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一睜眼,宮女姐姐笑吟吟地倚榻而坐,纖手上正拿著塊還冒著熱氣的毛巾遞了過來:「該起來了。」
「噓,小點聲,那丫?嗯?綠蝶呢?」太好奇了,難道昨天夜裡的一切全然是一場夢不成?一掀被子,床單之上的落紅櫻櫻,駭然入目。
「綠蝶早被照兒挽回屋了……您也不瞧瞧,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宮女姐姐的目光落到了床榻上,臉頰不由得騰起了紅雲,含羞帶怯地嗔了我一眼,徑直拿著毛巾給我擦起了臉來:「公子快起來罷,都是用午飯的時辰了。」
「哦……」胡亂應著,趕緊把被子扯過來蓋住,不知道為啥,覺得自己臉都有些紅了,害羞了?太神奇了,俺這厚臉皮也懂得害羞了。
宮女姐姐一聲輕笑:「公子,你的臉紅了,莫不是病了不成?」
「嗯,是的,怕是剛才著涼了,嗯,肯定是這樣。」嘴裡瞎扯著,準備厚著臉皮站起來穿衣,一抬眼就瞧見了宮女姐姐粉臉兒憋的通紅,一雙滿是清亮的眼眸兒裡盡是狡詰的笑意。
「你!」本公子惱羞成怒了,要發彪了!
「哎呀,照兒都忘記了,公子慢慢穿衣,照兒還得先去給綠蝶送些吃的,好好補補身子……」宮女姐姐見勢頭不對,飛似地逃了,末了,銀鈴一般的笑聲在屋外響起。
「臭丫頭……」剛追到門前,趕緊一趟子竄回了床榻上,先人你個闆闆的,沒注意,本公子現下寸縷未著,咱可不想裸奔出門,萬一老爺子心情好來喚我吃飯啥的,瞧見本公子這副模樣,不弔起來抽才怪,太有辱斯文了點,嗯嗯,先穿好衣物,再去抽宮女姐姐豐盈挺翹的屁股施展家法,那手感,好幾天沒耍家法了,很懷念……——
「吐谷渾王諾曷缽呈書陛下,借精兵一府以復國之用,呈來禮物牛馬數千,金銀各十斤,各種珠寶若干,另允折衝都尉席君買所請,所獲之俘,皆盡由我大唐處置。」老爺子理著長鬚,正聊著今日朝堂之上的訊息,「哦,陛下是如何說的?收屬國之進貢倒也無妨,可是我大唐為其宗主之國,替屬國平亂卻還收其……」大哥看樣子也有向弔書袋子的書呆子發展的趨向,很是不以為然地搖搖腦袋。
「大哥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咱們替吐谷渾復國,啥也不收,大唐千百個屬國,每一個叛亂咱們都出兵,把咱們大唐國庫都掏空了咋辦?」我吞下了嘴裡的食物,朝著大哥分辯道。
「不可能吧。」大哥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中儒家之毒未深,細細一盤算,似乎也太划不來了,略顯遲疑地道。
「節兒啊,你弟弟所言甚是,別整日里讀書都讀糊塗了,儒家先賢之言,不過是輔王道爾,豈能本末倒置?此例一開,以後如何阻之,想我大唐欲立千百年不倒,有許多事,不能光顧著面子,傷了百姓民心。」老爺子很是贊同我的觀點,畢竟老爺子雖然博覽群書,卻不是那種照本宣科之人,再加上跟李叔叔這種非正常人類身邊工作久了,自然知道民生疾苦。
「孩兒受教了。」大哥點點頭,很是明瞭了父親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