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東林也是逼於無奈,鋌而走險,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許多服裝都會用差一點的面料替換好的面料,懂行的人有時候發現,同樣的衣服,同樣的牌子,其實面料並不一樣,只是看著相似罷了。
「集團出了那麼多事,你要求我做一次漂亮的營銷,季老闆的服裝上市必須要拿到一個好成績,我能有什麼辦法面料供應商出了問題,我根本找不到這批面料,我也找過季老闆要求他修改一下服裝面料,他又不同意,我只能到處去找,海關又扣了面料,我們庫存的面料根本不夠解決製作問題,我只能找一家熟悉的面料供應商幫忙,我也不知道會出事。」喬東林吃了一巴掌,心中也有火,「這種事服裝界常見,我們又不是沒做過。」
「你做決定之前,為什麼不找我商量」
「找你商量有用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我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我以前也做過,沒出事你不是沒說什麼嗎現在出事了,你又怪我沒請示了。」
「你」喬文虎被他氣得捂著心臟,馮蓉蓉慌忙來勸,喬一城說,「爸,這件事東林做的沒錯,他和我也商量過,我們原本打算等這批服裝上市後,先穩定了市場,後面的面料,我們再想辦法。如果我們不用這批面料,這批服裝我們根本沒辦法按時出廠。」
「你們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你們說,怎麼辦」
喬一城說,「爸,你放心,我們會馬上去處理的。」
喬一城和喬東林交代下去,凡是來退服裝的,全額退款,並且賠償他們的醫藥費,更拿出一筆錢來平息這件事,其實,這批面料也就有一批出了問題,並不難解決,得了皮膚病的人也不算多,喬東林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全部穩定了下來,喬一城派人檢查這批服裝,但凡檢測出有問題的,馬上下架。
然而,這件事不知被誰被暴露出去了,原本已經用錢安撫好的那批名媛淑女們紛紛反口,把喬氏集團告上法院,又舉報到工商局。
工商局一查,這批服裝的面料出了問題,勒令喬氏集團這一款服裝全部下線,接著迎來了一系列的負面連鎖反應,之前買了這批服裝的消費者紛紛上門退貨,整個市場開始抵制l&g,服裝銷售額如坐了飛車急速下滑,快得令人措手不及。與此同時,喬氏集團也出現了資金鍊短缺的問題,一些合作商紛紛要求解除合約,幾個本來在談的專案中途夭折,季老闆十分憤怒,並和喬文虎大吵一架,喬氏集團連累他的名譽也受損。
從去年聖誕節開始,喬氏集團就一直陷入陰影之中,無法擺脫,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導火索,竄起了汪洋大火,燒得整個喬氏集團迫在眉睫。
喬一城扛下所有的罪名,被警局扣留,喬氏集團被調查,賠償鉅款,喬東林又交了保釋金,先把喬一城保出來,到了五月份,春暖花開時,整個喬氏集團也陷入了僵局,喬一城開始大量裁員,設計部一大批設計師被百盛挖走,工廠幾乎停產,資金短缺,銀行不給貸款。喬文虎從一些老合作伙伴手裡聚集了一筆資金,卻是杯水車薪,無法填補喬氏集團的漏洞,逼不得已之下,喬文虎已在考慮申請破產。
董事長辦公室。
喬文虎單獨見顧玥,她來喬氏集團這麼久,從來沒來過喬文虎辦公室,短短半年,他似乎蒼老許多,人看起來沒什麼精神,顧玥知道,這幾個月,他們都不好受。
她忍不住在想,當年她奶奶眼睜睜地看著許家被收購,家產被沒收,是不是也一樣很難受。
「顧玥,你嫁給東林,也快一年了吧。」
顧玥點頭,「再過一陣子就滿一年了。」
一週年紀念日,想必是在一片愁雲慘淡中度過。
「一年了,真快。」喬文虎一笑,顧玥有些吃不準,他到底想說什麼,喬氏破產勢在必行,最後會被她叔叔收購,已成定局。「你能告訴我,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嗎」
喬文虎把一疊照片遞給她,顧玥接過來,臉色微變,四張照片,全是她和許凌天見面時被拍下的照片,畫面中的他們,狀態親暱,交談愉悅,四張照片,全是不一樣的場景。顧玥知道,紙包不住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沒有什麼事情能成為永遠的秘密。
被揭發了,她也很平靜。
喬文虎沉了臉色,「我就奇怪,為什麼喬氏集團的資料一直外洩,我也奇怪,為什麼我們那麼多機密的資訊,許凌天會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客戶資源,許凌天一手掌握,甚至是我們的供應商,他也能精準地一家一家收買,原來,家賊難防,顧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玥說,「小時候,我奶奶辦壽宴,你帶著喬一城曾經來參加過她老人家的壽宴,喬董事長貴人多忘事,想必已經忘記我是誰,我原名不叫顧玥,我叫許玥。」
喬文虎變了臉色,胸膛劇烈起伏,他站起來,指著顧玥,手指顫抖,「你是許凌文的女兒」
「沒錯。」顧玥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喬一城撞死我父母,你間接害死我奶奶,我叔叔遠走美國,我離開a市,我家破人亡,你覺得我會那麼輕易放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