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叔看樣子真是酒上頭了,連這樣的話也敢開口了。就在這當口,就聽得門外一聲清咳,程叔叔剎那間就變了臉,坐得端直,很嚴肅的表情:「……我和你岳母相敬如賓,家中之事,做為男子漢大丈夫當以外事為先……」隨著程叔叔抑揚頓挫的聲音,程夫人已然翩翩而至。
「老爺!夜都深了……」程夫人很溫柔地朝著程叔叔笑道,然後朝我優雅地點點頭。
「見過岳母大人,天色已晚,小婿也該告辭了……」還好,程夫人果然懂禮數,沒當著咱這少年郎發飆,瞧著岳母大人露出的森森白牙怎麼瞧都覺得跟我孃親即將發飆的嘴臉很相像。胡亂拱拱手拔腿就走,剛閃出了門,就聽見程夫人一聲冷哼,接著,程叔叔一聲悶哼……果然,跟俺爹一個樣,男主外,女主內的典範。
在程府門口,禮貌地辭別了一臉慈祥的程夫人,呲牙咧嘴老摸腰肉的程叔叔,還有繼續維持著淑女偽裝的程家七女程鸞兒。
「怎麼樣?那閨女長得俊俏吧,孃親這眼神,可是一瞅一個準……」回家的路上,搖搖晃晃的車裡頭,孃親喜滋滋地一個勁誇獎那程家閨女有多好,好是好,可是相敬如賓這玩意咱玩不來啊。
「娘,您不覺得程家的女兒太禮貌了點?」
「禮貌?」娘眨眨眼,「禮貌有啥不好了?大戶人家出來的閨女都這樣,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樣,那還了得,整天瞎墨跡個啥,這事咱倆家都同意了的,皇上也有旨意的,還輪不到你這混小子來瞎操心。」
一路上孃親繼續用鑽腦魔音對我進行全程強化教育,直到我逃回了自己的小院,見到了兩巧笑嫣然的丫頭,才算脫離了與程mm見面給我帶來的壓力和不自在感。
像條死狗般躺在榻上,嘴裡叼著果脯,摟著宮女姐姐的纖腰,哼著小曲,看著綠蝶這丫頭努力地學習書法,多好的生活,多滋潤,要是來那麼個相敬如賓的妞,一家子規規矩矩的坐著,死著塊臉皮,嚼果脯都沒興致,更別說調戲了。哎,煩惱啊……——
「公子也是,那丫頭不過是心有不甘,在激公子罷了,若說真要是性子是那模樣,還耍啥子大斧。整天在屋裡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躲閨房裡繡花才對。再說了嫁不嫁娶不娶,她也沒那手段。」宮女姐姐纖指拈起一塊果脯放我嘴裡,很是自信地一笑。
「哦?這話在理,可這丫頭裝的那樣,沒法破解啊。」如同一道開平方的難題,知道是咋回事,可就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才好。
「公子莫要煩惱了,有照兒在,替你解了這層,照兒還不信了,能有女兒家比…………」垂眸看了我一眼,俏臉微紅:「比咱們公子還有才?」瞧瞧。多會說話的妞,知道替自個公子掩飾缺點了都。
「照兒,這話在理!」香了口這算無遺策的漂亮的鐵娘子,很放心,怕啥,武力值高了又能咋的,咱是娶媳婦,又不要好娶掌門人,再說了,夫妻吵架打架也不至於耍兵刃,這對於本公子是個優勢專案,論蠻力,咱這號野蠻人還怕你不成?鬥智,家裡還有位國家領導人的候選者在這安坐著,這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哈哈哈……管你是楊貴妃還是公孫大娘,落我手心理,都得把你調教成咱房家的貼心媳婦才成。
第二天一早,精神抖擻地趕去了進奏院,與幾位小頭目對這一段時間的工作進行了一番總結之後,決定對這一段時間的教學工作進行一次抽查,走當前,身後跟著李孝德這假道士還有裘丹墨這位政治委員,當然,還有負責安保和監視工作的侍衛頭子蔡楠。
這一站,先去食堂,現下正好是吃飯的時節,我在門外,偌大的一間殿房改成了食堂,齊泱泱的百十來人坐得端直,全是長條板凳,長條桌子,飯菜由大廚師直接分發,全是統一標準,兩菜搭上一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