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尚天回來之後第一個得到信兒的汪氏身旁的青疏,這一天輪到了青疏輪值,青竹和青花歇著。
門房的趙二狗是屁顛屁顛的跑來邀功,說起來頗為小心翼翼,「青疏姑娘,我瞧著六爺看著風塵滿面的。」這話的意思不言而喻,雖然汪氏處置了幾個嚼舌頭的小廝,但是大宅門裡沒有秘密,更何況京都來的大總管陸行捱打的事兒更是傳的漫天飛,誰都知道這是邢尚天把氣撒在了陸行身上。
青疏性子溫婉,說話總是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不過這會兒也冷了臉,「二狗,不該你管的事情就別管。」
趙二狗聽了趕忙恭敬低著頭說道,獻媚的說道,「姑娘說的什麼話,我趙二狗是那種沒分寸的人嘛?「青疏的性子溫和,容貌秀麗,待人總是三分和氣,這府邸裡大大小小的沒有不喜歡她的。
青疏拿了十個銅錢賞了趙二狗,回頭就去找汪氏,只見屋內汪氏正低頭繡花,是一朵花開牡丹,青疏知道這是準備給淮安王妃的壽辰禮物,她心裡有點打鼓,都說不讓回王府了,怎麼還繡?
汪氏見青疏剁手跺腳的進來,抬頭問道,「可是有事?」
「是門房上的人說六爺回來了,不過瞧著六爺……」
汪氏放下手上的繡花繃子,眼睛裡流露出幾分焦急來,「六爺怎麼了?」
「說是看著挺憔悴的。」
汪氏聽了沒有吭聲,緊緊的握著手指上的那枚紅寶石的戒子,青疏看了便是斟酌的說道,「門房上的人說,六爺瞧著是直接回了書房,不過我想著……,這都是半個時辰前的事兒了,這會兒六爺應該在顧姨娘那裡。」
「嗯。」汪氏似乎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又拿起繡花繃子繼續繡著,似乎根本沒有繼續對話的打算。
青疏在原地站了半天,想退回去吧汪氏又沒發話,但是繼續站著又覺得有點尷尬,不過很快她就解除了苦惱,因為汪氏繡了幾針又把繡活兒放了下來,她抬頭看了眼青疏,問道,「你瞧著我對六爺是不是有點太嚴苛了?」
青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似乎找到了合適的說話,「您也是為了六爺好。」
汪氏似乎覺得這話很是順耳,「是啊,我都是為了六爺好,怕他吃不好,穿不暖的,怕丫鬟們伺候不好他,怕他事情做的不對,怕他太過年少輕狂,闖了禍事……,我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是怎麼他就越來越不耐煩了呢?」
青疏心明鏡一般,六爺就是這府邸裡的主子,怎麼會有人讓他吃不好,穿不暖?這分明就不可能啊,至於年少輕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六爺這性子太過內斂的有些冷漠,怎麼會衝動闖下禍事?
汪氏繼續說道,「現如今,六爺只當我就是個瘟神一樣,我不過多說一句,他就能甩了袖子就走了,你瞧瞧這次……他就能因為我說了些不中聽的話,直接出府去了,去了哪裡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多操心?我這幾日都沒有睡過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