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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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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二十五章:蝸婚(125)

這些都等季颯被釋放出來再說,我無心處理這個,先想辦法把季颯保釋出來再說。

楊之放帶來了一個律師朋友,我們約見在一個咖啡廳裡,律師姓呂,是楊之放的高中同學加好友,楊之放介紹我是他的未婚妻。

呂律師見我大著肚子,笑著說:「之放啊,你動作真快啊,還是未婚妻,就讓準備奉子成婚啦,結婚證領了沒啊,不然我可以說你是未婚生子哦!」

「沒辦法,我的楊小放太急著要來這個世界上。」楊之放笑著摸摸我的肚子。

在咖啡廳裡,當著呂律師的面做這麼親暱的動作,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楊之放在朋友面前,大度地承認了我和孩子,我很感動,我望著他英朗的側臉,有些淚溼了眼。多麼好的一個男人,如果成為自己的丈夫,會是怎樣的幸福。

呂律師閒聊了一下,就開始談季颯案子的事。

呂律師拿出一份材料,這是他去派出所看到季颯後,詢問季颯做的一些筆錄,他交給我,讓我看看是否都符合當時的現場,畢竟我也是當時的在場者。

我認真的看了一遍,季颯說的,確實和那晚發生的事沒有什麼出入,他說他接到姐姐的呼救電話後,他就衝進了房間,他本來想把溫安年從姐姐身上拉開,可是酒後的溫安年力氣出奇的大,一把就將季颯推得很遠。

季颯情急之下,才跑到廚房拿刀捅了溫安年,他說他的本意不是想怎麼重傷溫安年,只是想教訓一下溫安年讓他停止侵犯姐姐。

我看著就不禁哭了,我的弟弟,你為了我,受了委屈了,姐姐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從裡面保釋出來。

「我作為他的代理律師,詢問他的時間也是有限的,季颯介紹完案情經過後,並沒有請求我幫助他怎麼怎麼辯護,而是一直問姐姐的情況怎麼樣,他讓我轉告你,不要太為他擔心,不要為他委曲求全,也不要為了他去討好誰。他讓你按你自己的幸福計劃走下去,別為他改變。」呂律師交代著。

這些話讓我再也忍不住,我趴在桌子上,小聲的泣哭起來,都是我這個姐姐不好,當初如果沒讓他來南京,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他也不會為了我扯上牢獄之災。

他本來還可以有一個錦繡的前程,清清白白的檔案,現在要因為這事安上一個罪名,我怎麼能承受的了!

「呂律師,我弟弟季颯他還有沒有保釋的希望,出多少錢我都願意。」我期盼地說,呂律師是我的唯一希望了,如果呂律師辦不到,那我就只好去答應溫安年復婚了。

「這個案子雖然聽起來,季颯是沒有錯誤的,見到姐姐被侵犯,在制止無果的情況下,用刀捅傷正在實施侵犯的人,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可關鍵的是,在場除了傷者,就是你們姐弟倆,所以你們倆的證詞是不夠有力度的。而且季素你是季颯的姐姐,你就算出庭作證,你的證言很難取信。現場對你們有利的證據一個也沒有,你們說的,只有看溫安年,也就是這個傷者能不能肯定了。」呂律師解釋說。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目前現有的證據,沒有對季颯有利的,唯一我的證人證詞,還是沒能在法律上站得住腳。除非是溫安年自己承認那晚的事情,溫安年的筆錄,是最重要的。

說到底,還是要去求溫安年。

辭別了呂律師後,楊之放開車送我回家,我說:「送我去醫院吧,我要見溫安年。」

「這麼晚了,去見他做什麼,我可不放心你晚上帶著我的楊小放往醫院跑。」楊之放伸手在我臉頰上捏了一下。

我鼓起勇氣開了口,說:「之放,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們母子的關心和照顧,對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妻子。」我說著,忍著悲傷,從包裡拿出裝著他送給我鑽戒的錦盒,放在車上。

他剎車,盯著紅色的錦盒,難以置信地說:「季素,你開玩笑的是不是?你別騙我,你別嚇我啊!」

「我沒開玩笑,我想好了,我不能嫁給你,我要和溫安年復婚!」我把眼淚生生憋了回去,要堅強點,這樣他也不至於太難過。

他轉過身子,忽然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項間,摩挲著,他的眼淚涼涼的滴在了我的脖子裡,他說:「季素,別,別這樣好嗎?我知道你是為了季颯才這麼想的,我知道你是沒有辦法了才這麼決定的。你別這樣好不好,我陪你一起想辦法,我在呢,你別怕。」

