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慕、傾慕的目光望過去,掩嘴淡笑的孃親,慈祥的目光正落在三弟的身上,看了眼難得喜笑顏開的父親拿筷子沾酒喂趴在懷裡爹爹爹爹喚個不停的老三,清麗可人的大嫂正專注地從一塊骨頭上剔下一塊骨髓,遞到頻頻舉杯的大哥碗裡,小聲地叮囑大哥注意夜涼了,少喝一些……
看著杯中的酒,我竟然覺得有些暈呼呼的,如同醉酒一般,心裡烘熱得如同仰躺在夏日的豔陽底下……——
裝病了都好幾天了,一身的臭汗混著藥味,自個聞習慣了,嗯嗯……可能晚飯前實在是閒得無聊,又耍了一趟刀法,熱汗一騰,味道開始四溢。
吃飯時老媽可能是聞到了本公子的體香,伸手把我往邊上推:「一邊去這麼大個人了,還沒你弟弟乾淨,那啥味道?生生燻的人都沒胃口。」
「能怪我嗎?孃親你自說跟我交待的,不許孩兒洗澡……」有點鬱悶,關我啥事,還不是母親大人您的旨意,憤憤地嚼著肉骨頭,看著倆成年人,俺爹跟俺哥在那碰杯喝酒,啥意思嘛,本公子不就是差幾天嗎?偏偏老媽以此為由,不允許我喝……饞的我,都多少天沒聞酒氣了。
有點懷念與李叔叔舉杯相邀的時光。
「哦……那個,一會吃了飯就去好好燙個澡,最好能把你那身味道給弄沒了,過兩天就元旦了,到時候,總不成一身臭烘烘的去拜咱們房家的祖宗。」老媽才記起這事,可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又從盤裡挾起一大塊雞肉填我碗裡溫言道。
「嗯嗯」正啃得歡,推扯我衣袖?一低腦袋,房遺則這臭小孩啥時爬到我跟前來了都沒注意,口水滴噠地盯著本公子手中的骨頭。
「三弟想吃嗎?」拿起骨頭晃晃,房小三腦袋用力地點點,砸巴砸吧嘴。
「叫聲哥哥,快點」遞老三跟前,等這小傢伙伸手抓來,嘿嘿,能讓你這麼輕易地抓住嗎?
房小三目光很幽怨,開始撅嘴,嘿嘿嘿,把啃得只剩一絲絲肉的骨頭遞這小傢伙手上,房小三很幸福地抱起骨頭吧嘰吧嘰地啃了起來,還沒等我觀察這小傢伙倒底長了幾顆牙齒。啪……腦門上捱了老媽一巴掌:「混小子,這是你弟,幹啥呢,逗狗還是想幹啥?」
「娘……孩兒哪敢,還不是三弟老盯我這塊骨頭,再說,啃啃骨頭利於他的牙齒髮育」朝著老媽嬉皮笑臉的爭辯道。
「咳咳咳」老爹的咳嗽聲一響,本公子立即服軟,作溫順狀,趕緊埋頭扒飯。
倒把老媽給逗笑了,手指戳我腦門上:「你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連娘都敢回嘴了,就是不敢瞧你爹那張黑臉,真是一物降一物。」
「孩兒……那是,咱爹是大唐宰相,作兒子的佩服都來不及呢,那不叫怕,那是出於對戰鬥在大唐工作崗位上嘔心泣血的爹爹,發自內心的尊敬……」
「呵呵呵……這孩子,什麼話嘛,行了行了,夫人也別責俊兒了,讓他快去洗洗,老夫這的酒味都差點敵不住他身上的味了。」老爺子果然很享受兒子的吹捧,滋著小酒,嚼著兒子秘方製作的滷肉,眼都快眯成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