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我真的猜對了,很為自己的才智而驕傲。程鸞鸞的家世,還有她那位精明而嚴謹的母親,還有那半打青春版程叔叔,在看看程鸞鸞的表現,我敢打包票,這漂亮妞壓根就不是能安心做淑女的人,不然,用的著去耍板斧來發洩嗎?
「累了,就該卸下面具,歇一歇,才是正理,這樣永遠在人前裝扮下去,你不累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很溫和,注視著這位雙眸溢散著暗淡與疲倦的絕色佳人。濃密的睫毛微微地低垂著,依舊掩蓋不住眼波之中閃爍的迷茫。良久,方才恢復了清明,嘴角微彎,扭頭望向了我,似乎是第一次見到我一般,生生要把我打量有什麼不妥來……
有些不自在,還好我臉皮厚,繼續保持很帥的姿勢,斜倚著亭欄,很是興致盎然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不知道那倆丫頭會不會躲藏在某個角落,磕著瓜子看好戲。我很懷疑,按照綠蝶那包打聽,有八卦在跟前不去打聽的話,這小丫頭絕對會寢食難安,至於宮女姐姐,雖然還不太清楚她對於八卦的興趣是否強烈,不過,根據本公子的推演,擅長謀劃,揣摩人心的宮女姐姐肯定也有這一方面的興趣。
「那你呢?」程鸞鸞突然這麼一句讓我一愣。
「什麼?」啥意思,我怎麼了?我正忙著歪歪屋裡那倆丫頭的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程鸞鸞是啥子意思。
程鸞鸞沒有接我的話頭,很是倦怠地伸展了下雙臂。白玉般的酥手,似乎正在採摘著晴空下飛舞的彩蝶,歪過頭來看我,這一次,沒有了那種近乎虛偽的笑顏,反有一種近乎捉弄的笑意:「俊哥兒挺利害的。不過,這些話,怕全是編出來騙小妹的吧?」
「有那種必要嗎?」很是不滿地挑挑眉頭。咱可是為你這個臭丫頭好,非但不領情,還想來找我地語病不成?
「俊哥兒著惱了?」撲哧一笑,明媚的陽光之下,烏黑的雲髻被她輕輕打散,順肩滑落,如同絲綢的光澤映蘊著黑亮色的光波,如花地笑顏。明快地雙眸早已脫去了剛才的煩憂,淡淡的花香柔和著她身上的那股子淡香襲入腦鼻,一股子渾然天成的嫵媚在不經意間佔據了我的視線。
「我有什麼可惱的,本公子需要生氣嗎?」在程鸞鸞抬眸望我的瞬間,趕緊嚴肅表情,裝著探頭望著潭面地碧波,很是表情和藹地答道,該死的螞蟻,啪!
「不知道俊哥兒什麼時候成了哪家子弟的西席?」黛眉調皮地一揚,吐出來的字句讓我立即傻了眼。賣糕的,為了泡妞,什麼鬼話都說出來了。真是,紅顏禍水,該死的禍水。
很是隱蔽地挖了一眼這個紅顏禍水,飽一飽眼神,乾咳一聲,很是沉著地應對:「陛下的兩個皇子,晉王,紀王兩位殿下。」——
「噢?」程鸞鸞臉上的笑意更濃,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憋住笑意憋得,小臉緋紅,霞飛雙頰,那雙清亮的眸子似乎要滴出水來一般:「不知道這體育,美術是什麼事物,還有那‘班’字,小妹想聽聽俊哥兒的解釋。」程鸞鸞開口言道,見本公子目瞪口呆地坐在那保持思想者的姿勢犯傻,趕緊伸手掩嘴,眉眼間溢位的笑意早已感染了花草碧潭,就連那陽光穿過樹杈,散碎在桃紅色的衣裙之上,笑顏比那鮮花還要嬌豔……
「這個,嗯,其實嘛也很簡單,只不過是我自己在嘴裡說說的詞,體育,就是指身體發育時需要大量的鍛鍊以此來增強體質,美術,就是……」失敗,太失敗了,在她那又明媚的讓陽光都會變得暗淡的雙眸注視下,我忽悠人的水平第一次發揮失常,說得結結巴巴的,著實在缺少可信度。
「俊哥兒……」慵懶的聲音,如同那春倦的貓鳴,聽得我頭皮發炸,全身酥麻,這妞也是個妖精。等等,似乎這位漂亮妞對我的稱呼已經改變了。
「什麼事?」長出了幾口氣,總算是保持了名士風範,扭頭朝這位才智也甚高明的程家女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