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哥兒!!!」李恪的聲音異常的淒厲,頂著一腦門的茶水,很是悲憤地翹起了手指頭指著我哆嗦。李治呆愣愣地看了一眼一身雞皮狂冒的我,還有悲憤的三哥,很難理解現代人對於男人與男人被喻為鴛鴦的恐懼。李漱拍著案几抱著肚子差點兒笑跌下矮塌,一副興災樂禍的架勢。
「兄臺,失禮,小弟太失禮了。」乾笑著趕緊讓人拿條毛巾來給這位擦臉,有些心驚膽戰地掏掏耳朵:「兄臺,剛才你說啥?」
「咋了?為兄說你與我乃是鴛鴦,代表我倆兄弟感情深厚,有啥了?」李恪擦著臉,一面恨恨地解釋道。
「鴛鴦比喻兄弟之情?!」我的嗓音瞬間高了八度。
李漱很是頭疼的樣子:「虧你還整日里顯擺自個是大唐名士,連鴛鴦比喻兄弟都不知道?《文選》中有「昔為鴛和鴦,今為參與商」,「骨肉緣枝葉」等詩句,這是一首兄弟之間贈別的詩。晉人鄭豐有《答陸士龍詩》四首,第一首《鴛鴦》的序文說:「鴛鴦,美賢也,有賢者二人,雙飛東嶽。」這裡的鴛鴦是比喻陸機,陸遠兄弟……」
我的表情現在一定非常精彩,靠,哪個傢伙後來讓鴛鴦變了味的?氣死本公子也,今日出了這麼大個醜。
「兄臺莫惱,小弟正好有話問為德兄您。」趕緊把話題扯開先,太丟臉了。
「問什麼?」李恪示意讓人給他找到了一面銅鏡,搖頭晃腦地看著臉上是否還有啥子不妥,生怕他的帥哥形象有損。
「陛下讓兄臺您跟著我幹嗎?為德兄乃我大唐有名的紈,嗯嗯,有名的風流才子,您跟著我可沒什麼好處可拿的。」是啊,李叔叔想幹嗎?你把你家那兩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子丟給我教育,讓咱有點成就感。這一點,我非常贊同,可你把這位才高六鬥從來不用在正道,整日尋花問柳的色狼王爺丟我跟前啥意思?
「我哪知道,」李恪兄一面照鏡子,還不忘記回給我一個白眼:「不過嘛,聽我那父皇的口氣,怕是我能安安心心地在長安呆上一段時間了。唉,也免了本王一番在長安和封地間勞碌奔波之苦啊!」李恪放下了鏡子,很是感慨地道。
惹來三雙白眼,李恪兄直接無視,繼續道:「為兄昨日剛到了長安,便進宮去問安,父皇憂我那大哥性情跋扈乖張,想讓我這個做弟弟的多多開解,可我那大哥能聽我的嗎?」李恪很是感慨地抄起茶水灌了一口,也對。你李恪本來就甚得李叔叔喜愛。屬於皇子中的樣板人物,讓你去勸慰一向跟你不對路的太子哥,不把太子氣得七竅流血才怪。
我很是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怕是太子殿下……」咱不能說。讓李恪自個品味就成,這種事,少攙和為妙。
「為兄只能是婉言拒絕,誰想父皇竟然發怒,責罵為兄不孝,結果呢?責令為兄在家好好將養,為兄聽聞俊哥兒現下正在建設大唐
軍事學院,這不,自告奮勇,跟父皇領了差使。免得整日被父皇揪去宮裡訓斥。跟俊哥兒打下手,混口飯吃。」這貨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樣。「如此,既用不著理那些破事,又能逍遙快活,豈不美哉,哈哈哈……」——
陪著他笑,我的表情有點難看,靠,李叔叔當我是難民收容所?
總算是答應賠一頓接風酒宴作為道歉之後。李恪兄洋洋得意地辭行出了府門。李漱手裡拿著經過了本公子藝術加工的《三國演義》,很是戀戀不捨地一同離去,揮手告別了這位兄臺及二位皇親,覺得有些涼嗖嗖的,這位李恪一回來,怕是我也要跟著受累了。
「陛下有了易儲之心了。」宮女姐姐嘴角一彎,雙眸閃過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