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啥?你才多大?貞觀二年生的,我數數,也不就才十三歲嗎?小正太一個,等你十六歲進了冠禮,那本公子就不再對你進行肢體騷擾了。」
「就知道你又這麼說。」李治很喪氣,小聲地嘀咕著,把桌上的銅錢一個個地收回錢袋。
「今天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李漱坐端正下來,抬起眼眸瞧我,或許是天開始熱起來了的緣故,李漱今日沒有穿胡衣,一身的淡紅色短裙,抹胸上半截白膩泛著健康的紅潤。
「哎呀,你又幹嗎?」太生氣了,這臭丫頭,怎麼不是踩我的腳,就是掐我的腰。
「眼睛不老實,登徒子!」李漱臉粉粉的,羞嗔地瞪了我一眼,手把外裳扯了扯,遮羞了不少的春色,唉,實在是遺憾得很。「本公子一向目光正義,內心坦蕩蕩,哪裡像你說的那麼不堪,對了小治,找我啥事?咦……你這兒怎麼青了一塊?」李治的嘴角有些腫,鼻樑有點發青,這小孩咋了,難道捱揍了?
李漱沒有說括,很悠閒地抿著茶水,笑眯眯地看著李治,似乎對這孩子被揍感到欣慰不成?很難理解。
李治有些尷尬地摸摸下巴,很猥瑣地朝著門口看了眼,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我今天打架了。」
「哦?」眨巴眨巴眼,盯著這個小屁孩子,看他想說啥,打架而已,值得用這麼猥瑣的表情來襯托?
「猜我跟誰打的!」李治很得意地挑挑眼角,李漱還是不說話,笑吟吟地看著自個的弟弟顯擺。要我猜?嗯,好吧,免為其難地撓撓頭,閉目苦思半晌,就在李治開始顯得不耐煩的時候冒出了這麼一句:「跟你爹?」腦海裡出現一個畫面,李治不幸地被李叔叔吊在宮門處,這位被李治把眼圈揍得發黑的老貨猙獰地笑著,皮鞭唰唰地抽這小屁孩嘰拉鬼叫——
卟……李漱一口茶水全噴案几上,翹個蘭花指指著我一個勁地咳嗽。「俊哥兒!」李治臉色發黑,腦門上都青筋直跳。
雙手一攤,很無奈地道:「這可是你讓我猜的,既然是猜,我總得找先敢朝你這位皇子動手的人,對吧。」理由很充足,李治吭哧半天,好不容易才出了口氣:「俊哥兒說話能把人氣死。」嗯,這話有些道理。
「害我!臭房俊……」李漱臉還在發紅,時不時低咳兩聲,看樣子,嗆得不輕,小手在胸前拍著,很誘惑人的動作與神態,趁李漱抬起頭之前趕緊扭臉,咱是正人君子,再看下去,這妞一會又發神經汙衊本公子是登徒子了。
「好了好了,我想想,難道是你三哥?」趕緊轉移倆皇親的注意力先。
「切,我三哥才沒那閒功夫搭理我,整天不是窩在府裡鬼混,就是拉著一票子紈絝去踏春尋花問柳……」李治對李恪的行為很不屑,可是他那閃爍著羨慕的目光中,流露出了對他三哥紈絝生活的美好向往。
「那我沒法子猜了,該不是你十七姐揍的吧?」斜斜斜眼角看著坐邊上的李漱。「哼,我揍他?本宮每天的事情可多了,才沒那閒功夫揍他……」李漱挑挑眼角,很不屑地翹起下巴,如同驕傲的天鵝。
「十七姐!……」李治氣得抖著手指頭說不出話來,看樣子,為自己被人看輕很不滿意,竟然沒功夫揍自己,太看不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