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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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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這是多麼美麗而哀傷的詩,白槿湖沒事就靜靜地讀者,這是她收到最好的禮物。

維棉沒有告訴白槿湖,她那一個月每晚洗了內衣就盼著它幹,第二天就等著要穿。

為了給槿湖買書,維棉很多日子裡就穿著沒有乾的內衣。

有這麼多的懷念的事和人都遺留在這個小城市,難以割捨,維棉,木棉樹,薔薇少年,還有林流蘇,白槿湖一直到上火車都沒有看到林流蘇,或許,林流蘇又去了哪個地方度假了。

她望著窗外,火車越開越遠,南京,會是很動人的嗎?

第二十八章:伊言除死別,決不願生離

剛到學校,安頓好了一切,她買了一個很老樣式的諾基亞手機,辦了張卡,號碼告訴了維棉。

宿舍裡有四個女子,都來自不同的城市,白槿湖也是淡淡的打了招呼,她不想說過多的話,只是對每個人禮貌的微笑。

除了上課,待在圖書館會比較多一些,也會和維棉打上一個小時的電話,最後耳朵都燙了才掛電話。維棉變得婆婆媽媽,一點都不像她以前的風格,話簍子多的要命。

維棉說她救了巷子裡一個落水的男孩,可是救上來之後,男孩的母親卻用異樣的眼光打量她,認出維棉是美容院的小姐後,說這麼髒碰我兒子,別讓我兒子傳染生病了。維棉氣不打一處來,說我是看你丈夫那麼照顧我生意我才救你兒子的。

白槿湖在電話這一頭聽得心裡很悲涼,雖然維棉說的時候是帶著笑,但不難聽出,這件事,讓維棉大大受傷害。

生活就像一匹屁股著火的野馬,帶著火熱和腥躁猛奔著。

有時那個父親會打電話給她,號碼一定是維棉告訴的。有時她會接聽,她不冷不熱的過去,有時乾脆就按掉。她不想和他多話,最好,毫無瓜葛。

白槿湖喜歡上南京,這是一個胭脂味極重的城市,雨水多,馬路的兩邊是粗壯的法國梧桐。不知怎麼的,看見樹,她都有種想攀爬的衝動。不隔多遠,就有一處明城牆,站在城牆上眺望,憑欄遙盼的感覺。

慢慢熟悉環境,她也交了一個朋友,叫張儀喬,是一個宿舍的,白槿湖喊她喬喬,是一個像白兔一樣跳躍的女孩子。

卻也有個人處處與她作對,是一個有權有勢的富二代,叫胡柳。白槿湖不清楚自己哪裡讓胡柳不舒服,惹不起,躲得起,白槿湖儘量避免招惹胡柳。

佛曰:說我、羞我、辱我、罵我、欺我、諒我、笑我,我將何以處他?我只好容他、避他、怕他、憑他、隨他、盡他、由他、任他,待過幾年再來看他。

這句話說的多好,當遇到不平時,就這樣默唸幾遍,會好很多。

十月國慶的時候,維棉來電話,用極文化的語言說:小槿,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維棉來的時候,像抗美援朝似的,雄糾糾,氣昂昂的。散著棕色的大卷發,穿著黑色的長裙,美的驚豔。

一見面,就把槿糊的三圍目測了一下:34,24,34。嘖嘖,你他母親的好啊,這盤兒正條兒順的,值老鼻子錢了,維棉摸著下巴說。

你是來賣你妹妹的啊,槿糊輕輕拍了下維棉,接過維棉手中的大包小包。

維棉笑道:呸,我這職業病,改不了了。

白槿湖看著眼前的漂亮的女人,精緻的五官,飽滿的嘴唇,修長白淨的手指,抽菸時,眼神迷離。會大哭大笑的女人,風情而善良。

維棉問過槿湖:你是高材生,有我這樣幹這一行的朋友,你會不會嫌棄我?

