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張笑語盈盈的絕面佳顏,我的讚美僅僅有幾個字:「漱兒,你真漂亮……」
「你也是,如花郎君。」這句雖然是李漱誇獎我的,但是我從內心反感如花這個詞,都怪周星星,害得我剎時間有反芻的衝動。
「走罷……」在一干人等的拱圍中,我與李漱這位新衣麗人步入了前廳。然後又開始叩頭,朝李叔叔三拜九叩。
禮畢之後,李叔叔走上前來,親手扶起了我跟李漱,望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兒已然一身的吉服,轉眼就要嫁作他人婦,李叔叔不由得雙目發潮:「閨女,日後,你可便是房二郎的妻子了,切記為父的話,莫要恃寵而嬌……」沒想到李叔叔也有這麼嘮叨的一面,絮絮叨叨地說了近炷香的功夫,才扭臉向我,先展露了一個溫和地笑容:「日後,你便是我家的女婿了,好好待她,莫要虧了,不然,小心老夫收拾你!」轉眼間就惡狠狠地擰起了眉頭威脅我,啥人嘛。
李漱見我那尷尬樣不由得掩唇偷笑:「爹,我郎君不會的。」
「哼!你啊,天生向外……」李叔叔朝著李漱這丫頭嗔道。
然後,親迎的隊伍離開了公主府,朝我房家而去,李叔叔自然是去不了,倒是讓一干兄弟子女皆盡送親。
一路上,所有的親迎人員全都點亮了手中的燈盞,一條長街,竟然被照得明若白晝,早有人來以扇遮頂將李漱扶進了車典之中,這時候,我突然抬起了手,示意大家暫靜一靜,朝著房成點了點頭,房成大步走到街道中映。拿起了一枚花炮一點,伴著尖嘯,變成了一團火綠色直竄夜空,在眾人的讚歎聲中,消失在夜空,我很緊張,不知道那邊收到了訊息沒有。還好,沒幾息的功夫,就有人指著了天空驚呼起來:「快看,瞧那兒!」所有的人皆盡抬起了頭,青羊觀的方向,月華之下,一個巨影在天際浮沉著,周邊,四下濺射的禮花繽紛奪目,令人眼花繚亂。驚呼聲大喊聲此起彼伏。
李漱望著那團掛在天際的巨大暗影,偶爾在煙火的映照下。方顯現出它那龐大的身軀。美目漣漣地停駐在了我身上:「俊哥兒。」
「對不起,你爹不許我乘它來娶你,我失言了。」是的。我覺得有些內疚,所以好不容易說服了袁道長今天晚上當起了禮花的指揮長,現下怕是他正頭皮冒煙地指揮著那些煙花發射員呢。
沒想到,月華至頂了,依舊有著不少的圍觀人群,對於新娘子的美麗,還有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煙火的讚歎之聲亦如浪湧一般。
就在煙火繽紛之間,我們開始出發了……——
回到了正門大開的房府,我家的一家老小皆儘早等候在了門房處。
扶著李漱下了車典,進了房府。就在此時,太子哥突然挺身而出:「且慢,妹婿稍待,爾舉家上下還得跪見公主方可。」
堪堪扶著李漱下了車典的我聽到這突然的一聲,不由得訝然出聲:「什麼?!」不由得扭頭看向李漱,李漱的表情似乎也很難為情,周圍那些個達官貴人與王爺們似乎一時間嗡聲作響,似乎有人慾言,卻都只在小聲地議論,沒一人站出來。
老爺子等人已然在列隊,似乎就要叩見公主了。難道她還真想讓我爹孃給她叩頭不成。
「慢!」生氣,我他媽卻越想越生氣,什麼玩意,公公婆婆要跪我的老婆,虧你太子哥想得出來。
「太子殿下,我與公主乃為夫妻,公婆乃我父母,亦同是公主殿下之長輩,不知道公公婆婆要叩拜自己家的媳婦是哪一家的規矩。」不管了,抽身就站了起來,朝著這位大舅子道。
太子哥大概是沒想到咱會跟他頂牛,原本洋洋得意的表情被我頂得發白,冷聲喝道:「大膽房俊!公主是君,駙馬是臣,爾一家皆是臣子,臣不向君跪,豈不違了祖制?!」
接著,太子邊上跳出了數位官員,亦引經據典的來證明太子的話是很正確的。
「俊兒,休得胡鬧,還不過來跪下!」老爺子大聲喝道,很生氣很焦急的表情。老爺子身後的那些宗親、孃親大哥皆盡臉色大變,一個勁地朝我眨眼,那意思,讓我別跟太子頂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