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蹤已久地和氏璧現世,這將是最好的改革時機。
「蘇蘇,我對於朝政根本不在行,也不知道究竟走哪條路對宋朝最好。但是我相信我皇
擇。」趙清軼難得認真地正容說道,一字一句緩緩地出:「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要掃清擋在他面前的障礙!」
最後一句話趙清軼用上了內力,震得密室的四壁輕微地轟轟作響,供奉在牆內的數百尊小金佛同時轟鳴,好似在唸經一般。足以說明趙清的決心。
蘇小舞低下頭,藏住了面容上無奈的神色。他再付出努力也沒有用了,即使他現在回去,拿著和氏璧回去。也只不過是為趙那個昏庸的皇帝登基所現的「吉兆」。有什麼用呢?
可是她又不能解釋,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水水,你要和氏璧做什麼?」蘇小舞調整了下心情,又別過頭看向一臉面無表情的水涵光。他一雙赤瞳就沒往和氏璧那邊看去,一直在緊緊地盯著她。
水涵光伸過手抽出蘇小舞手中的手絹,放鬆了表情替她細細地拭去臉上和頭上的灰塵,並沒有說話。
蘇小舞很不爭氣地滿臉通紅,站在那裡任他「上下其手」。知道水涵光這人有潔癬,但是也不至於潔癬到她身上吧?她知道她這幾天奔波忙碌,素面朝天能勉強見人就不錯了。有點灰塵他就看不慣了嗎?
問題是,同樣和她鑽甬道的這兩人,為什麼就那麼一塵不染光潔照人反襯得她狼狽不堪灰頭土臉啊啊?口胡!
「小舞,我要跟來,自然是不能讓楚小王爺拿走和氏璧。」水涵光赤瞳裡閃爍著異彩,收回已經髒掉的手帕,珍而重之地收回到袖筒裡,若無其事地續道:「一開始我就說過,是為了寶藏裡的某樣東西所來,並沒有說是為了保護還是奪走。」
蘇小舞覺得頭疼的要死,他們兩人一個要拿走和氏璧,一個要不讓和氏璧被拿走。「你們自己處理吧。反正沒有我什麼事了。」蘇小舞向密室的另一端走了幾步,打算坐山觀虎鬥。他們兩人都武功不俗,她怎麼勸架都不會有效果的,那就手底見真章了。
為了再離這兩個活動火藥庫遠一些,蘇小舞又退了幾步,靠在了密室的石壁上。
此時室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蘇小舞摒住呼吸,看到水涵光眼簾低垂,遮住了赤瞳裡的光芒。而趙清軼則笑眯眯地搖著摺扇,一下一下,快慢不一,卻好似依照著某種節拍一般。
蘇小舞知道他們兩人動手在即,只是在等待一個出手的最佳時機。目光轉往寶光四溢的和氏璧那裡,蘇小舞不禁感嘆,誰能知道,在樂山大佛的肚子裡面,竟然藏著這麼一尊足可以左右天下走勢的寶玉。
「喀喇——」刺耳的機關聲毫無預警地響起,就在蘇小舞身後靠著的那塊石壁之後傳來。
蘇小舞連忙跳到另一邊,眼睜睜地看著石壁自動地緩緩旋轉開來。
天啊!她剛才沒踩到什麼開關吧?如果是防盜的機關,她真是死翹翹了。不過,這扇門後面會不會有寶藏呢?是啊,一般不都是什麼庫中有庫,真庫假庫什麼的?
蘇小舞本來對寶藏沉寂的心又活絡了起來,全神貫注地看著石壁緩緩開啟。
可是,她卻在石壁後看到了一隻手!是一隻修長好看的手!這隻手骨節分明,是隻男人的手。
不會吧?這裡難道真的有「古墓派」?而且還是男版的「小龍女」?