白槿湖白了維棉一眼,一本正經地說:胡說什麼!我們是一生一世的朋友。

維棉不依不撓地問:你不會嫌我給你丟人吧,我已經努力把自己打扮像個良家婦女的樣子了,我真怕你長大了懂事了,不要我這個不清白的姐姐了。

槿湖在紙上寫道:別亂想,不會的,除非我死了,我們才能斷的了。

情痴急相問,能否長相依。伊言除死別,決不願生離。

第二十九章:借的,是要還的

維棉淡淡的抽著茶花煙,槿湖看入迷了。維棉點了一下她的頭說:小丫頭片子,你可別想抽菸,好好讀書,以後嫁個好男人。

維棉在酒店開了個房間,其實是可以住白槿湖的宿舍的,維棉是不想給她添麻煩,再說,還可以晚上溜出去玩,去酒吧找找帥哥什麼的。

兩個人爬到了酒店二十二層的天台,維棉拿出一瓶紅酒,從酒店門口的熟食店買的半斤豬頭肉和花生米,沒有盛紅酒的高腳杯,就拿著兩個一次性杯子,倒著紅酒。

白槿湖喝了兩碗杯不行了,這可是在二十二樓的頂臺,要是醉了摔下去可不是成了大餅了。

維棉見白槿湖要吐了,就說:我的好妹子,這可是木桐酒莊的赤霞珠,比五糧液還貴,我捨不得喝帶來給你喝,你可不許吐,你給我咽回去。

她們倆就這樣就著花生米和豬頭肉,喝完了一瓶維棉說要幾千個銀子的紅酒。

在學校宿舍裡,白槿湖把張儀喬和王煙介紹給維棉認識,三個人有說有笑的聊著,維棉為了不給白槿湖丟面子,努力的裝著矜持,心想這輩子什麼都假得了,就是不會假正經。

宿舍裡面的談笑風生被胡柳上樓的時候聽到,胡柳重重地推開宿舍門,揚著精緻的面龐,左耳上的那顆粉鑽格外的刺眼。

胡柳淡淡地瞟了維棉一眼,說:以後亂七八糟的人不要隨便帶到宿舍裡來,我的東西都是貴重的,要是少了一件,你們誰賠得起!說著把一束藍色妖姬插在花瓶裡。

白槿湖一下就站起身,維棉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衣袖,不希望發生正面衝突。

白槿湖正色地說:請你弄清楚,維棉是我的好朋友,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請你放尊重。

胡柳就等著吵架似地說:你神氣什麼啊你,她是什麼東西,你的朋友能是什麼檔次,農村來的站街女!

喬喬見勢不對,怕白槿湖吃虧,就擋在白槿湖的面前,說:是呀,我們哪裡能和你這位大小姐高攀,你有種不要和我們農村來的住一起啊,去住你的臨海別墅啊,你倒是去啊。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胡柳的爸是搞建築公司的,離異後就找了個比胡柳還小的女孩結婚,胡柳賭氣就離開家住在了學校,帶著一身的小姐嬌氣都撒在了宿舍幾個室友身上。

胡柳指著喬喬,說:你們仗著人多欺負我是吧,你給我小心點。

維棉根本都不想因為自己而讓白槿湖宿舍的人鬧不開心,維棉說:你們就不要生氣了,是我來的突然,也沒有和你們打聲招呼,我還是先走了。

白槿湖望了一眼維棉,她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沒有用,她知道維棉的脾氣,維棉是為了她才忍住的,白槿湖沒有多說,拿起包,說:那我送你走吧。維棉在南京的幾天,槿湖和張儀喬一起陪她玩了個遍,在明長城上,維棉特煽情的刻了句:綿和槿,一生一世的姐妹。當然,也留了句:維棉到此一遊。就差學悟空撒炮尿作記號了。

槿湖說:估計看到這兩句話的人都會把我倆一番鄙視,然後再模仿我倆的句型也刻上一句話。

維棉說努力去找過失散的妹妹,老家的房子早已拆遷,輾轉幾個城市也沒有找到。槿湖說:會找到的,畢竟同胞姐妹血液裡是彼此牽掛的。

維棉在南京的幾家夜店泡了好久,說這是學習經驗,攢了點錢也想開個店,招一大幫不良少女,轟轟烈烈展開她的凌雲壯志。

維棉不放心的對槿湖說:你仔細點那個胡柳,就一雞精,瞧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嘰吧嘰吧嚼了骨頭都不吐。

