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蝸婚(286)【12月14號第一更】
之放最後說的那一句:麥樂,跟著走——如同空谷迴盪一般在我耳邊迴盪,如果我沒有聽錯,如果之放沒有說錯,他的意思是,他選擇了麥樂,他的手在那一瞬間緊握著麥樂的手,十指相扣,他牽著她的手,他的手臂在為她排去萬千險阻,他獨當一面,多像曾經牽著我的手,說要帶我離開所有的不幸。
如同一束明媚的陽光直射而下。
彷彿有了錯覺,那個牽著麥樂的手的男子,不是之放,只是我眼花,又或者,是另一個近似之放的男子。
周圍的喧鬧在我聽來,是安靜的,是一場沒有分貝的戰爭,身邊有不同的面孔和我擦過湧過,他們爭先恐後舉著相機要拍下這寶貴的鏡頭,也有相機對著我茫然無措的面孔,拍什麼,是要拍我多麼的悲劇嗎?我睜大著眼,卻看不清太多的人。
拒我眼裡只有那一雙扣在一起的手,耳邊迴盪的也就是那一句麥樂你跟我走。
如同置身在廢墟里一樣,塵煙揚起,我只有我。
之放推著身前的記者,他倨傲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和不屑,那樣子是在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多麼矯情,麥樂緊跟在後面,驚惶不定的眼裡還夾雜著眼淚,像個孩童一樣跟著之放,厚厚的嘴唇在扭頭看向我的那一秒,露出了一絲勝利的微笑。
趄她覺得他贏了,但我並沒有和她爭的意思,我自知我敵不過她的嗓音和嬌豔,我只是在做最後的努力,想給楊小放一個爸爸,我錯了嗎?如果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不該提出那樣的問題,那我該怎麼做,我不是聖女,不是西施,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季素,如同中國這片土地上萬千普通女人一樣,我敏感多疑,但是善意仁厚。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接二連三,真的要懷疑社會了,難怪有人說女人挑男人挑到最後是越來越差勁。
溫安年至少還是和我度過了相安無事的七年,可是之放,僅僅才一年,才一年就變了另一副模樣。
我咬著嘴唇,賢芝撥開人群走到我身邊,赤著一隻腳踩在地上,她口乾舌燥的,抱著我的肩膀,她衝著楊之放和麥樂的背影在破口大罵,罵的是些什麼,我都聽不清楚,我感覺到賢芝的憤怒和無奈,她除了幫我破口大罵她什麼也做不了。
她不能幫我把楊之放奪回來,也不能幫我阻止他們手拉著手離開。
除了罵幾句譴責幾句,還能做什麼。
我只好,站在那裡,任由眼淚往下落,要緊嘴唇直至淡淡的血腥湧入嘴裡,我閉上了眼,顯些暈厥。
賢芝抱著我在沙發上坐著,她掐著我的人中,其實我還有知覺,我只是累了累了,我想躺下來,賢芝哭著搖著我說:「素素——你不能有事,你要堅強點,楊之放——你個混蛋,你還要不要季素活了。」
之放,你還愛我嗎?
不愛了,你連一個解釋都不願意給我,牽著她的手,留給我你們手牽手的背影。
你和她,是要共患難同生死嗎?如同去年的我們一樣嗎?
你很喜歡,陪一個女人患難嗎?
我靠在賢芝的大腿上,聽著賢芝悲號大哭,我抬起手擦著賢芝臉上的淚,靜靜地說:「別哭——還沒死,還有口氣,我還有你們,夠了,我知足了,死也知足了。」
此生無憾,愛過,為愛痴狂,為愛戰鬥到底,有你們一直在我身邊,親愛的賢芝,親愛的媽媽,親愛的弟弟,還有我的寶貝兒子。
我靠在賢芝的腿上,心死了一般淒涼。
我再也不會這麼奮不顧身去愛一個人了,哪怕是你,楊之放。
此後的我,將變得更堅強更獨立,不依附任何男人,不會往任何男人身上寄託更多的感情依靠,我認清楚一個事實,一個女人,只有更愛自己,更獨立更美好,才會有男人把你視作珍寶。
也許之放眼裡,我不夠美好呢。
那個厚嘴唇大嘴巴的麥樂,有著原生態的女低音,又磁性又性.感,我算什麼,老母雞打鳴嗎?