他說到後來,眼淚還是直呼呼的往下滾。

我也哭了,我哭的聲音很大,我和他在車裡抱在一起,流了好久的淚。為什麼我們歷經了這麼多的事,離幸福就差咫尺了,我們卻夠不著了。

一路走來,波折這麼多,如此的艱難,最後會是這麼一個收稍。

我的孩子,以後還能叫他楊小放嗎?以後還會有哪個男人會把這個孩子看得這麼重要?不會再有了吧,連溫安年都不能接納這個孩子。

而我,是斷然不會讓溫安年清楚這個孩子是他的,這將是我永遠隱瞞著他的一件事情。

「之放,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求你原諒我,我沒有別的選擇了,我不能眼看著我弟弟要吃官司坐牢而我過自己的幸福生活,我的良心沒法安生的。溫安年撤訴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我和他復婚,我只有這麼選擇了。」我悲慟地說。

正文第一百二十六章:蝸婚(126)

肚子裡楊小放又在鬧騰,他踢我踢得特別厲害,我抱著肚子,那麼的沒有辦法。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選擇,我該怎麼做,你叫我該怎麼做,我現在只想衝進醫院,解決了他。都是他,我現在就去找他,我就告訴他,要是不想送命的話,就乖乖給我鬆口!」楊之放說著要開車去醫院。

我抱住他,求著他:「你別這樣,別這樣好不好?我不能,我既不能看著季颯在裡面關著,我也不能看著你白白去擔責任,之放,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了,你也許現在不明白,那是因為你不清醒!我是怎樣的一個女人,你瞭解嗎?世界上那麼多的好女孩……」

「我偏就是愛上你!」他搶過話語權,說。

「你會後悔的,我比你大,有天你會嫌我老的,女人比男人老的快,你還這麼出色優秀,你會嫌棄的,你會的!」我說。

「楊過會嫌棄小龍女比他大嗎?」他托起我的下巴,深情地問。

我眼淚滾落了下來,季素啊,你是越來越沒出息了,我強忍著心痛,說:「可是,我介意,我介意別人的眼光,我介意別人的評論,我不想聽到別人說我老牛吃嫩草,我也不想別人說你楊之放怎麼取了一個離異還帶著孩子的女人!」

「你早怎麼不說,我已經愛上你,我陷進去了,晚了,我愛你,我什麼都不管了。」他說。

「可我,終究還是不能選擇你,我還有親情,我也要為孩子考慮,孩子還是和親生父親在一起生活,會更好。」我故意這麼說,當然,我是不可能讓溫安年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這麼說,不過是想和楊之放決絕一點。

「我不,我不讓你和別人復婚,我更不讓楊小放喊別人爸爸,他是我的孩子,沒有我,它早就被你打掉了,他就是我的孩子。」他像個孩子一般倔強地說著,在試圖挽留我。

「我求求你,別逼我了好不好,親情與愛情,我夾在中間,我必須取捨一個,楊之放,你可別逼我了,我會瘋掉的!我只想救季颯出來,別的都是其次,我先答應溫安年的條件,我想著季颯在裡面受苦,我的心就備受煎熬。」我抓著頭髮,懊惱悲痛地說。

楊之放摟緊著我的肩,親吻著我的耳畔,他淚流滿面地說:「我理解你,我要你答應我,讓我等你,就算你和他復婚了,你還可以再離婚的是不是?我可以等你,把楊小放生下來交給我來養,我來照看,好不好?」

我的十指抓著他的背,指甲嵌入他的皮膚裡,我多想就這麼牢牢的不鬆手,緊緊地把他抓住,再也不撒手。和他在一起相戀的這些日子,是我好久以來,最踏實最安寧的幸福時光。

「我愛你,之放,我愛你……」我喃喃地,一遍又一遍地說,不知說了多少遍。

他吻了我,混合著淚水,汗水,在那個狹小的車內,他溫柔的低下頭,深深地吻我。

當他的唇貼上我的唇那一霎,我覺得我的天都暈了,沉浸在他的溫柔鄉里,他的吻,綿綿而悠長。

最後我們的嘴都吻麻了,他的手一直都輕撫著我的肚皮,他是在撫摸楊小放嗎?

