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趕到白槿湖的身邊,看見維棉在,白槿湖幾天沒閤眼總算是睡下了,喬喬也就放下了心,好朋友在,多勸勸她,應該沒事的。
維棉看著喬喬,說:你打架去了?
是的,和那個胡柳,事情一齣,我就懷疑是她乾的,臭娘們。喬喬說。
你冤枉她了,不是胡柳,是別人。維棉點上根菸,說。
是誰?喬喬追問,難道白槿湖除了胡柳,還得罪誰了嗎?
維棉彈了一下菸灰,喉嚨有些啞,說:這事我來解決,我書店還有生意,我先回去了。你多陪著槿湖,她現在需要人陪。
白槿湖醒來的時候,發現維棉已經走了,她努力地做起來,喝了口水,她想著維棉說的,她是打不垮的野生女子,她要振作起來,勇敢面對才是。
開啟電腦,看到關於她的評論,有諷刺的冷言冷語,更多的是一些讀者的尊重和關心,郵箱裡有一封沈慕西的郵件,她點開看:
為自己活,為自己喜歡的東西活,不顧其他。
是的,為自己活,何必要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說的話,白槿湖回覆說:
有時間,我去眷園跟你學崑曲。
她果真去了眷園,跟著沈慕西學起了崑曲,桃花開的特別豔。他們三次邂逅,似乎上天非要讓他們走在一起不可。他教她崑曲,一句句唱著,她繞著蘭花指,眉眼像極了杜麗娘。
和她一起出去的時候,沈慕西會帶著相機,偷偷的抓拍她的某個瞬間,然後把每張相片背後都寫上他拍時的心境。
有時寫著: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喜歡看她肆無忌憚的大笑大鬧。
有的寫道:她是個貪吃的孩子,吃東西的時候像個小野獅子。
第四十四章:變質的友情
他們那一段時間,用各種方式彼此問候,簡訊,電話,郵件,msn,甚至是書信。
沈慕西帶著她跑到了大戲院,深夜空無一人,白槿湖很驚異自己對他的信任,她總是在看了他的眼神後,堅定著跟著他的腳步。
她換上戲服,扮上妝,在臺上,她是那生生死死隨人願的杜麗娘,他是站在她身旁的柳夢梅,淺吟低唱。
不唱戲的時候,他揹著單反相機陪她走街串巷,拍斑駁古老的建築,做她小說的插圖,她不在去計較外面人的言論是什麼,總是能收到來自他給予的力量。
她慢慢了解他得知,他也是一個孤兒,是南京大戲班的班主收留了他,並給他挑選了最好的崑曲師傅,他練習崑曲已經十六年了。
他的身世,她有了同病相憐的滋味。
維棉跑到上海找到林流蘇和陸澍租住的房間,她猛力地敲門,林流蘇圍著浴巾開了門,維棉衝上去就扇了林流蘇兩大嘴巴子,陸澍上來拉,維棉甩開手,罵道:你們倆個狗男女,欺負白槿湖到什麼程度了,你們雙宿雙飛也就算了,幹嘛散佈謠言傷害她!
林流蘇,你也配做白槿湖的朋友嘛?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你只會利用人,你只會不擇手段!你要是不給我澄清事實,我就撕了你的嘴!維棉拿起花瓶就向林流蘇。
陸澍擋了過來,花瓶砸在了陸澍的頭上,血流了出來,維棉說:你還護著她是嗎?你還是個男人嗎?不就是看林家有錢,你媽的沒見過錢是吧!