賢芝雙手拭去我臉上的淚說:「去他們的狗男女,不得善終,男人都是這樣見一個愛一個,當初還裝得和柳下惠一樣,不過是個色寶,這個麥樂有什麼好,長得和舒淇一樣,哪點好——狗男女。」
狗男女,這三個字,多無恥,用在之放和麥樂的身上,似乎不對勁。
該換作是野鴛鴦。
野鴛鴦,也是鴛鴦,一對鴛鴦,還是成雙成對。
記者的唏噓和爭先恐後的報道,攝影師在不停地按著快門,短短從臺上到大廳門口的幾十米路程,之放和麥樂才走了一半,他們要想出大門,是肯定要路過我的身邊的。
我眯著眼,眼淚止住。
我不哭了,我麻木了。
都十幾分鍾了,再疼我的白細胞也止住了我的傷口了。
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他們,身邊有好事的記者在尖叫著說:「那個叫季素的女人昏死過去了——」
我哪有昏死,我只是累了虛脫了崩潰了要躺下了。
還沒有到死那麼嚴重。
ps:寫這一章,心裡很難過,我並沒有想過要塑造一個完美的女主,她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甚至可以說自找苦吃,但是她善意寬厚堅強獨立。希望她會好起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季素這樣的女子,願幸福。
第二百八十七章:蝸婚(287)【12月14號第二更】
我坐起身子,奪過身邊一個記者手裡的麥克風,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一句生平說過最矯情最韓劇的話:
——楊之放,麥樂,你們要幸福。
你們要幸福。
和我無關的幸福。
拒我把麥克風還給記者,我靠在沙發上,看見之放想穿越人群走到我身邊來,卻沒有走過來,他看著我,想告訴我什麼,想說什麼,喃喃地,又低下頭,壓低了棒球帽簷。
終究是回不到過去了,我的手低低地垂了下來,落在沙發的邊緣上,我看著我藍色的牛仔褲,上面薄薄的舊,還有孩子喝的奶水落在上面一圈圈白色的痕跡,怎麼會這樣的無力了。
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我太魯莽了,把他們推得更近更親切的距離了。
趄他們快要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扭過了頭側著身子,面朝沙發靠背,我什麼都可以假裝看不見的不是嗎?
之放,我可以假裝看不見此刻你的神情,那樣你的模樣在我的心裡將是一直都那麼的美好下去。
沒有能甦醒的機率該多好,一直沉醉下去,失去知覺,麻木,然後忘記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我們從來從來都未曾謀面,未曾相識相愛相許,你自是那倨傲英俊才氣奪人的才子,我仍是那蝸居在一平米和前夫小三大作戰的怨婦。
不曾有過交集,哪來我如今成倍而曾的傷害。
我萬萬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生這樣的一幕,我看著人群忽然炸開了鍋,原本圍簇成一團的記者們都嗡地散開了,怎麼會這麼好,都散開了,不是推都推不開的嗎?
所有的人都跳著跑開來,賢芝站起來看著發生了什麼狀況,還沒有等賢芝轉頭告訴我,我已經聞到了刺鼻的汽油味,天啊,汽油,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汽油味,我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人群都驚慌狀散開,原來擁堵的記者都尖叫著站到一邊,之放和麥樂的身上全是的。
他們被潑了汽油!
太可怕了,我尋找著是誰幹的,我看向大廳靠門的一側,是手拿著一個紅色汽油桶的——程朗。
他的左手拿著汽油桶,油桶的開口朝下,還在往地上滴著汽油,他的右手上,是一個金色的打火機。
千鈞一髮,如果程朗按一下打火機,那麼之放和麥樂就會瞬間燃燒變成燒烤,誰也將救不了他們。
之放的棒球帽上還在往下滴著汽油,他的手原握著麥樂,麥樂驚嚇地刷開了他的手,大叫著在原地蹦跳,瘋了一般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一個小丑一般,脫得只剩下內衣然後要跑。
「不許動——你敢再動一下,我的食指就要動打火機,不信你試試!」程朗陰翳的聲音說。
「啊——不要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麥樂張著大嘴,大口呼吸,臉上還有氣油,她怕死的樣子還真醜陋,脫去了外衣只剩下內衣,她傲人的上圍暴露無遺,她此刻都不顧及羞恥了。
剛才還驚嚇著的媒體紛紛開啟了鏡頭,突兀的現場,這些記者瘋狂拍攝,忘記了汽油和打火機存在的危險。
之放站著一動不動,只是看著程朗,兩個男人都是一米八七的個頭,對峙著,像兩頭受傷的雄獅。
「你一向冷靜處事,你是商人,你怎麼變成了發狂的樣子!」之放一點也不怕自己說錯話會刺激到程朗。
