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十章:蝸婚(90)
溫安年沒有想到季颯也在這裡,他進門也只是粗粗的打量了一眼,溫安年很快就鎮定下來了,婚都離了,小三也帶回家了,被這個曾經的小舅子看到,也是遲早的事。溫安年冷靜地說:「季颯,我和你姐姐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他的下巴有傷,不能說話聲大,他嘴部僵硬地說,懷裡的秦湯湯高調地朝季颯笑道:「喲,救兵搬了這麼多來了,我現在是溫安年的女朋友,不久會是妻子。這個房子也就是有我的份,以後,你們來這個家,最好要請示我一下,我也是這裡的主人。」
季颯繞過桌子,一手提著紅酒瓶,程朗想拉住季颯,沒拉住,我們都坐在桌邊,我想看季颯會怎麼說,如果季颯動手,我一定會拉住季颯。
「你枉我曾叫你一聲姐夫,你枉我們全家那麼信任你把我姐姐託付給了你。溫安年,當初你一窮二白,我姐姐我們家人都沒有反對這門親事,以為你是個有上進心的男人。原來你就是這麼上進的!你帶著這個女人回來,還理所應當的姿態,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季颯站在溫安年一米遠的地方說。
季颯的個頭也不遜於溫安年,站在溫安年身邊,也有威懾力,他不再是幾年前的那個小男孩了。他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實在無法忍受曾經的姐夫摟著另一個女人回家。
我走過去拉著季颯,說:「別說了,聽姐姐的話,還有朋友在這裡,你就少說兩句,姐姐自己的事情,你還是孩子,你不懂。」說完我又對溫安年說:「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想再生是非,就當這房子是合租的,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你們倆都別在說話帶刺了。」
季颯被我拉回了桌子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湯湯也就見好就收,和溫安年直接回了房間。
也都沒有了什麼胃口,收拾完了桌子,我讓他們都吃個月餅然後趕緊早點回去,畢竟是中秋節,家裡還有家人,
賢芝要留下來陪我,我把她推出了門外,我說:「我的好芝姐,你快點回去,鄭兆和要是回來見你不在家,沒準怎麼想呢,快回去吧,你可別忘了你是有夫之婦。」我有意無意的強調著。
她沒再說什麼,擁抱了我一下,說:「那你好好的,有事打我電話,我隨時都來看你。」
送走了賢芝,程朗和楊之放也準備動身走,楊之放說要幫我刷碗,我說:「胡鬧,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們也早點回去吧,我待會也早點睡覺。」
「好,你在家休息一天,我過兩天來接你去個地方,我可告訴你啊,不許生氣不許再打架啊。」楊之放臨走到門口還叮囑著。
送走了他們,我和季颯坐在沙發上,看著一下子就長成了大男孩的弟弟,我心有安慰,弟弟大了,像個男子漢了,也懂得保護姐姐了。
季颯遺傳了我母親的面相優點,十分英俊而謙謙如蘭,如果不是他的脾氣,他不說話的樣子,真像是從詩裡面走出來的男子。我以前總說季颯要是去演古裝,演段譽絕對迷倒一片。他長得很君子,聲音也特別像男主播,我對季颯是寄了很高的期望。
他許久都安靜的沒有說話,我懂,他不知該如何開口來說,是說安慰的話,還是說溫安年的不是,好像說什麼,都是在喚醒姐姐的痛楚。他聰明的保持了一段時間的短暫沉默,開啟了電視機,電視上正放著主人公愛來愛去的《一簾幽夢》。
「姐,我怎麼覺得你這麼像劇裡的綠萍呢?」季颯眼睛看著秦嵐飾演的綠萍說。
我拿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說:「季颯,你是不是覺得姐姐很沒用,很窩囊?就這樣的容忍著他們在我面前招搖過市,住在一個屋簷下?」
