定——取消......取消和楊之放的婚事,我要和他——分手。」說這句話之後,我就閉上了眼睛靠在床上,我不敢看季颯驚異地眼神,他一定神情神驚詫,一定沒有預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姐,你說什麼話啊,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啊你!瘋了嗎,怎麼可以這樣說取消就取消,之放哥哪點不好啊你還要怎樣你還不滿意嗎,我覺得他比溫安年那小子要好百倍千倍,你把這句話收回去,我對之放哥的印象蠻好的,是做我姐夫的不二人選。」季颯說著,似乎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他以為我是說著玩的。

「季颯,你認真一點,我沒有開玩笑,我要和楊之放斷絕關係,你以後,都別再提這個人了,也別給他打電話,也不要問我原因,如果你還想讓你的姐姐有臉面活下去的,別多問,也別管這件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和楊之放沒有了任何關係,賢芝也知道,你們都是我最親密的人,希望你們理解我,就這樣,不說了。」我說完,頭扭向了另一邊。

ps:感謝幾回,魚愛楠,xunlu1117等幾位的支援和積極留言,接下來第三更咯。

第二百七十一章:蝸婚(271)【12月8號第三更】

季颯見從我這裡問不出什麼,就轉向了賢芝問:「賢芝姐,我姐和之放哥到底怎麼了,我姐好好的暈倒是不是也和之放哥有關係,是不是之放哥出什麼事了,你們這樣都什麼不告訴我,我怎麼放心的下來呢。」

「季颯,你別問了,聽你姐的話,以後都別在你姐的面前說起這個人了,你姐身體還需要恢復,等過一段時間再說吧,很多事,不是你我能懂的,他們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去選擇在一起或者是了斷乾淨,我們做旁觀者的沉默為好。你回去吧,你姐在醫院住一晚,我留下來陪著她,你明天還要上班。」賢芝說的很有道理。

季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把放在櫃子上的飯菜又端給了賢芝說:「那好吧,我也不多過問了,但是姐,我相信之放哥,他做事向來都很有分寸,你可別對之放哥有什麼懷疑,兩個人在一起,最可怕的就是發生信任危機,也許原本什麼事都沒有,一旦你懷疑起來,或許就真的會生事了。這裡面有姐你愛吃的菜,是媽做的,你們吃吧,那我先回去了。賢芝姐你好好陪陪我姐,免得我姐又抑鬱寡歡。」

我真的是有一個好弟弟,我眼淚就要滾落出來了,我側著身子,忍著哽咽的聲音,裝出很平靜的樣子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好好的,姐沒事。」

眷季颯走了之後,賢芝輕柔地說:「素,起來吃一點好嗎,打了這麼多的吊水,好歹也要吃一點東西,我扶你起來,我餵你吃。」

我轉過身,賢芝拿著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地把飯往我嘴裡喂,吃著媽媽做的飯菜,心裡又很溫暖,原本堵得慌,吃著吃著,吃了兩三口,我看著賢芝紅腫的眼睛,我覺得我很難再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一切都這麼的難以支撐了。

我抱著賢芝,趴在賢芝的肩膀上,難以自制地就嚎哭了起來,哭得很大聲很大聲,驚天地泣鬼神一樣,我都不理解我怎麼可以那樣肆無忌憚地放聲大哭,像個孩子,又像個動物。

肩「我好難過——賢芝,我好難過啊好難過啊你知不知道啊——」我哭著哭著,抽泣越來越無力,最後我倒在了床單上,我抓著床單,我所有的幸福和支撐都頃刻間崩塌一樣,一無所有。

天啊,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哪裡十惡不赦,要把世界上最悲傷的一角都給我,我經受不住我再也消受不起了。

「素,哭出來吧,難過就哭出來,哭過了就好了。」賢芝拍著我的肩膀,她也哽咽著說。

哭過是不是就可以好了,哭可以解決一切的話,哭可以讓之放回到我身邊的話,可能嗎,我哭到最後胃都抽搐了,剛吃下去的飯菜幾乎就吐了出來,哭都可以哭的這麼不成體統這麼狼狽不堪。

哭到最後,累了呢。昏昏沉沉,隱約中,賢芝的手一直都握著我的手,她的另一隻手一直都拍著我的肩膀,她的溫柔,讓我有了片刻的安靜,我靜謐了下來,看著窗外的夜景,燈火輝煌,只是沒有一個是屬於我的燈火。

那盞原本照亮我未來的燈毫無預兆的黯淡了下來,成為我人生中黑暗而暗波湧動的寒流。

電話再次響起的時候,我毫無反應,我想,我想,也許是那些朋友打給我的,是要告訴我他們看到的真相嗎,是啊,所有的人都看到我的未婚夫挽著另一個年輕女子說他們會很幸福,說是他去的她的單身公寓。

手機一直在震動,賢芝想接,我擺擺手,不要接,我也不想看是誰打的,總之,我不想理會那些所謂的關心,那些關心的問候,問我電視機上那個挽著女歌手的男人是不是我的未婚夫,這樣的問題,我不想回答,這是傷害,雪上加霜。

一連幾個電話沒有接,停了幾秒,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的鈴聲和之前的電話鈴聲是不一樣的,我知道,這是程朗的電話。我把程朗視作兄長和知己,他的來電鈴聲和別的電話鈴聲是不一樣的,鈴聲是一首歌,是張柏芝的《忘了忘不了》

那時我很喜歡聽這首歌,程朗說我的眼睛和臉型很像張柏芝,我就取笑程朗是不是暗戀所有和張柏芝臉型相似的女人。

我拿著手機,想想,接通,我淡淡輕輕地說了一句:「喂——」一個喂字之後,我肯定我自己再說一個字,就會哭出聲來。

「季素,你還好嗎?我大概都知道了,你別哭,別哭,乖,我馬上就到了。」程朗的聲音,很近很近的一樣。

「不要——不要來,我這樣子不想被你看到。」我倔強地拒絕。

「不許囉嗦,好好吃飯,等著我,我馬上就到醫院了。」他說著,我好像聽到了他的一聲嘆息,有不忍心也有感傷。

南京到這裡,有幾個小時的車程,他連夜就趕來了,我想他一定是看到了新聞報道放心不下我才趕來的,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夜有些深了,程朗就要來了。

「好,我聽你的。」我乖乖地說,用手腕擦著眼淚,嘴角上還有一粒米飯。

「這樣子才是我的員工季素!你還把我當上司當然要服從我的命令,還沒有吃飯吧,我路上給你買了你愛吃的炸香蕉,等我。」程朗說這掛掉了電話。

我坐在病床上,像是一個孩子,我對賢芝說:「程朗來了,他開車從南京趕來醫院,估計是打電話給季颯得知我在醫院。」

「我早就看出來他對你有意思了,你剛去他公司我去旅行社找你我就看出來他的眼神了,只是那個時候你和溫安年感情很好,後來你和溫安年離婚了,我也以為他會有機會向你表白了,沒想到你又認識了楊之放,只能怪是他運氣不好。」賢芝說著。

愛情,也是要看運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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