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已至青羊觀深處,一道清冽的溪水從小徑之旁流過,清脆湧動的泉水聲分外的輕靈,前面不遠,幾座亭子由長廊連在一起,到了亭前才發現,這上面竟然還有個不大不小的池塘,清澈見底的池水面上,幾隻不知道種類的飛禽在水面嬉戲,兩隻白鶴在前方不遠處悠然地晃著長顎,發著清鳴,我不由得一愣,這場面,倒真有些像那些仙俠小說描繪的仙人洞府。
此刻,亭裡,正有人小道士執扇催火,爐上的泥壺溢位的茶香確實很是誘人。
「幾位請……」這位袁道長,很是隨意地盤膝而坐,指著那邊上的幾個團墊朝著我們笑道。
房成很懂禮貌地坐在最外面的團墊上,我與李漱李治做到了袁道長的對面,「師傅,茶好了……」脆生生的叫喚,把我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這才發現,這不就是剛才給我們領路的小道士閒雲嗎?
「呵呵,閒雲,是貧道的小徒,甚是伶俐聰明,就是太過調皮了些……」袁道長的目光很慈祥,如同在看自家的子侄一半。
「公主請用茶,小王爺請用,這位公子請用,這位大哥請用……」閒雲恭敬地把茶水徹了一圈,很是乖巧地跪坐到了袁道長的下首。
說了些閒話,李漱便要求這位袁道長表演道術瞧熱鬧,我也很激動,還沒見過古代人的法術呢,不知道憑我後代人的眼光,能不能瞧穿這神棍的把戲。
「呵呵呵,那貧道九獻拙了,閒雲,拿個酒壺來。」袁道長,很神棍地笑了笑,扭臉吩咐身邊的閒雲,小道士應了聲,起身走到另一邊,提著個酒壺迴轉過來,擺放到袁道長跟前。
「公主殿下,您說這有酒沒?」袁道長拿起手中的拂塵柄輕輕地敲擊在酒壺體上,清脆的聲音顯示這分明是一個空蕩蕩的酒壺。
四頭腦袋齊刷刷地猛點,很好奇地目光盯著這位神棍,瞧他能耍出啥子花樣。
袁道長收回了拂塵,寬大的長袖一甩,罩在了酒壺上,嘴裡嘰嘰歪歪地念念有詞,幾息之後,長袖一收,臉上浮起了高深莫測的笑容,一股子淡淡的酒香,從壺嘴處溢散開來,靠!魔術表演……
李治迫不及待地抄起了酒壺,湊到鼻前一嗅:「酒,真的是酒哦,姐,您聞聞……」
「呵呵呵。」袁道長笑得很哪啥,得意地眯起了眼。倆皇親很是驚訝,連連砸嘴,就連俺的忠僕也被這神奇的戲法所誘惑,脖子伸得老長,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嘴裡還不停地嘀咕:「神仙,神仙。」靠……
「俊哥兒,你瞧,這是酒唉。李治很顯擺地遞我跟前晃悠,看樣子,對騙人錢財的神棍很崇拜。
本公子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很是高深地道:「障眼之術爾……」
「不會吧?!」李治竟然不相信我的判斷,把酒壺一歪,呈淡黃色的酒液順著壺口滴落下來。「你瞧,真的是酒,味道不錯……」李治拿手接了幾滴,伸手指頭進嘴巴,咂咂嘴道。
「哦?!這位公子果然厲害,竟然識得這不過是些娛人耳目的小把戲,貧道佩服。」袁道長這一句話立即得到了我的好感,很少有神棍會這麼坦白,至少,咱就只見過眼前這位。感覺這貨也順眼了許多,朝這位袁大師拱拱道:「不敢不敢,在下也不過是胡猜而已,在下還未請教道長的道號?」腦袋裡靈光一閃,似乎唐朝有位很牛叉的神棍,也姓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