他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
季颯想了想,說:「姐,我今天看了南京的房價,一路在漲,這個房子現在總還值得七八十萬了,你把它賣掉,我們先出去租一套房子住,以後我工作穩定,掙了錢,我們再買一套房子,好不好!」
天真的季颯,在南京買一套房子可不是在我們老家,現在稍靠近市區的房價都漲到了一平米一萬二,買一套房子至少也得一百多萬,而南京的工作又極難找。在南京,一個本科生的工資剛開始也不過就一千二,月薪一千二對比每平米一萬二,不吃不喝買一平米也得十個月。
我無奈地搖頭說:「說得輕鬆,現在多少人買不起房子找不到工作,出去租房子也得花錢,還條件差,稍微條件好的在南京不都得兩千多一個月,我一個月工資也才兩千多塊錢,那以後吃什麼用什麼。先就這麼住著,我打算下個月多帶幾個團,然後再做點別的兼職,先存些錢再想房子的事。」
季颯預設了,我收拾了一下書房,把一個沙發床搬進了書房,先讓季颯湊合著住,過兩天再定個床回來。原先就打算定個床放書房給溫安年父母睡的,現在也就沒這必要了。
躺在床上時,都晚上十一點多了,我把窗簾拉開,把燈關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亮,我舉起大拇指,將月亮覆蓋住。
我失眠了,再一次的失眠,我老是伸手摸自己的腹部,總覺得孩子還在那裡,和我母子連心著。雖說我強制著自己不要去想,可我沒法控制我的意識,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想。
迷茫了,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我想休養一個星期,我就拼命的工作,我要掙錢,我要積攢每一塊錢,做房奴,曾和溫安年存錢買下這套房子,現在我一個人,我照樣可以靠自己去買房。
正文第九十一章:蝸婚(91)
本來還想要把秦湯湯從溫安年的身邊趕跑,或者把溫安年再搶回我的身邊然後甩掉他,可經歷了在醫院的那一天,我想開了,豁然開朗,我為什麼不放手?就算我能把他搶回來,他跪在地上求我要和我復和,我就真的能幸福能滿足嗎?
受到的傷害,不是這樣就可以填補的,也是無法填補的,我想,念在過去夫妻一場,我不再恨他不再詛咒他出門被車軋死,打雷被雷劈死。雖然他娶我時曾經發誓說如果他溫安年要是背叛,他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我還傻兮兮地像天底下所有的痴情女人一樣捂住了他的嘴,讓他別發這麼毒的誓,我說我信你,我嫁給你了我能不信你嗎?現在想想,那時我就應該說他舉著右手,對天發誓,說完他的誓言讓老天好好聽聽。
他背叛了我,他依然摟著第三者活得好好的,只有我,滿身傷還如同「鬼打牆」一般在那個迷魂陣裡繞來繞去走不出來。
放手,季素,你放手吧,統統放手。
此後的每一個日子,每一個時辰,你都不再和這個叫溫安年的男人有什麼情感交集,你們只是合租關係,住在一個屋簷下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者,是最陌生的熟悉人,我壓根都沒有真正的認清他。
我想對那些深陷愛情裡的女人說,當一個男人對你舉起右手發誓的時候,發誓他若辜負了你就怎麼怎麼不得好死,你就讓他去發吧,別心疼他堵住他的嘴。這世界上,能給女人的安全感越來越少,危機越來越大,他愛你的時候,才願意為你發下毒誓。
咎不愛的時候,毒誓也變成一句笑話,一句極有無厘頭色彩的惡搞臭屁。
辜鴻銘說:男人是茶壺,女人是茶杯。一個茶壺配四個茶杯。
大學的時候,就聽了辜鴻銘的故事,是聽賢芝說的。
辜鴻銘有一妻一妾,妻子名字叫淑姑,擁有一對讓辜如痴如醉的三寸金蓮,是他的興奮劑。小妾是一個叫貞子的日本女人(不要聯想到《午夜兇鈴》哈)是他的安眠藥。
