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家,得到的回答是一個陰森森的笑容:「賢侄,這事,呵呵呵呵……一切皆有太子殿下論處,若是賢侄有啥好點子,不若陪老夫一同進宮呈於太子殿下?」
「叔叔這是什麼話,小侄好奇,就是打聽打聽,叔叔公務繁忙,小侄先行告退了。」被這個老傢伙嚇地連滾帶爬地竄出了兵部,什麼人嘛,明明知道現下太子殿下根本與我不對盤,讓咱去獻策獻計?怕是等明年的今天你想去我的墳頭獻菊花還差不多,老人渣一個,不是啥好鳥。
算了,咱不打聽了。在家裡無聊的時候談論到了這事,倒是引發這些個女人家八卦的天性。你一言我一語地就是研究不出個道道來,邊上的宮女姐姐臉上依舊是一臉安然若素的表情,我知道,這位智商超常的漂亮妞肯定有了什麼推斷。
朝李漱眨眨眼,李漱很心領神會地嘴角一彎,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大哥也是。這麼些事都做不了主?也不知道他平日裡的驕橫氣焰是從哪來的,照他著性子……對了照兒妹妹,你且想想這是怎麼回事?」李漱對於宮女姐姐的謀略相當的看重,當然,同樣我也是,至少,宮女姐姐憑著她圓滑的手段和擅長謀斷的決策力已經在李漱和程鸞鸞的心目中佔著一定的分量。
「其實姐姐您也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即便是想出兵,可是此戰,鐵勒人幾乎傾國而來,太子殿下若勝,自然是威望大漲,太子之位自然能日益的穩固,然若是輸了,或是……呵呵呵,太子殿下豈能不為自己盤算得失?安坐長安等陛下處置也不失為一良策,加之六部尚書除了兵部尚書留守長安,大半皆盡隨著陛下東行,長安的十二衛禁軍,除了東宮三府三衛之兵馬外,大半隨行,恰證明了陛下對太子已然,哎呀,妹妹險些都忘記了件大事,俊郎的洗澡水正在燒著呢,照兒先過去瞧瞧。」宮女姐姐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意思大傢伙都明白了,就連正在替我剝水果的綠蝶作大悟狀,廢話,李叔叔已經跟太子哥現下貌合神離,即使因其身為儲君,故出行封禪,留其監國,亦留下了李靖,李績這二位統兵大將來鉗制,憑李靖伯父,李績大叔二位在軍中的聲望,也只有他們這種人能震懾住長安的場面,太子豈能不知?
這時候,太子殿下終於不敢再猶豫了,再猶豫下去,啥也不做,萬一出了什麼事,誰擔得住李叔叔的天顏震怒,趕緊急召參謀院的主官李靖,還有兵部尚書李績,大將侯君集前來商議軍情,可這一商議,時間又過去了兩天。收到了進奏院呈報給李績叔叔轉交的軍情摺子,原本在路上洋洋得意的李叔叔已然氣的三尸神暴跳,僅率著一千精銳的牛千衛精騎,氣急敗壞地星夜趕往長安。他的信使已然在太子殿下正欲興師守邊之時趕到,只得暫時又棄了出兵的念頭,焦急地等待著李叔叔的到來——
「大人,聽說要開戰了?不知道有沒有咱們的份?」
「大人,您能不能上書請戰,咱們學院的兵可都是拔尖的人物,殺敵立功,不就是咱們的校訓之一嗎?」
「要不,我們寫個聯名的摺子,您替咱們往李大人那兒遞遞,兄弟們,哦不,學員們可都嘿嘿嘿,大人您忙,末將還有事先走了……」
段雲松和席君買等一干將校整天在我跟前晃悠,時不時提一提,見我瞪眼,趕緊又閃人。連續幾天,就像是一堆不知道疲倦的蒼蠅一幫在我腦門便嗡嗡嗡地轉,太生氣了。
決定召開了一次會議,會議上,對這些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將校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打不打,那是戰略層面上的人物決斷的大事,而不是由你們這一幫子還處於學習階段,培養你們作戰素養及團隊精神,學習文化,提高自身素質的學員來討論研究的。
「……你們這都是幹嘛,整日里挽胳膊撈腿的,整日里在我跟前轉悠是為啥?腦子都進水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們的訓練都已經全部及格了?搖腦袋?嗯,既然你們沒有達到學員要求的標準,難道是你們皮癢癢了?」我瞪著這一幫子兵痞,心裡頭那個叫氣,很可惜,現下就咱在,段大將軍隨著李叔叔去了,李靖忙著在參謀院研究此次薛延陀進犯的事務。只有我在這鎮場子,難,最主要的就是那一幫子中下級軍官,求戰的想法是好,可現在大方向都還沒定,你們求個屁!
「大人,可我們這些學員,經過了半年多刻苦卓越的訓練,別的不敢說,但我們不論是作戰技能還是其他方向絕對比那些府兵謠精銳得多,校訓有言: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大人您不是經常這樣教導我們嗎?」一位都尉站了起來,鼓著胸肌昂揚地問道。這句話,立即獲得了與會的大多數人的支援,場面又開始有些噪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