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積極性剛剛調集起來,皇后就給她送了一份大禮,兩個送給六皇子的美人。
兩個美人嬌滴滴的,一個叫佟芷,一個叫李晗,說起來佟芷看起來很溫順,容貌也不過是一般,倒是一旁的李晗,美貌非凡,氣質清新脫俗,佟芷站在她身邊就跟鮮花配綠葉一樣的。
顧湘打量了兩個人半天,最後鎖定住李晗,瞧瞧這丫頭,看似卑微,但是把腰板挺直直的,一看就是帶著傲氣的,佟芷看著顧湘的目光是誠惶誠恐的,但是李晗卻是帶著幾分矜持和自傲,嗯,顧湘可以理解,一般美人都是有傲氣的,可是這後宮裡缺美人嗎?肯定是不缺的,多少傾國傾城的美人都淹沒在後宮這一吃人的洪流中。
等著安排完兩位美人,顧湘就像是被霜打蔫了,有點提不起勁兒來,柳枝在一旁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六皇子是未來的儲君,以後不止是這兩個美人啊,這會兒就想不開了,以後可怎麼辦?
不過好在顧湘天性樂觀,不過一會兒就投入到給女兒做的春裝要用什麼款式的問題裡,說起來小明惠漸漸大了起來,可以撐起衣服了,顧湘把所有鮮豔的顏色都看了一遍,秋香色,胭脂紅,妃色,丁香色,豆綠,杏子色,幾樣顏色的長裙都做了一件,想起女兒小小的身子穿著漂亮的衣服走來走去就覺得心裡高興的不行,暫時把兩位沒人拋到腦後去了。
邢尚天在御書房里正乾的熱火朝天的,前幾天秦盛名來了京都,就連陸行也把特意等在京都的石進溫也拎過來了,當初打石進溫二十個板子不過是想著這個人實在是狂妄,殺一殺他的傲氣,當然最重要的是對他不熟,總要查查他的來歷是否乾淨,不然總不能隨便來個阿貓阿狗的就收用了啊。
秦盛名當年在布政司也是一把好手,這回被邢尚天拎過來幫忙,外加上文字狂人石進溫,那些十幾頁的奏摺在他面前都是小意思,幹活的進度很快就提了上來,不到半個月終於把皇帝擠壓半年之久的奏摺多看完了。
看完了邢尚天就流了一把汗,心想幸虧祁□□隔了半年把他叫過來,要是隔了一年之久的話,估計這國家要亂了套了。
不過等著放鬆之後,連續埋頭苦幹了半個月的邢尚天忽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到底哪裡不對對勁兒呢,等著晚上宮女給他上了宵夜之後他才明白過了,噢,好久沒見到顧湘了,她怎麼這麼靜悄悄的,一點頭都不露?
想到顧湘就想到女兒了,嗯,回去瞧瞧吧,邢尚天把手上的事兒都一收就給幾個人放了假,幾位翰林包括那位徐忠義自然是皆大歡喜的,都差點激動哭了,唯獨秦盛名和石進溫卻是淡淡的。
石進溫是一副神馬,現在就休息?我乾的正起勁兒呢,再給我十天,我能眼睛也不眨的給你看完一車奏摺……,一切都百廢待興,多麼令人興奮啊!囧,至於秦盛名更是有點欲哭無淚,他抓著邢尚天的胳膊說道,「殿下,你就然讓在這裡吧。」他回來之後才發現那位水桶腰的恨嫁女,晉陽郡主已經成了他的妻,雖然人不美,但是心靈很美,把他爹孃伺候的,只恨為什麼就沒有這樣的親閨女,秦盛名回來之後就催促兩個人趕緊圓房,orz,秦盛名覺得人生都沒有意義了好嘛,他實在是沒有那麼重的口味啊!