辜鴻銘後來美滋滋的說:「我的一生有如此之建樹,原因只有一條,就是我有興奮劑和安眠藥日夜陪伴著我。」
閒暇的時候,他就把妻子的小腳握在手中把玩,就變成了一種嗜好,每當寂寥時,便從妻子的小腳上排解,寫東西遇到瓶頸室時,就要把淑姑喚到身邊陪伴,叫妻子把腳上的鞋子脫下,把一雙三寸金蓮伸到他的面前,讓他拿在手裡,捏捏玩玩,然後把裹腳布一層層解開,將鼻子湊到小腳上去猛嗅。
後來,辜鴻銘娶日本女人貞子為妾。得了貞子姑娘後,舞文弄墨,倦怠無聊時,總少不了興奮劑——淑姑。若要睡覺,離了安眠藥——貞子,就會通宵無眠。美中不足的是這安眠藥——貞子,一雙大腳,因此,辜鴻銘每到睡覺之前,先把淑姑的小腳把玩一番,等興奮過後,再往貞子床上安眠去。
這就是少數男人內心渴望的白玫瑰與紅玫瑰吧,總是要兩種不同的女人相伴才是最美妙的事。
賢芝說她偏要是一個茶杯配幾個茶壺,她說她不怕裝不下,不怕茶壺倒的水會滲出來,她是一個超級大的茶杯,配幾個小茶壺就是了。
她到後來果真是配了一個又一個茶壺。
我還和溫安年打過趣,我問他會不會也要一個茶壺配幾個杯子,他信誓旦旦的說他壺裡裝的茶剛剛好只夠一個杯子。
我還引用了陸小曼和徐志摩大婚時,陸小曼便對徐志摩立下規矩:你不能拿辜先生茶壺的比喻來作藉口,你不是我的茶壺,而是我的牙刷,茶壺可以公開取用,牙刷卻不能數人合用。我今後只用你這把牙刷刷牙,你也不準向別的茶杯注水。
最殘忍強悍的是時間,手掌翻覆間,便抽刀斷了恩恩愛愛的濃情蜜意,抹去了真真切切的車水馬龍,碾平了熱熱鬧鬧的人間煙火。但再豐盛的回顧也不過是海市蜃樓。
我季素,要在顛簸坎坷之際,復活。
愛得死去活來,恨得至死方休,起承轉合,憤責怒罵,等滿身傷痕,靜靜躺在床上,望著窗外一輪圓月,方才慢慢的恍悟過來,那個棄了我負了我傷了我的人,不過是偶爾投在波心的一片雲,還是一朵烏雲,並非明月光,亦非硃砂痣。
這一場婚姻紛爭應該落幕,我要為自己好好的活,我想我也許不該打掉那個孩子,放下仇恨,那個孩子是上天賜予我做母親的機會,和那個負心漢無關,是屬於我的恩賜。
就讓過去塵歸了塵,土歸了土吧。
在凌晨將醒未醒的剎那,我鼓起勇氣刪繁就簡,決意去蕪存菁地生活。沒男人愛我,那我就要自己做最愛自己的人。
從明天起,我要做一個快樂的女人,像張愛玲說的那樣:凡是我不想看到的不想聽到的,我就有本事看不到也聽不到。
秦湯湯不就是想氣我惹我惱我把我趕出這個家門嗎?我要對她視而不見,我比任何人都有底氣住在這套房子裡,我的金錢我的青春我的心血都注入了這套房子,該走的,也不是我,是他們倆。
我要安心安寧地住下去,料她秦湯湯除了不陰不陽的拋幾句話,也不敢做什麼了,我只要做到心無,則無。時間久了,她自然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季素,你不必落荒脫逃,你是這裡的主人,我對自己說,我有底氣我有信心我會過得更好,沒有什麼比過得更好能報復人了。離開他,我照樣活的滋潤,我不是絕望的離婚女人,我要做我自己,沒有人和我一樣,我是獨一無二的我。
正文第九十二章:蝸婚(92)
清晨,起來的很早,做美麗健康的早餐給自己吃,當然,還給弟弟季颯準備了一份。牛奶荷包蛋全麥麵包,外加一個西紅柿,這些都是季颯見冰箱空空如也後去採購的。
開啟音響,放著《californiadreaming》,隨著音樂,我愉快地煎著荷包蛋,從現在開始,我要做美食犒勞我自己,寫動人的情書給自己,我愛自己,勝過別人來愛自己。
婚姻沒了,孩子沒了,可我還有勇氣,我總會遇到那麼一個不會背棄只是愛我一個的男人,我要和一個比溫安年強百倍千百的男人在一起,我要把他帶到溫安年面前,我會說:「你看吧,沒有你,我過得多好,我遇到了我最最心愛的人。」
我還要去拿著賢芝給我的健身房年卡去學熱瑜伽,我要保持好我的身材,我還沒有穿婚紗,我總有天要去拍婚紗照,不管有沒有人娶我,我都要穿一次婚紗,在我年老之前。
