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抄起了李慎的讀書筆記,很慈祥地一面看一面點頭:「我來瞧瞧,不錯。慎兒這些時日書寫的手法見漲,你也要多跟你弟弟學著點。」李叔叔擺手讓我們都坐下,一屁股坐我邊上,搖頭晃腦地讀著李慎的讀書筆記,我有點擔心,生怕李叔叔發彪,雖然以君喻舟是李叔叔自個提出來的概念,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好面子、愛擺顯。才故意這麼說讓天人稱頌他的。
魏叔叔一直盯著我瞧,死板板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嘴角含笑,朝我微微點點頭,嗯,看來很是認同我剛才的觀念,心裡暗鬆了一口氣。
「天下儒者,皆不及賢婿這一席概然之言。來人,著人把這些妙句抄寫下來,掛在朕的寢宮。嗯,還有太子的東宮,記住了?」把那本本子丟給了跟屁蟲趙昆,扭過腦袋來朝著我上下打量。
「岳父大人,嘿嘿……」乾笑倆聲表示友善,不太清楚李叔叔這麼瞧咱是啥意思。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賢侄為國為民之心,著實令老夫汗顏哪。」魏叔叔死著臉皮突然來上這麼一句話——
「啥?」難道本公子前天拿來忽悠李治這臭小孩子的胡言亂語,竟然都傳到了魏叔叔的耳朵裡了?看來是李治告訴了他爹,然後他爹這帝國主義頭子跟魏徵說的,看這倆老漢一臉嚴肅,竟然當了真了。還真是……我都有點羞愧了。
「慎兒,治兒,你二人可曾思慮好了?」李叔叔端坐著。表情很是嚴肅。李治和李慎也正容,很鄭重地點點腦袋。我也趕緊收起了笑臉,李叔叔看樣子又要教訓兒子了。
「孩兒已經決定了,還望父皇成全。」倆小孩子異口同聲地道。
「唔!既如此,也好,房俊!」李叔叔很是霸氣地低喝一聲,我趕緊走到李叔叔跟前跪下。一般來說,李叔叔這麼喚我,都是有正事要說,不知道今天李叔叔想幹啥,難道又想升我的官了?
「你跪我跟前幹嗎?你瞧這孩子……「李叔叔先是一愣,然後哭笑不得地指著我朝著魏叔叔笑道。魏叔叔也很笑得直拽鬍鬚。
「哦,不知道岳父喚我何事?」灰頭灰腦地陪著笑,***,老人渣,玩我!
「坐這。」李叔叔拍拍榻上,成,咱聽你指揮,坐得端直,如同香案上供起的原始天尊。
倆位小王爺走到我跟前,趴噠一聲響,跪了下來,嚇得本公子就想跳起來避了開去,卻被早有準備的李叔叔按住,露出雪亮的門牙:「坐好了,莫要亂動,難道我的兒子當你的學生都不夠格嗎?」牙齒縫裡飆出來的話和帶著嗔意的語氣讓我完全傻眼,翹起手指頭指著跟前這倆跪得端直的小屁孩子,戰戰兢兢地朝著李叔叔問道:「他,他們是拜我為師?」賣糕的佛祖、三清道尊在上,李叔叔該不是神經錯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