白槿湖說:其實我從沒有惡意對她,我不知道做錯了什麼這樣的不招她待見。

維棉不放心地說:有事就叫我,她要是敢欺負你,姐我買兩個雷管報銷了她。

維棉總是對她那麼的好,從不允許有人欺負她。

兩個人一起去紫金山爬樹,比誰爬的高,然後兩個人就唱歌,唱最老歌。

維棉走後,白槿湖又過上了波瀾不驚的日子,更多的時候,是看書寫字。她是學校的校刊的副主編,寫些稿子掙的錢也足夠她花了,她轉賬了一千塊錢到林流蘇的卡里。

她對林流蘇的媽說過,借的錢,會還的。

第三十章:少年已成翩翩男子

還了錢沒多久,林流蘇就來了南京,還有陸澍。

林流蘇和陸澍都在上海復旦,白槿湖望見陸澍,淡淡一笑,那個少年,如今,是翩翩男子了。

三個人吃飯的時候,白槿湖沒有說什麼話,倒是林流蘇話特別的多,說著上海的美食,陸澍只是淺淺的抿一口茶,白槿湖在陸澍的心裡,何嘗不就是那個如茶般的女子。

林流蘇去衛生間的時候,陸澍開了口,說:你過得好嗎?

她點點頭,繼續吃菜,恨不得把臉都埋在碗裡。

陸澍繼續說:你知道嗎?有一個少年,他不愛說話,不和任何人溝通,是一個疊紙飛機的女孩,讓他重新面對這個世界。後來,這個少年找到了當年的女孩,可是女孩,卻不承認她是那個故人。

白槿湖說:也許,也許女孩是真的忘記了多年前年少的事情了呢。

她不會忘記的,陸澍眼神堅定地看著白槿湖說,她不會忘,他們約定,今年的中秋節,薔薇花下見。

哦?是嗎,那祝福他們。白槿湖說。

晚上林流蘇和白槿湖並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說著維棉剛來過南京,林流蘇頓了頓,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白槿湖用肩膀擠了一下林流蘇,說:怎麼了,有什麼話,你就說。

林流蘇粉撲撲的面頰,擠兌了半天,說:你是不是喜歡陸澍?我知道,你是喜歡他的對不對,我也喜歡他,我只是不懂當年的自閉症怪小孩怎麼會變成如此好看的男子。

誰又能想到了,依稀記得當時林流蘇提起陸澍不屑一顧的樣子,現在林流蘇卻喜歡上了陸澍。在白槿湖的記憶裡,始終都是一個薔薇少年,潔淨而又孤獨的少年。

與卿在世一相逢,玉樹臨風一少年。

南京是三大火爐之一,夏天是高溫而多變無常的。

陸澍在南京的那幾天,帶著白槿湖把南京的大街小巷都跑遍了。

他就那樣一副公子的打扮陪著槿湖若無其是地在街攤上吃小吃,穿過馬路時他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在煙火綻放地路口停下不說一句話卻彼此都懂,在黃昏並肩聽一個賣藝的女子的用靈魂唱著阿桑的《葉子》。

陸澍以為,白槿湖,已經是屬於他的女子了。

槿湖以為,陸澍,已經是屬於她的少年了。

他們之間,只是欠一個約定,那就是中秋節白薔薇院牆下的約定,彼此沒有明說,陸澍早已認定了白槿湖。

如果世間上的情事都可以如我們的初衷認定一般走下去,哪裡會來那麼多的擦身而過。

林流蘇揹著相機跟在他們身後,第一次,林流蘇覺得自己卑微的不像原來的公主了。

中秋節,學校只放了一天的假,白槿湖一大清早就聽見宿舍樓下陸澍的聲音。

陸澍坐了夜班的火車從上海來南京,他拉著白槿湖的手就跑,說了一句:走!跟我回家!

坐在回徽南小山城的火車上,白槿湖看著沿路的風景,想著自己就這麼跟著陸澍一口氣跑到火車站上了火車,而且,是回家。

她有家嗎?母親已經死了,她是不會回那個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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