倘若時間在這一刻停滯,讓我們就這樣的停下去,該多好。

楊之放說他不想讓我為難內心受到譴責,他可以等著我,那枚戒指和戶口本都等著我和楊小放回來。

他就當我是去菜市場買了一趟菜,很快就會回來。

和他擁抱了很久,之後,我讓他送我去醫院,我要告訴溫安年我可以答應他復婚的請求,前提是他要站出來為季颯作證解釋。我生怕自己再等一會,會反悔,我的心都在楊之放那裡,稍稍再停留片刻,我又難以收回了。

在醫院門口,他要送我進去陪我和溫安年談判,他有一百二十四個不放心與不捨,我勸說他,讓他在樓下等我,他如果進入了,溫安年肯定會有反抗心理,沒準兩個人還能再打起來。

舊愛和新歡打起來,那該是多麼尷尬的場面。

當然,溫安年是連舊愛都算不上了。

楊之放只好回到了車裡,他舉著手機朝我揮揮,意思是叫我有事馬上打他手機。然後他靠在車內,一口一口猛吸著煙,我看到了那一閃一閃的星火。

對不起,楊之放,我多像嫁給你,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去葡萄牙旅遊,你用葡萄牙語對我說你愛我。

你說你等我,我心裡也不能確定,這會不會總是一場空等。

縱使我心裡有千百萬個抗拒溫安年的想法,可我肚子裡的孩子,流淌著的是他的血脈,這是怎麼輕易可以割斷?

是真復婚,還是假復婚以幌子騙溫安年,我都沒有詳加考慮,我想,先不管那麼多,季颯出來了,人沒事了,我的事也就好商量了。

就算犧牲我的幸福,那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蝸婚,蝸來的,都是麻煩。從最初和秦湯湯鬧,直到秦湯湯順利捲鋪蓋走人到今,也沒有幾天的安寧日子度過。

當初那麼要強那麼不願低頭,拼著一口氣蝸婚也不要成全他們這對男女,到最後,每一次慘痛,都是我自己來揹負。

蝸婚,究竟蝸來了什麼?

正文第一百二十七章:蝸婚(127)

還沒進病房,就聽到了溫安年在打電話的聲音,他的聲音還蠻大的,一點也看不出來病人的樣子,受的不過是輕傷,他這是故意在裝得很嚴重。

醫生都檢查沒有什麼大礙,他還故意一會說全身沒力氣,頭髮暈,一會說肺部疼,呼吸都疼,裝吧,溫安年,我早就看透你的偽裝能力了。

「小甜心,廣告女王當然非你莫屬啊,怎麼,你沒信心啊,秦湯湯都滾蛋了,這廣告肯定是你來拍了,怎麼樣,打算怎麼來報答我啊?什麼,抱一下?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溫安年戲謔地說,在用電話調著情,估計又是廣告模特,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秦湯湯。

這麼快,就有了一個人頂替了秦湯湯。

男人的薄情,來的也真快。

秦湯湯雖可惡自作自受,她在這場婚姻大戰裡,她是個第三者插足的破壞者,而她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出名,不以小三為恥,反以為榮,高調而囂張,著實讓人憤慨。

可看到她這麼快就被替換掉,她所有的努力和偽裝,不過都是失敗,真讓人感嘆是非成敗轉頭空,或者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而這,不過是僅僅半年。

「我對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哦,你的三圍能不能符合我的標註啊?我要豐滿點的,手感舒服的,最好,能充分包容我的……」溫安年越說越下流。

偽君子,披著羊皮的色狼!

我知道,他喜歡大胸部的女人。剛結婚那時,他就從背後抱著我,說他這輩子太虧了,要是能重新選擇,他一定要找個大胸的。

而我,也只當他是說笑而已,沒有聽出其中酸楚楚的味道。

是啊,當一個真正的波濤洶湧女人來襲,他會把持不住的,他怎麼會虧待自己。

我屬於辣椒乳,不大,但是也算挺,懷了身孕,胸部也脹大了好多,不是說懷孕是女人胸部的第二次發育嗎?溫安年他喜歡很大的那種,就像秦湯湯那樣的,至少也是e杯的,像個大水球一樣掛在那裡晃啊晃。

