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結果還沒出了院子就看到虎妞一臉緊張的走了過來身後跟著許久未見的青竹。
青竹看到春芽急切的問道,「六爺在哪裡?」
春芽明顯感覺到了青竹的不安,她忍不住問道,「六爺今天去出去了,還沒回來,青竹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出去了?」青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她是坐著馬車過來,生怕耽誤時間都是從後面的小路抄過來的,一路上顛簸就不要說了,不過想到像是門神一樣站在院子裡的軍士就覺得心裡像是火燒了一般的難受,「既然六爺在,快帶我去見姨娘。」
春芽瞧著青竹凝重的表情不敢耽誤,趕緊領著人去了東廂,顧湘也是嚇了一跳,怎麼春芽剛出去不久就回來了,咦,後面有人?是青竹……,她怎麼來了?顧湘可是記得,自從自己和邢尚天搬到別院之後汪氏就一點訊息都沒了。
青竹看到顧湘就趕緊福了福說道,「姨娘,你快收拾下東西,離開這裡。」
顧湘有點摸不著頭腦,問道,「收拾東西?」
青竹見屋內都是顧湘的心腹丫鬟,也不避諱,直戳了當的說道,「姨娘,實不相瞞,中午的時候襄陽城守備王大人派了一對人馬過來把別院給圍住了,夫人摸不清是什麼原因,找了個人,賽了些銀子,這才問出來,具體的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京都的淮安王府出了什麼事……,夫人心裡擔憂,千方百計找了藉口讓我溜了出來給姨娘和六爺報信,不管如何,先離開這裡避一避為好。」
顧湘有點傻了,呆呆的看著青竹。
青竹看著顧湘像是皮球一樣的肚子也是皺眉,但是現在這情況危急也是沒有辦法,「夫人說,如果只是誤會那就是好事,但萬一是什麼牽連九族的大罪呢?」青竹在京都了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一旦獲罪,別說是女眷,就連丫鬟們也是要被牽連的。
顧湘摸著自己的肚子,不斷的對自己說要鎮定,鎮定……,這時候慌亂只會越發讓自己陷入困境,她首先要考慮青竹這話的真實性,什麼名門望族一夜之間獲罪不是小說,而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所以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就算有這個可能,不一定就會發生在她們家,也有可能是汪氏的陰謀。
如果是之前的汪氏,顧湘是相信的,因為她相信汪氏還是有著做人的底線,可是自從她派了沈嬤嬤過來抓自己之後,她對她的信任就打了個折扣,雖然知道人的本性不會一朝一夕就會變掉,但還是有著防備的心裡,畢竟她現在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孩子。
春芽已經慌了,柳枝經過短暫的慌亂,很快就鎮定起來,她開始飛快的收拾顧湘的東西,還不忘指使春芽把常用的東西帶好。
顧湘並沒有考慮太長時間,她的顧慮叫趕過來的鄭嬤嬤給打消了,她看到屋內亂糟糟的情形似乎早就有所準備,說道,「姨娘,我剛得到信兒,這邊已經不安全了,我們馬上得走。」
顧湘和鄭嬤嬤的相處中隱隱約約感覺到了邢尚天對鄭姑姑流露出來的信任,她知道這個人是可以相信的,「那六爺呢?」
「六爺那邊有別的安排。」鄭姑姑見柳枝已經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是投過去一個讚揚的眼神,隨即指揮丫鬟把東西搬出去。
顧湘在春芽的伺候下趕緊換了衣服,等著穿戴好,這才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問道,「我們走了,夫人怎麼辦?」
青竹自傲的笑了笑,「姨娘不用擔心,雖然我們夫人是六爺的娘子,但她也是昭和王府的嫡女,還沒人敢對她不恭敬。」
顧湘舒了一口氣,放心了很多。
一旁的鄭嬤嬤見顧湘準備好了,上前對顧湘說道,「夫人得罪了。」說完便是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後門停著一輛馬車,鄭嬤嬤拿著皮鞭坐在前頭,車廂內坐著顧湘,兩邊各是春芽和柳枝,虎妞和其他人都讓顧湘給放回家了,她想如果真有什麼就不要牽連無辜的人了,也算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走之前,顧湘握著青竹的手,非常真誠的說一句,「代我謝謝夫人。我顧湘銘記於心。」
青竹從剛才就緊繃的精神這會兒放鬆了下來,聽了這話眼圈就突然紅了,想起來自己這一路上的艱辛和膽戰心驚,想起夫人的苦心,不知道怎麼又笑了起來,說道,「姨娘保重。」因為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曾經的猜忌和敵對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是希望對方能安好的活下去,顧湘覺得汪氏似乎還是那個心裡藏著一分天真的人。
馬車在管道上飛奔著,對於現在的顧湘來說還真有點痛苦,馬車晃晃蕩蕩的,讓她的肚子也左右搖晃,春芽之前在車上墊了厚厚的毯子,但是依然擋不住這樣的震動。
不過一會兒,顧湘忽然就覺得肚子劇烈的疼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下章就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