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額角有冷汗滴下,看我的眼神很猥瑣,這傢伙似乎對上次的事還記憶猶新。
「那我想問問你,你們每日誦經禮佛為的是什麼?」我坐回榻邊,溫言道。
「我佛的宗旨是慈悲喜捨利樂眾生,止惡揚善破惡怖魔,求生淨土得大自在。」辯機這貨一提佛倆眼就發亮,很狂熱的目光,就有點像後世的邪教信徒一般。
「哦,很不錯的理念嘛……」我展開了一個很慈祥的笑容,朝著辯機和藹地問道:「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想問問你,你們可不可以不吃飯,不穿衣,睡在樹林子裡?」
不光是辯機,就連站在後邊的倆侍衛也很莫明的表情。
「小僧不知公子所言何意,還請公子解惑……」
「你不解嗎?我問你,你們整日里就知道唸經,可你們幹過一件於國於民有利的事了沒有?一不勞動,二不生產,吃穿用度,皆是靠何人供養你們……不講君臣父子之義,對君不忠,對父不孝;遊手遊食,不從事生產;剃髮易服,逃避賦役;剝削百姓,割截國貯;講妖書邪法,恐嚇愚夫,騙取錢物。百姓信爾等詐語。乃追既往罪過,虛求將來的幸輻……遂使人愚迷,妄求功德,不畏科禁,觸犯法律。其身陷刑綱還在獄中禮佛,口誦佛經,以圖免其罪。人生死壽夭,本取決於自然;刑德威福,皆由君主決定。而你等詐稱,貧富貴賤由佛主宰。這是竊人主之權,擅自然之力。立於五庭,看膝下,不忠不孝者,聚結連房,故它入家則破家,入國則破國……」我唾沫橫飛地在辯機面前上竄下跳,新仇舊恨一齊湧出,和尚本就不是啥子好鳥,眼前這位更不是。
整整怒斥了這光頭佬一炷香的功夫,這才停下了口,抄起桌上的茶水就灌。
「小僧……小僧慚愧……」嘴裡說著這樣的話,可是目光依舊猶豫,倒是那倆侍衛,表情很激動,望著本公子的目光很崇拜,時不時瞄向辯機那丫的時候,眼中閃爍著兇光,嗯嗯,看樣子,咱演講的煽動性還不錯。至於辯機,我可沒功大繼續跟這貨瞎扯了,反正人落在我手裡,一切,都由不得你了——
「放心,我雖然看不起你們這些光頭佬,但還是會放了他們,也不會殺你,不會打你,畢竟,咱們大唐可是法制社會,什麼,都要講究法制,就連在下,也是一位守法的百姓……」靠,表情猙獰的倆侍衛嘴角都開始歪了,惡狠狠地瞪這倆抽風的笨蛋一眼,直到二人很是羞愧地低下了頭,我才滿意地接著道:「但是,我需要你替我辦一件事,我就會放了你的僧友們,就連你們那個惡意中傷本公子的主持也可以安然無恙,你可願否?」
辯機面帶苦笑:「公子有命,小僧豈能不遵守。」
「嗯!」我走到了這位短頭髮和尚跟前,很和藹地道:「很好!本公子只要求你做一件事,加入我們的組織!」
「你們的狙織?」辯機眨了老半天的眼睛,也沒反應過來。
「看看這個……」唰,一張寫滿了字的紙片遞到了辯機的跟前。「本人自願加入國家的諜報部門進奏院,並保證遵守如下守則: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這是?」辯機臉色不由得一變。
「幹嗎?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小僧著實不明白這進奏院是何意?」
「是一個細作機構,專門為我大唐培養間諜人材的地方。而你,將會成為其中的一員,間諜!」我咬著牙,很堅決地為辯機的未來指出了方向。
「間諜?小僧,小僧只會念佛啊,房公子,您這……」辯機小臉白得利害,似乎對細作這樣的職業感到害怕。
「想不幹嗎?」我惡狠狠地瞪著辯機,目光朝辯機身後那二位一抬眼角,嗆啷!長刀出鞘,短短的一瞬間,這位大師立即痛改前非,向我表達了他對大唐間諜事業的嚮往,和要為大唐拋頭顱撒熱血的堅定信念……
「早點說嘛,來來來,簽在這,還有這,來,再蓋個手印,瞧瞧,這樣多好……」我就像那個誘逼著楊白勞賣女兒的黃世仁,很有種幹成了壞事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