「你夠大嗎?我的可以足夠你飽的……沒事,不怕,我會輕點的,我會疼你的。」溫安年繼續放肆地說著。

我聽著覺得噁心,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踮起腳透過窗戶,看到溫安年隔壁病床的病人已經出院了,難怪他聊得這麼忘情。

而我,眼神的無意一掃,竟看見他一手拿著手機聊天,一隻手伸到了褲子間,天啊,我忙轉臉,制止自己想吐出來的念頭。

男人,揹著女人,究竟是怎麼的齷齪。

在病房外坐著,靜靜地坐著,一位醫生尋著過來,以為我是來婦檢的孕婦,她關心地問我怎麼臉色這麼難看,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我勉強笑笑,對她說沒事。

該怎麼辦好,越看溫安年我就越厭惡,可偏還要對他低眉順眼俯首稱臣,老天真是捉弄人,鬥來鬥去,竟繞回了要復婚的目的。

他在電話裡,和下一個小四調著情,我弄不懂,他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一馬,是在報復我嗎,想拖死我,是吧?

既然他那麼魅力無窮,去娶別的年輕女孩就是,糾纏著,像是一個惡魔。

座椅正對面的病房,突然傳來一聲嚎哭,一個男人的嚎哭,那麼的悲痛欲絕,接著,就是一片的哭聲,我聽到男人在哭著呼喚一個女人的名字,他說你怎麼可以拋下我和孩子一個人先走,以後我們該怎麼活。

是一個妻子剛剛死去的男人在痛哭。

哭聲聽得讓我也想大哭,醫院,就是這麼一個讓人難過的地方,會有人生,有人死。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開啟,一個病床被推了出來,亡者的身上,蓋著白布,就從我的身邊推過,亡者的手,擦過我身邊時,碰到了我的胳膊,還帶著生命的溫度。

這溫度,只能是記憶了,她已經死去了,很快,就會冰冷。

跟著後面,撫著床依然痛苦不止的男人,穿著破舊的學生軍訓迷彩服,解放鞋上還沾染著黃泥,他的臉上,還有著泥漿,是一個農民工。

他咧大著嘴,眼淚拼命地流,他粗糙而黝黑的手背,撫在白床單上,是那麼的刺眼,他哭著說:「說好了一起進城過好日子的,這好日子才剛開頭,你怎麼就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盼頭。」

旁邊,一個只有三歲大的小女孩,睜著大眼睛,被親人抱在手裡,想必是他們的孩子了,三歲,她還不懂她已失去了在世界上最親的一個人。

我腦子裡,一遍遍重複著他說的那句:說好了一起進城過好日子的。

是的,說好的,一起過好日子。

當初,我們都是這麼想的,我們從一無所有白手起家,想獲得愛情,獲得麵包。然而,死亡,會殘忍的帶走這個心願,時間,也會殘忍的篡改這個心願。

說好的,一起過好日子,只是一個美好的心願。

溫安年,他大概早就忘了,當初說好的,要一起過好日子,讓季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吧。

而我,如今,只想求得他放過我,放手,讓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想,最後再和他商量一次。

正想著,溫安年竟開啟了病房,他用一種極不耐煩的眼神看著消失在樓道的那一幫奔喪人。

「哭什麼哭,死人啊哭,吵死了!」溫安年罵罵咧咧地說。

正文第一百二十八章:蝸婚(128)

「哭什麼哭,死人啊哭,吵死了!」溫安年罵罵咧咧地說。

我走了過去,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積點口德,人家妻子去世了,哭一下,你就這樣的罵,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

狡猾的他立即彎著腰,捂住了腹部,說:「啊喲,我不想和你吵吵,我傷口疼,快點扶我回病床上去。」

我站著沒動,扶他?不久前還在電話裡放浪形骸,裝什麼病人。

「你扶不扶?不扶你給我馬上走,你來醫院幹嘛?你就等著去監獄看你弟弟吧。」溫安年無恥地提了一遍季颯的事。

我沒好氣地伸出胳膊,攙著他,把他扶到病床,按照他吩咐,端茶送水,我沒想到的是,更過分的要求還在後面。

「我要小便,你給我拿壺接著。」他盛氣凌人地說。

我把手中的杯子重重一摔,說:「你指揮夠了沒,衛生間不就在斜對面嗎,你不會去嗎,你是推瘸了還是腦殘了,憑什麼我要給你端屎倒尿,溫安年,你仔細睜開眼看看,我都是八個月的身孕了,我還要怎麼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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