「天哪,季素你看,程朗是不是瘋了,他這是要為你報仇嗎?」賢芝捂著嘴,發著感嘆。
「楊之放!你記不記得我對你說過,你要是對不起季素,我不會放過你。你還是男人嗎?」程朗將油桶重重地摔在地上,砰的一聲,嚇得麥樂跳得老高。
「程朗,你還是我的好兄弟嗎!為了個女人,你朝好兄弟潑汽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你在犯罪!」之放也咄咄逼人。
「我犯罪?我不怕,我第一次這麼有勇氣,我告訴你,我以前不是怯弱,而是我太重你們這些朋友的情意,我總對我自己說穩重穩重,到頭來,她還是受傷,還是不幸福。我愛季素,我愛到可以把她拱手與你只要你好好待她,可是你怎麼做的?」程朗斥責著之放,陰沉的眸子泛著冷冷的光。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我看到了從未看到的程朗的一面,他這樣子的偏激和憤怒,他這樣的不計後果不理智。
我心都要疼碎了。
不是心疼別人,是心疼程朗。
我不想看到程朗這樣為我做傻事,一旦火點燃,毀滅的不止是之放和麥樂,還有無辜的程朗,他一直默默為我付出,我不能看著這兩個男人因為我自相殘殺,這算是什麼,這等於是在殺了我。
「程朗,我求求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想我受到傷害,可你這樣做,我以後的靈魂都不會安心,因為你這樣做會殺死我最最在乎的兩個男人,你懂嗎?我要你好好的,我要你平安無事,我不希望你被牽累進來被警方逮捕,至於別的人,我不在乎——可是你不能,你不能有任何事。」我捂著胸口哀求著程朗。
ps:還有一章就今日的更新完畢,讓我們每個人都要相信,這個世界上,依然有王子的愛情,哪怕你是一無所有的季素,也請堅強獨立美好,也要相信會有王子來守護你。這就是這本書,所有的創作目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蝸婚(288)【12月14號第三更】
程朗看著我,認真而深情地說:「我怎麼捨得讓你難過,我怎麼捨得。我喜歡你喜歡了好多年,我把你當作我的生命,而你並不知道,你身邊換了兩個男人,都沒有輪到我,我也不奢望做你的丈夫,我只是你的守護神,我不允許你被傷害到,我說過我要保護你的,誰傷到了你,就是我的仇敵。」
程朗說完,轉頭看向了之放,淡淡地說:「早就警告過你,我們曾是好兄弟,那時你明知我喜歡季素,你去了麗江,你追求季素,我沒說錯吧,我並沒有怨怪過你,我想我們是兄弟,季素是我心愛的女人,只要你好好給季素幸福,我怎麼會不答應不祝福你呢?可你做出這種事,你別怪我絕情。」
記者有的竟被感動了,忘記了這是多危險的境地,有的落下了眼淚,都在說程朗是多麼痴情的男人啊,太大男人太勇敢了,可以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做出任何事。
「我從未想過和你搶季素,愛情是公平的,季素選擇誰是她的決定,不是我奪人所愛,你這樣潑汽油,你以為能做得了什麼嗎,能挽回的了什麼嗎?程朗,你簡直不像我平日裡認識的好朋友了,你也太不淡定了,為個女人,你真的是要豁出去了嗎?你就那麼愛她嗎?連為她殺人放火的事你都可以做嗎——」之放絲毫不把程朗手中的打火機放在眼裡,似乎把生死度外了。
拒程朗為了我,連殺人放火都可以做。
我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去做殺人放火的事,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不受傷害。
莫名其妙鼻子一酸,不是該擔心著之放的安危嗎,倒變成了對程朗的內疚和虧欠了。
趄「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殺人放火,算得了什麼!」程朗說著,舉起了手中的打火機,清俊的臉孔上,有低低的憤恨。
「等一等——這件事,和麥樂無關,是我主動和麥樂在一起的,男人之間的事,可以用武力解決,但不要傷及女人,你放了麥樂,之後你想怎麼做,隨你。」之放把麥樂擋在了身後。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古老的村莊裡偷情的男女會被捉住實施火刑燒死,這樣子的之放,多像是在拿生命護著背後的麥樂。
程朗在為我殺人放火,那麼之放是在為了麥樂拯救生命。
這一刻,誰是真的愛我,誰是真的愛麥樂似乎是一目瞭然。
「好——她可以走了。」程朗稍稍擺了擺手,命令麥樂可以走。
麥樂如獲大釋一樣抓起地上的衣服就逃,想起衣服上有汽油,又將衣服扔在了地上,落荒而逃的模樣,她可不想和之放在一起活活被火燒死。
之放,我為你悲哀,你心心念念要維護的麥樂,根本都沒想到要與你同生共死。
周圍有人恍悟過來開始撥打110和120,我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我必須要讓程朗在警方來之前離開或者放棄點火的念頭,我不能害得他坐牢。