季颯咬著麵包,吞一口熱牛奶,異樣地眼神望著我,說:「姐,你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吧,怎麼這麼高興,還聽起了搖滾來了。」
我把季颯手中的杯子和麵包拿過來放在餐桌上,我幸福地笑著說:「陪姐姐跳支舞好嗎?」
我把音樂換成了《綠島小夜曲》,和季颯跳了一小段慢四。好久沒有跳過舞了,我特別的開心,滿臉都是笑容。
咎我要和過去告別,做最美麗的離婚女人。要一個簡單安寧的生活,淡定,安靜,無爭。
季颯繼續出去找工作,我則留在家裡調養身體,溫安年和秦湯湯白天會去上班,我不用擔心他們會打擾到我。
我吃著自己煎的荷包蛋,白白的黃黃的蛋,象徵著我的生活充滿了希望。全身沒有一點的不適感,即使剛才跳了慢四,我還是無痛感,怎麼別人引產都一個勁叫痛,我卻像沒事人一樣。也許是老天可憐我了,不想我承受太多痛苦了,我安慰著自己。
荷包蛋還沒吃完,胃裡又是翻滾,我嘔出了聲,忙捂著嘴就往衛生間衝,我趴在馬桶邊就開始吐,剛還在食道里還沒下嚥的蛋全無保留的吐了出來。
胃裡一波接一波的衝擊收縮,我就覺得像是有一張手在我胃裡攪騰著似的,吐得最後就是吐清水了,我乾嘔著,發出了極大的嘔吐聲。
「喲,大清早的,吃多了撐的了啊,吐得聲音這麼大,真噁心人。」秦湯湯依靠在衛生間門邊,捂著鼻子,扇著手說。
我懶得理她,慢慢的站起身子,漱了個口,看見她的牙刷在那裡,想到我前一次用她的牙刷刷了馬桶的,我心裡平衡多了,心想叫你嘴臭!
走出衛生間時,我昂首挺胸,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她算老幾!我繼續回到餐桌邊,邊看雜誌聽音樂邊吃早餐。
「怎麼孩子都打掉了,我還是會吐呢?」我關上房間的門打電話給賢芝問,這女人竟然還在睡覺,起先還以為我是她的外籍男友呢,迷迷糊糊地叫著丹尼爾,我說我是季素,她這才反應過來。
我又重複了一遍我的疑問,明明孩子都打掉了,為什麼我還會吐呢?
「哎呀,這麼白痴的問題,我的素奶奶,你動動腦筋想想,如果你昨天拉肚子,昨下午你吃了瀉立停,你能保證你今早就不拉稀了嗎?」賢芝打著一個十分噁心人但很恰當的比喻。
我差點沒在一次把另外的半邊荷包蛋和牛奶吐出來,都嘔到脖子來了,賢芝冒了一句:「我好久沒男人來營養我啦!」愣是讓我把冒到喉嚨來的食物又咽了下去。
我鄙夷地說:「你缺男人營養嗎?你每天都有男人躺在你身邊陪你睡,你只會營養過甚,你不會缺乏營養的。」
「我缺蛋白質蛋白質!鄭兆和都好多天沒碰我了。」賢芝繼續說這個話題。
我對這個色女很是抓狂,我說:「慾女,拜託你不要在我面前提這麼敏感的話題,我單身啊我,你想把我火撩起來嗎?」
「切,你就會說也不敢做!說真的,我昨晚做春夢了,素素,你猜我夢見誰了?」賢芝問。
「你該不會是夢見季颯了吧,我可告訴你啊,賢芝,我倆是好朋友,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看我弟弟還是個孩子,你可別打他主意,這是絕對不行的啊!」我嚴肅地說,在季颯的情感問題上,我不想開玩笑。
「瞧你緊張的,誰說是季颯了,他就一個小屁孩,我認識你時,他還拖著鼻涕爬單槓呢,我怎麼可能會打他主意。你說我好像就是吸男人陽氣的女鬼一樣?」賢芝忙說。
我相信了賢芝的話,我說:「也是,我多心了,你和季颯也就像姐弟一樣,哈哈,那你昨晚夢見誰了?」
「夢見大蟒蛇……」
正在說著,我房間的門又被敲的震震直響,我先掛了電話,我開門,秦湯湯拿著一瓶洗髮水在我面前晃了晃,臉色凶神惡煞地叫道:「阿姨,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你幹嘛偷用我的施華蔻洗髮水!」
她穿的溫安年的白襯衫,溼漉漉的頭髮還在向下滴水,赤著腳踩在地上,比我高出一個頭,從氣勢和嗓門上就先壓倒了我。
