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出了門就看到小門房裡青花朝著她招手,她小跑過去,嘴裡卻嚷嚷道,「吃完沒?剛才看見夫人吃的香,可真是把我饞完了。」
青花捂嘴笑,「青竹姐姐,你跟著夫人還曾經去宮裡謝過恩,連御膳都吃過,還在乎這小小的水煮魚。」
青竹點了點青花的額頭,「你這丫頭,這嘴是越來越貧了。」她話剛說完,就見坐在左邊的青疏遞了筷子過來,她趕忙接過,說道,「還是青疏你心疼我。」
青疏溫婉的笑了笑,「本來應該是今天我去伺候夫人的,誰叫我不爭氣,又犯了頭疼病。」據說青疏曾經也是大家的小姐,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家道中落還是如何……,就被賣進了昭和王府,因為識字就留在了汪氏身邊,後來汪氏嫁到了淮安王府也跟著過來了,性子溫和,做事細心,就是身子底子不好,總是病怏怏的。
「多大點的事。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客套?」青竹算是這些丫頭裡的老大,年歲最大,性格也爽利,「再說,下次我可就不幫你了。」
「別,好姐姐,就當我說錯了,你可別生氣。」青疏上前親密的挽住了青竹的手,拉著她坐下說道。
青花看兩個人說個沒完,笑著說道,「哎呀,你們要是不吃,我可都吃光了?」
「別夾,那是我的。」青竹叫著,飛快的伸出手去搶,幾個人嘻嘻笑笑,很快就把一盆水煮魚吃了精光。
等著吃完了,收拾完畢,青竹手裡捧著西瓜汁說道,「這顧姨娘可真會享受,吃了這口辣的,在喝冰鎮的西瓜汁可真是舒服。」
青疏笑道,「不然,怎麼會得六爺的喜歡呢。」
「這話怎麼說?得六爺的喜歡喝會享受有什麼關係?」青花湊了臉來。
「這位姨娘確實是讓人看不透……,不過我瞧著夫人倒是挺喜歡她的做派,據說,她繡了二匣子的手帕給六爺,回頭一繡了同樣兩匣子的手帕送給夫人,這回給六爺做了水煮魚,趕忙又送了兩盆子來給夫人,她可真是兩面都討好不落下,哼,還算她識相,不然就算夫人不吭聲,我也不會讓她好過。」青竹看了眼青疏說道。
青疏拿了白糖糕塞到青竹的嘴裡,打趣的說道,「我們青竹嬤嬤,你快消消氣。」
青竹瞪了眼青疏,「你說誰是嬤嬤?」
「青疏姐姐是說,青竹姐姐你這麼操勞下去就跟老嬤嬤一個嘮叨模樣了。」青花捂著嘴笑。
青竹一下子跳了起來,指著青疏說道,「好呀,竟然這樣打趣我,過來,看我不好好教訓下你。」
不一會兒,幾個人不鬧成了一團,笑聲清脆的,透過窗欞,出了這個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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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襄陽城外三里遠的官道上,一行馬隊正氣勢洶洶的過來,前頭得領隊是一個面色黝黑的三十多男子,他身旁的一個跟隨過來的中年男子說道,「陸管家,前面三里地就是襄陽城了,出了襄陽城往北走十里地就是王府的別院。」
這位被叫做陸管家的男人單名一個行,是淮安王府的眾多管事之一,這次被委派過來給住在別院的王府六公子送東西,已經行了一個月的路程了。
「嗯。」陸管家應了一聲,一旁那中年的男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陸管家,王爺真的說……,不讓六爺回去參加王妃的壽宴了?」
陸管家哼了一聲,「何止,說是這個冬天也別回去了,就安心的住在別院裡。」
那中年男子嘆息的說道,「六爺怎麼說也是王爺的骨肉,怎麼能這般的……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