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鸞兒冷哼一聲,臉色有些發白,臉上的笑容早不知道飛哪個星系去了:「用不著,本小姐現在還不餓。」
「賤妾失禮告退了……」宮女姐姐臨到了門口,略一扭頭,朝我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也很神秘地擠擠眼,至於為什麼有這種反應,我咋知道捏?太神秘了,誰知道這倆妞是誰看誰不順眼。
出脾氣了,原來那張笑得如同假面的臉孔消失得一乾二淨,雙眸雖然沒有圓睜,可任誰也瞧得出這妞現在是一肚子火,提著那張畫走到了我邊上,毫不客氣,沒有一點禮數地抄起桌上的杯子,哐,一杯熱茶就這麼倒進了那張性感的紅唇裡,看得本公子目瞪口呆。
抿了抿嘴,拿眼死死盯著我,直到盯得我頭皮發麻,戰戰兢兢地問了句:「程小姐,幹嘛這麼大火。」這妞耍斧頭的架勢到現在本公子還記憶猶新,不是怕她,而是,出於一種對古代女博士、巾幗英雄的尊敬。
程鸞兒噗哧一笑,臉上浮起了明媚的春色:「哼!這女子倒挺伶俐,公子,你可算是有好福氣了。」前半截冷冰冰的,後半截的對我而說,聲音陡然軟了下來,恢復了她那一貫的語氣,似乎多了些什麼,嗔意?
「一般一般,程小姐,那是在下的妾室,呵呵呵。」頭痛,實在是不瞭解這些女人到底是用什麼東西做出來的,一會兒發火,一會又甜滋滋地喚人,很有點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可這不是享受,根本就是折磨。
「這畫倒是極美。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公子好文采……」輕軟的語調,眸兒間流動的淡淡異彩更添魅色。
「沒事無聊時瞎寫的而已,呵呵。」今天這程家妹妹是啥意思?剛才還那樣,現下怎的一個勁誇起本公子來了?
「不知後日公子可有空。」程鸞兒把腿收到了榻上,單手撐額,散漫而慵懶的語氣似乎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著我,圓潤的臉蛋上沒有一絲瑕疵,幾縷青絲垂了下來,順著房門外拂來的輕風在白膩粉紅的臉頰前擺盪,似笑非笑的嘴角微微揚起,或許是由於仰起了臉的緣故,胸前那比之宮女姐姐更誇張的豐盈被衣物緊勒,似乎隨時有破衣而出的危險,眼裡透著的狡詰與笑意讓人覺得她就是那帶著尖刺的玫瑰,雖然嬌豔無比,但如果你不小心,很有可能被刺破掌心——
目光老半天才從她身上移開,默唸了幾遍正人君子咒,總算是收起了豬哥嘴臉,作思慮狀:「白天我得去衙門裡辦差,晚上倒是有閒暇,不知道程小姐……」不太明白,難道想跟我單獨約會?就因為看了本公子的大作,就心存仰慕了不成?
「既如此,正巧了,明日是我父親生辰,哥哥們原想來邀請公子過去,聽說小妹要來此,便託我捎話給公子,明日也來熱鬧一番,不過是家宴而已,房公子為何臉色如此難看?」
「程叔叔生辰?」***,生辰,還家宴,去了是送死,程叔叔那酒瘋子勁頭一上來,怕是本公子直接就躺地上了都,可現下都說了明天有空,強顏歡笑,朝這位程家七女應聲道:「放心,在下一定到賀。」
「別忘記了,後日家宴之上,公子可別再喚我爹爹叔父了,不然,他可是要生氣的。」程家妹子走到了門邊,手兒搭在了門檻上,回眸一笑,笑得本公子失神的瞬間,輕言細語,似乎很羞澀地來上這麼一句,眼眸兒輕輕一勾,嘴角一彎,哐,本公子直接當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