邢尚天哭笑不得,強行另兩個人回去歇著,自己也回了靈溪宮。
顧湘見了邢尚天很高興,親手給他換了寬鬆的常服,又給他擦臉淨手,隨即問晚上想吃點什麼,邢尚天就想起顧湘有次做的水煮魚來,顧湘正好也想吃就吩咐膳房去做了。
邢尚天舒服的靠在臥榻上的迎枕上,有一搭沒一塔的問著顧湘最近都在忙什麼,小明惠最近怎麼樣啊之類的話,最後話題一轉,看似不在意的問道,怎麼晚上都不給我送宵夜了,結果這話剛說完就見顧湘一臉幽怨的看著他說皇后給他送了兩位美人,封了寶林。
邢尚天看著顧湘這一副表情就想笑,他就知道她是個醋桶,就說往日都高高興興的過來給送宵夜,怎麼最近沒動靜了,原來是又是吃味了。
要說邢尚天看出顧湘是愛吃醋的得從顧湘懷了身孕開始,他發現只要汪氏在跟前她就渾身不舒服,汪氏的性子他是瞭解的,傲氣的很,上次能讓嬤嬤攛掇著收拾顧湘不過是沒了理智,這次被從家裡送了回來,自然是已經想清楚了,果然汪氏就呆在自己的院子裡不出來,肯定不會對顧湘做什麼的,結果顧湘還是很在意,連覺都睡不好,邢尚天就想起自己的師父來。
他還記得有一年孤身了十幾年的師父領了個師孃回來,正是妙齡的姑娘,含苞待放的像朵花似的,師父叫他好好聽師孃的話,自從師孃來了之後邢尚天的生活有了質的提高,再也不用每天都吃榨菜和米飯了,床單和被褥也有人洗了了,師父從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大叔變成了一個氣質文雅的儒士。
本來日子過得挺好,結果有一天,師父的酒癮又犯了,在山下喝了三天,等著師孃去找的時候正拉著客棧老闆娘的手說話,師孃也不生氣,看了一眼就走了,等著師父回來師孃已經打包回孃家了,師父憂愁的跟什麼的,頭髮都白了幾根,最後不止一次的對他嘆氣說道,女人吃味起來真是恐怖,以後你成親了要對娘子好點……
邢尚天當初似懂非懂的,結果一轉眼就遇到了顧湘這樣一個醋桶子。
他倒是對女色沒有那許多想法,或許因為常年在師傅跟前被師父的清心寡慾給影響了,不然當初汪氏不同意圓房的時候他也不會隱忍那許久了,只是顧湘這樣下去如何是好?他的正妃還沒定下來呢?
那時候不就要醋死了?
邢尚天雖然心裡擔憂,想說你這樣怎麼行?一點度量都沒有……,可是看到顧湘那期盼的眼神又覺得說不出口,他不想讓顧湘難過……,顧湘陪著他度過了最難熬的日子,深深的印在他的心裡,他對她情意說不上生死相許,但是也是希望她能好好的,在自己額能力範圍內給予她最好的一切,她是個目前為止唯一能讓他放心,並且帶上憐惜之心的女人。
算了,既然現在也不打算寵幸那兩個女子何必說出來讓顧湘難過呢?能寵一天就一天吧。
「那兩個寶林……」邢尚天正想說話的時候,門外卻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邢尚天正皺著眉頭,結果春芽一臉氣憤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位嬌滴滴的美人,不就是皇后半個月前賞賜的佟芷和李晗嗎?
「娘娘,她們說看到殿下過來,一定要過來請安。」春芽氣哼哼的說道。
佟芷有些懼怕的站在李晗的身後,其實她本不想來的,可是李晗非說按道理是一定要去請安的,這才拉著她過來。
李晗抬頭挺胸,穿著一珍珠粉的紗裙,鬢髮上簡單的插了一朵粉色芍藥花,不得不說她還是挺懂的打扮自己的,這裝束看著清淡,但是卻剛好配合她清新脫俗的氣質,越發顯得清麗可人。
「奴婢見過殿下,娘娘。」李晗帶著佟芷對行了禮,心裡卻想著從進門就開始盯著自己瞧的邢尚天……,心裡譏諷的想著果真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庶子,當初要不是被奪了皇位,連給她提鞋都不夠,現在她這般也是無奈,邢尚天是大祁唯一的皇子,如果他有了個意外……,想到這裡她越發的板正著身子,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低下,她相信自己是與眾不同的,等著一會兒讓自己起來的時候,邢尚天必定是讓她抬頭的,然後必定是驚為天人吧?
李晗理所當然的想到,當初自己在父皇壽宴的時候帶著姐妹送上賀禮的時候,那周群人群露出驚歎的神色,更是有大食國的王子當面的要求提親。
顧湘還是帶著幾分緊張的,想著下面兩個美人,邢尚天就算是和尚也有點反應吧,熟不知邢尚天受汪氏影響,生平最恨女子倨傲,在美的女子少了謙和,他連看都不想看,因為這似乎在提醒著他庶子的身份,恐怕汪氏指著邢尚天罵你是個庶子的嫌惡神態,另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