也不能,讓之放受傷。
難怪活動現場中途沒有看到程朗,原來他是準備汽油去了,一路上他一句話都不說,沉默不語,他心裡是早有打算了。
我心裡難過地不能呼吸,我彎下了身子,蹲了一下,賢芝扶起了我,我推開了賢芝,走到了之放的身邊,我撿起點上麥樂扔在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又把臉上抹得都是汽油。
真的是汽油,難聞極了,刺得我眼睛都疼。
「季素,你瘋了啊,太危險了,你回來啊。」賢芝要衝過來拉我,被幾個記者好心給拉住了。
我站在之放的身邊,看著之放一眼,說:「我站在這裡,不是要和你一起燒死,我只是,不想他為我錯下去。」我扭過頭,不再看之放,我對他傷透了心。
我靜靜地正視著程朗說:「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抉擇,程朗,我告訴你,當初我一定選擇你,你為了我,可以默默做那些我看不到的付出,也可以驚天動地殺人放火一般轟動,我知道你是護著我,可是你這樣,無疑在我本受傷的心裡捅傷一刀,你要讓我心疼致死嗎?你們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願看到你們任何一方有災難,如果不能避免這場浩劫,那麼請讓我一同,同歸於盡,免我傷,免我驚,免我心疼。」
「季素,不要啊——你回來啊,你還有孩子,你還有家人,你不能這樣不管不顧,程朗啊,你放過他們吧,放過楊之放,他是混蛋,可是季素是無辜的,殺人放火是要坐牢的,你不是向來最理智的嗎,你清醒一下啊你!」賢芝哭叫著,生怕程朗看到我和之放站在一起肩並肩的一幕受刺激點火。
其實我是在心裡下了賭注,我賭程朗不會點火,他那麼在乎我害怕我受傷,他怎麼會忍心親手傷害我,我這麼做,不是全部為了護著之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怕程朗為此付出代價,他還有錦繡的前程,不能做出過激的事情。
但如果程朗真的點著了火,那我也不會怪他,一場火,也許我和之放的恩愛和恩怨都要化作灰燼。
「季素,你走開——我說過,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我對你說過的話許下的承諾我從來沒忘記一句,我叫你在家等我!現在,請你走,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承擔,還有程朗,你也不需要動手了,我們是好兄弟,如果你想殺了我,我替你來完成。」之放說著,伸出雙臂扯下我身上的汽油衣服,把我推向了賢芝的身邊。
第二百八十九章:蝸婚(289)【12月15號更新4000字】
「賢芝,把季素拖走,越遠越好——」之放說道,俊逸的臉上寫著告別二字。
我被賢芝牢牢鎖在了懷裡,賢芝拖著我往大廳外走,我清楚地看到之放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明晃晃的打火機。
我努力從賢芝的懷裡要掙脫,我不能讓之放這麼做,他不能——如果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麼我寧願放棄所有,回到最初的一無所有,不要任何人受到傷害,包括程朗,包括之放。
「不要——賢芝你放開我,我要阻止之放,他不能有事,不能。」我被賢芝和幾個記者牢牢的拖出了大廳,我聽到外面的警車在呼嘯而來,我精神如同瀕臨暴亂一般瘋狂,我不管不顧,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求——只求他們倆都好都平安。
居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脫了控制著我的三個人,我瘋了一樣奔向大廳的門,撞在了門上,門被我撞開,我看著之放正舉起了打火機,他閉上了雙眸,一臉的痛楚,難道是我,傷害了他的心嗎?
「不要——」我撲了上去,沒有去想將來,我只想奪過那個打火機,之放,你不能有事。
程朗扔掉了手中的打火機,也衝上來阻止,他也許是真的冷靜了下來。
榷我撲在之放的身上,我從他的手上搶奪到了打火機,我推開了之放,推開了程朗,就那麼一秒,程朗身上的衣服和我身上的衣服摩擦起了靜電火花,瞬間嘩的一聲,我腳底的汽油瘋了一般燃燒,我站在那裡,腳底開始著火,燒灼,我看著叫喊著急著掉出了眼淚的之放,還有瘋狂脫去西裝撲火的程朗,周圍亂遭的腳步,我聞到了我衣服燒焦的氣味,我頭頂上頭髮嗞嗞燃燒的糊味。
我們都忘記了,這個乾燥的天,衣服之間摩擦產生的靜電是足以讓這些汽油瞬間燃燒的。
好在,之放被我推開了,他身上也有汽油,他不能衝向我,不能。
不要,在看到你們為我受傷。
皮膚被刺痛著,由腳下開始最痛,那種痛,是滾燙而炙熱的,撕心裂肺,每一寸皮膚都要在火裡被燒灼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