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被本將軍驚天地泣鬼神的神力震攝住的兵痞趕緊全湧回校場上,站的比剛才更有精氣神,只不過,砸碎的石鼓丈餘方圓。沒一個士兵願靠近。
「怎麼不笑了?!」背起手,面目猙獰的瞪著這幫子欺軟怕硬的傢伙,走到一個臉色有些白,額角有汗的軍士面前,「看著我!」如同教導主任正揪住偷偷吸菸的中學生一樣的兇狠。
「將,將軍……」聲音有點抖,目光充滿了畏懼,很好,就是要這個效果。
「為什麼不笑了?」邪惡的笑著,露出一排雪亮的門牙,一米八幾,魁梧壯碩的本將軍低下了頭,看著這個身高僅在我眼部的軍士。
「好!真神力也!好一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英雄少年郎……」遠處一聲高喝,聲音熟悉,哪個傢伙?不知道本公子在教育小同學嗎?一扭腦袋,靠!李叔叔大笑著從軍帳後繞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票裹著一身沙場血氣的將軍。李靖李伯伯,李績大叔,還有位臉黑如鍋底的大叔,很像尉遲家那雙胞胎,我敢肯定,一定是尉遲敬德那位大唐猛將,段大將軍亦然在其中,還有好幾位我不認識的,程處亮這丫的也在裡面,很淫蕩的朝本公子擠擠眼,鼓鼓手臂上的肱二頭肌,看樣子,這丫的不服氣得很。程叔叔不在,還好……很慶幸,看樣子倆老漢之間的糾紛還未平息。
「陛下萬歲!」三軍立即跪拜高呼。咱也趕緊單膝跪下,主要是這一身鎧甲穿在身上行動實在不太利索,要是我雙腿全跪,怕是直接就往前趴地上了。
「都快平身,起來起來,英雄少年哪,哈哈哈,看到賢侄如此英武,老夫甚慰。」李叔叔趕緊上前一把扶起了我。拈鬚笑得很是爽朗,指著身後那一票老貨:「賢侄也來見見諸位叔伯……」
一路恭順的彎腰拱手為禮,一幫子血腥的老漢很喜悅的啪得俺那原本就有點扭傷的倆肩膀如同脫臼。
「賢侄這神力,實在少有,老夫年青之時,怕是能舉五百斤的東西就不錯了。」尉遲叔叔說話比較實在,不跟咱小年青打馬虎眼,哪像那剛才幾位,哼哼哈哈說啥本將軍有他們當年的風範,誇咱的力氣比起他們僅差那麼一點點,靠,比程叔叔好不了多少——
「處亮吾婿,爾去試試,老夫今日也想瞧個痛快……」李叔叔抬手指了指還立在原地的石鼓,朝著程處亮那剽悍的人渣道。
「小婿遵命。」本就躍躍欲試的程處亮聞言大喜,頭盔一把扒下,大踏步走向那排聳立的石鼓前,校場又安靜了許多,看樣子,喜歡看人耍力氣的還真不少。
程處亮手拿捏住石鼓頂端,暴喝一聲吐氣開聲,咦?沒動,這樣可把這丫氣的,紅臉都快發黑了,再來,所有的人都能看到石鼓被他的大力搖得晃盪,可就是起不來。
不過,繼承了程叔叔厚臉皮的程處亮自然不甘心丟臉,大吼一聲雙手搭上,石鼓應聲而起,拔到半空,拋得老遠,凶神惡剎的大步走到另一石鼓前,照樣倆手搭在一起,又飛出一個石鼓。大家都很體諒失敗者的心情,給這位舉重亞軍予以熱烈的掌聲表達內心的讚賞與鼓勵。
程處亮有些喪氣的走了回來:「小婿昨日酒多了,不然,必不差於俊哥兒。」果然厚臉皮,沒話說了,很五體投地的向這位青春版程叔叔表達了對他的景仰之情。
「老夫今日早朝一罷,才想起賢侄今日要入軍營,故爾與這些愛卿來瞧瞧賢侄,不想,剛一進營門,就見賢侄正在大顯神力,呵呵呵……」李叔叔很親密的拉著我的手,邊說邊走。朝著軍營主帳逛去,那一幫子被我新官上任一把火撩到了屁股的軍士們各司其職去了,這倒用不著咱這中郎將來操心。
分主次坐在大帳之內,我坐在最左下首,程處亮坐我邊上,小聲的嘀咕下次跟我再比劃比劃啥的,靠,本公子才沒那閒功夫跟你這厚臉皮掐架,若是打不過了,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全跳我跟前群毆咋辦?本公子再力敵千軍也受不了,才不上這個當。
「今日,老夫邀約諸位愛卿前來右羽林軍,實有要務……」李叔叔清咳一聲開始演講,大帳周圍數丈方圓早被李叔叔的隨身禁衛與護駕禁軍圍得滴水不漏。
說了一會,我明白了,李叔叔今天是特地帶人來瞧本公子顯擺的,對於任命咱這個大唐才子為軍人,不僅受到了以長孫陰人為首的一干文官集團的強力反對,也受到了軍方高層的置疑,雖說世家子弟進入三衛五府乃常事,卻沒有一人像我這樣一步登天,一出來就是個從五品上的中郎將,從五品上雖然不是啥大官,可唐朝的官品三品以上皆為虛銜,就算是駙馬都尉的虛銜也不過是從五品下,就像邊上這位程處亮,也是從校尉級別一步步爬上來,當到現在的左千年衛別將之職。
所以,今天李叔叔力排眾議,打壓了文官集團,但對於這幫子血腥老漢卻也不好說啥子狠話,畢竟,俺這條蛀蟲就混在這革命隊伍裡,沒法子,只好把這票老貨拉來,順便瞧瞧本公子有沒有手段治治這些驕兵悍將,然後再聽聽本公子對於
軍事上的見解,才能作最後的一錘定音,也就是說,現在咱這小年青還隨時有丟官的危險,李叔叔雖然是皇帝,可一個帝國畢竟不是他一人完全作主,畢竟,現在的皇帝還是比較寬容下屬的質疑,李叔叔就恰巧是其中的極品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