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到他們五年前的家,顧玥心中十分複雜,當初嫁給喬東林,她並沒有什麼歸屬感,對於這個家,也沒多少感情,於她而言,只是一處房子罷了。家裡所有的擺設,幾乎都是敷衍喬東林,並沒有一點她的風格和氣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氣,像是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豪華有餘,溫情不足。
五年了,家居擺設幾乎沒有變動過,一些她常看的書還擺在客廳的書櫃上,窗簾是她當初挑選的,餐布也是當初她挑選的,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為什麼沒賣掉呢」
「我也不知道,或許,留個念想吧,畢竟我曾經擁有過一個小家。」喬東林一笑,吹了一路的風,他的酒也醒得差不多,喬東林淡淡說道,「當年資金最緊張的時候,我也曾經想過賣掉它,只可惜,開價太高,也沒人要,後來度過那段艱難的時光,我也沒想過要賣了。」
當年老宅都拿出去抵押了,名下所有的不動產都拿去銀行抵押,那種困境如今說起來都心酸,幸好,一切都過去了,風雨過後就是彩虹。他當年沒有心思想什麼兒女私情,這兩年卻想她想得厲害。
「玥玥,再嫁我一次,好不好」喬東林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沉,他感覺自己指尖都在顫抖,期待又緊張,他太過渴望某一件事,已到了瘋狂的地步。
她總是這麼若即若離,他怕抓不住她。
顧玥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很滿足於現況,並不想改變,再嫁給他一次,她也要承受太多的壓力,她怕自己承受不住。就馮蓉蓉那一關,她就過不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媽的問題,我會解決,你只要答應就好,一切交給我。」喬東林急切地說,他不想再錯過她,也不想再錯過陪兒子一起成長的時光,他想一輩子守護顧玥母子。
顧玥心思煩亂,輕輕地掙脫喬東林的手,他眼裡的急切一寸一寸冷下去,最後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顧玥始終不願意在嫁給他。
「東林,不結婚,就這麼過,不行嗎」顧玥問,「我不想再和你媽媽弄得不愉快,你夾在中間也難做人,就算她為了你接受我,橫在彼此之間的刺永遠都無法除去,這樣的婚姻是不會有幸福的,我不是逆來順受的人,你媽也忘不了你爸的死,假如結婚,我們天天吵架,彼此心結越來越重,我說不定會一直在你面前抱怨你媽,你會覺得我很煩,你會覺得顧玥為什麼那麼小氣,為什麼就不能體諒我媽,我不想變成在你眼裡很不堪的顧玥。」
顧玥說得有道理,喬東林何嘗不知道,只是,不結婚,變化因素太多了,總是讓他心驚膽戰,他想和顧玥當名正言順的夫妻。
「難道不結婚,我們就不能在一起嗎」顧玥反問,喬東林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如果有一天,我說服了我媽,你會同意結婚嗎」喬東林問,「我媽並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她只是過不了心中那道坎,總有一天,她會想明白的。」
「那時候再說吧。」顧玥只能這麼回答他。
時間也晚了,她也該回去了,卻被喬東林從背後抱住,從三亞旅遊回來後,兩人一直都沒在一起,喬東林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話,顧玥臉蛋通紅,「團團還在家裡等我。」
「團團那麼大了,有舅媽表嫂在家,會照顧好他的。」
顧玥,「」
喬東林見機不可失,果斷地扛起顧玥,大步流星往臥室方向走,還特流氓地說了一句,「美人兒,你今晚是爺的了,看你往哪兒跑。」
「喬東林,混蛋,放我下來」
顧玥六點半就醒了,喬東林熟睡,她也沒叫醒他,兩人昨天太胡鬧了,她整個人腰痠背痛,一點都不想起床,然而,一夜未歸,今天還要送舅舅去機場,不得不起來。回到家,已是七點多,幸好家裡人一般都起得晚,團團也剛剛起床,小傢伙迷迷糊糊地問,「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媽媽一直在陪你睡覺啊。」顧玥睜眼說瞎話,團團困惑地看著她,表情可愛至極,顧玥笑著親了親他,催他去梳洗,她下樓幫忙阿姨們做早餐。
許凌天知道顧玥昨天沒回來,也沒戳破她,一家人吃過早餐,許凌天先和舅舅一家人道別,約人出去打高爾夫球,顧玥打包一些特產和零食,送給其他親戚的禮物等等,忙上忙下快到中午才送他們去機場。團團很捨不得小哥哥,想跟著舅舅一起回家,後來想到喬東林,又捨不得爸爸,抓著小哥哥的手可憐兮兮地求他快點過來一起上學一起唸書一起玩。送走了舅舅,顧玥接到馮蓉蓉的電話,她想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