而我,並非是怕她,我是真不想吵,明擺著她是一天不吵,不把我吵出這個房子她就不罷休,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漠視她,淡漠她。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然後我關門。
她伸出手扒在門框上,想阻止我關門,我管她的三七二十一呢,我啪的把門重重的一摔,門夾到了她的手指,她痛得嗖的抽回手指。
正文第九十三章:蝸婚(93)
她眼睛陰毒地盯著我,低聲說:「阿姨,你有種,你有種永遠都別開口,這洗髮水是你用的嗎?我老實告訴你吧,我在這洗髮水里加了點東西,不超過半個月,用過這個洗髮水的人,頭髮都會漸漸謝頂,你就等著吧。」
我關上門,就當剛才是犬吠了一陣,她說什麼,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躺在床上,不停地照鏡子,自戀的一塌糊塗,我問自己看起來像是27歲的女人嗎,她叫我阿姨,我覺得我看起來頂多就是比她大兩三歲而已。
臉上的妊娠斑還在,我想等我上班了,我要好好打聽祛斑的方法,好好的保養我這張臉。可以向賢芝學化妝,用精緻的妝容,來美麗我的人生。
衣櫥裡總是缺那麼幾件衣服,都幾個月沒買新衣服了,我計劃著去購物一番,買以前不敢穿的那種風格的衣服,比如露肩,露背的啊,爆乳的我就不敢穿了。
手搭在腹部上,總覺得鼓出來了一個凸起,圓圓的,肚皮緊緊實實的,我想,這裡是有一個房子,住著一個孩子,他只有到十個月的時候才能出來,而我卻強制的讓他三個月就從我身體裡剝離,他現在在哪?醫院會怎麼處理這些被引產的胎兒?
這些都是我不得而知的,在我淡定的面對生活時,內心總是有一個坎,我邁不過去,我心有內疚,每觸到那個隱隱的點,還是會發痛。
屋外恢復了平靜,溫安年和秦湯湯都去上班了,他是廣告公司的總監,她是他公司旗下的簽約模特,他們出雙入對,上班至回家,都那麼默契。我甚至想他們為什麼沒有早點遇見彼此呢,他們搞的金童玉女一樣般配,我從開始就不該進入這個局面裡。
咎如果我嫁的是另一個男人,比如像程朗這樣的,沉穩,細心,不會甜言蜜語,話不多,但說的話都是樸實而溫暖窩心,嫁給這個的男人,我現在一定是做著幸福的準媽媽,一家其樂融融,該多好。
戀愛中的女人,都愛聽甜言蜜語,某些男人的三寸不爛之舌,在此刻就發揮了極大的作用,他們用生生世世說著謊言,說著會讓你最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可以為你生為你死,甚至說你死後他也終生不再娶。
多少男人說過這樣的話,我們無法統計。至少我可以肯定,溫安年對我說過,他說就算季素死了,我也不會再娶別的女人了,那時的他,多麼老實,男人沒錢當然老實,越沒錢越老實。如果他沒有住著大房子,開著小車,他在秦湯湯這樣的女人面前,能不老實嗎?
我還沒死,我還活的好好的,他依然和我離婚。我端起一杯綠茶,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的大叢大叢叫不上名字的小紫花,滿心的安寧。
而我,不會為這樣的男人再尋死覓活,自我傷害,掩耳盜鈴了。
那個撫著翁美玲靈柩前抹淚痛哭發誓這輩子不再娶任何女人的男人,最終還是牽起了年輕女子的手,而且,還不止是牽了一次。
書房裡有一些書,都是早前買的,結婚後,都沒有時間好好看看書了,頂多看些旅遊雜誌和報紙,這在家休養的一個星期,我開始翻看以往遺留在書架上沒有來得及翻看的書。
《女人的資本》是我大學時在地攤上買的,十來塊錢,拿在手裡愛不釋手,買回來後就看了幾遍,那時畢竟是年輕啊,年輕的時候看這本書和現在看,學到的就是不同了。
在家的那幾天,我把書架上的書都看了一遍,有的是細看,有的是粗粗看,有的書裡面還有我多年前稚嫩的筆記和讀後心得,真是快啊,一晃就七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