林流蘇害怕維棉會再做出什麼衝動的事,報了警,維棉在派出所拘留了三天,陸澍放棄追究責任,維棉這才免於重大處分。
被關了三天,維棉看到報道上已經澄清了白槿湖的身世純屬謠言後,維棉笑了,值得,拘留三天換小槿的清白,值得了。
還好事先和劉輝打了招呼說陪小槿,不然劉輝定要急的滿世界團團轉了。
陸澍的頭包紮著,他收拾著行李,準備搬回學校去住,林流蘇坐在一旁直抽泣,說:我錯了,我不是有意要害她的,我只是無心說漏了嘴,我知道錯了,陸澍,你別走。
無心?你怎麼不無心說說人家的好話,你嘴裡面還有別人的好嗎?我實在是厭惡你,我沒有想到你還真有心機。陸澍怒氣衝衝地說。
林流蘇擦了擦眼淚,說:我是有錯,可你難道忘記了嗎,我們已經同居了,外面的人都以為我們是一對我們會結婚,我們的父母單位都在一起,你不怕傳出去鬧笑話嗎?我還為你墮了胎,我媽媽為了你爸的工作付出了多少,你忘了嗎?就算當年那個紙飛機是白槿湖寫的,那又怎麼樣,每晚睡在你旁邊的,是我!
陸澍無力地停了下來,麻木地站著,良久,沉悶的坐在沙發上。
事已至此,無能為力,他是永遠失去白槿湖了吧。
第四十五章:劫後餘生的唏噓
白槿湖習慣了沈慕西在身邊的日子,一起拍風景,一起唱戲,一起吃飯,沈慕西看著她大口大口地吃飯,特別的幸福。
他們不是戀人,卻情已深。
他會在清晨發短訊告訴她:我昨晚做夢,夢見有個男人追求你,我氣得拿原子彈丟他。
她微笑,他有時簡單的像個孩子。
沈慕西說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把崑曲帶到美國去,就像是當年李小龍把中國功夫帶到了美國一樣,他要在西雅圖建一個梨園春,在那裡,他把中國的戲曲文化傳承光大。
白槿湖打趣著說:那我混不下去的時候,就去你的戲班子裡混口飯吃。
沈慕西動情地說:你來,我讓你唱頭牌,你扮杜麗娘的時候是最美的。
他們相約去看燈會,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她牽著他的衣襬,緊緊地跟隨著他,人群在七點的時候達到了高峰,人流量劇增,人潮攢動。
沈慕西看著身旁瘦瘦的白槿湖,生怕她被擠到,有些自責自己不該在人這麼多的時候帶她出來。
十米外一個做糖人的攤子,白槿湖投去了貪婪的目光,她是貪吃的女子,這一點沈慕西倒很喜歡,他喜歡看著她大口大口地吃東西。
沈慕西說,你扶著這個柱子,別動,我給你買糖人。
他沒有等她說什麼,就朝做糖人的攤子擠過去,他高大的身子在擁擠的人群裡依然遊刃有餘。
沈慕西一邊等著糖人,一邊回頭看著白槿湖,付錢的時候,人群突然哄了一聲,然後就是悽慘的尖叫,沈慕西幾乎是來不及思考就衝了上去。
一個精神病人拿著刀擠在人群中,揮著刀在短時間就砍了幾個人,人群一下炸開了桌,都拼命地朝一個方向逃命般,很多人都被絆倒,被踩在地上。
沈慕西徹底慌了,他沒有逃,他被四處逃竄的人群衝的晃來晃去,他推開一撥撥人,那個精神病很快就被趕來的警察制服,現場也穩定下來。
沈慕西望著地上躺著的人,腿都在抖,他幾乎是雙腿軟了一般的在找尋著白槿湖,她在哪裡,有沒有被捅傷,有沒有被踩到。
他覺得胸口悶得出不了氣了,那種心臟即將驟然停止的感覺,他捂住了胸口,沒有心臟病,卻在這個時候害怕的要死,他怕她出事。
怎麼可以把她一個人放在哪裡,沈慕西一拳打在了樹上。
哎呀……白槿湖的聲音。
沈慕西抬頭,白槿湖破涕為笑。
她爬下樹,抓住他的手。
沈慕西用力地抱住了她,手摸著她的腦袋,說:你沒事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唏噓不已,說,剛才我看見那個精神病拿刀的時候,我就嚇得趕緊爬到樹上來了,我抱著樹,眼睛都不敢睜,你一拳打在樹上,把我嚇壞了。
他像是經歷了大難臨頭後再重逢一般激動,抱著她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