蘇小舞露出囧囧有神的表情,因為她看到石壁後漸漸顯露出來的那個男人面帶木製的鬼面具,在燈火幽幽的密室看來猙獰可怕。可是最令她不敢相信的是——
她居然看到這個鬼面具男人身後揹著的,是一把木劍,而看形狀,儼然就是皇甫非墨的那把暮雨劍!
正文第一百七十四章三方會談
皇甫非墨?!」水涵光皺了皺眉,冷冷說道:「沒想護和氏璧的守護者傳人。」
石壁在皇甫非墨的身後緩緩合上,蘇小舞眼看著石壁上的縫隙做得巧奪天工,如果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從那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她肯定看不出來這裡還暗藏玄機。
不過,水涵光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蘇小舞驚訝地打量著側立在她面前的皇甫非墨。一襲深紫色蝶紋窄袖長袍,更顯得他身材挺拔,長髮還是那樣鬆鬆地在腦後一束,有幾縷不拘地垂在耳旁。相比著水涵光一頭長髮垂地和趙清軼對外表的一絲不芶,蘇小舞從他們三人之間的細微之處,就能看出來他們性格上的差異。
「哦?皇甫少俠?」趙清軼看著蘇小舞一瞬不瞬地注視著皇甫非墨,想到一路上她對皇甫非墨異常的執著,頓時不爽起來。
微眯起雙目,趙清軼語氣不善地諷刺道:「皇甫少俠是見不得人啊?為什麼還帶著這麼一個鬼面具?」
蘇小舞眨了眨眼睛,回想到她確實還沒有見過皇甫非墨的真面目呢。第一次在峨眉山被他所救,看到的只是個背影;第二次在洛陽丐幫總舵被救,也是帶著一個面具……呃,這個皇甫少俠是個面具控?
皇甫非墨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道:「這個面具是守護者身份的象徵。不信你可以問水公子。」
水涵光點了點頭,面上浮現出思索回憶的神情,緩緩說道:「應該沒錯。傳說唐玄宗身邊就有個面帶鬼面具的死士,應該就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一見道皇甫臉上地面具。就判斷出來他是和氏璧地守護者傳人。」
蘇小舞暗道原來如此。可是她還是很想看看皇甫非墨究竟長什麼樣子,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皇甫非墨臉上的鬼面具,在腦海裡想象著他拿下來應該是什麼模樣。可惜她畢竟沒有透視眼這個能力撒。
「那個,皇甫少俠……」蘇小舞忍不住開口,她的疑問在心裡憋著好久了。皇甫非墨究竟是不是和她一樣從現代來的?一見到他,她就想反射性地問出口。可是她剛開口,便意識到這個密室裡趙清軼和水涵光也在。看著皇甫非墨聞言朝她看來,蘇小舞趕緊改口道:「皇甫少俠,非要一直帶著面具嗎?」
皇甫非墨面具下的雙眼閃過一道戲謔的光芒,失笑道:「不至於。只是帶上這面具,才會提醒在下是在儘先人的責任。脫下面具,在下只是武當派的閒人一個。」
哼,還分得那麼清楚,蘇小舞不滿地撇了撇嘴,人家擺明了不想摘。她總不能撲上去把人家的面具扒下來吧?
皇甫非墨把蘇小舞的表情看在眼內,輕笑了一聲別過臉。朝另一邊地趙清軼和水涵光開口說道:「在下作為寶藏的守護者,肯定是不能任趙公子拿走和氏璧的。而至於水涵光公子,在下也很清楚你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蘇小舞聞言驚訝地看向一臉面無表情的水涵光,內心一沉。究竟水涵光欺騙隱瞞了她多少事?還有趙清軼。難道她就這麼不讓人信任嗎?還是他們都認為她太單純了不適合瞭解真相?
其實她果然還是太天真,一個是魔教地聖子。一個是朝廷的王爺。他們應該從小就會學會如何在爾虞我詐中儲存自己吧。
水涵光坦然道:「真正目地是什麼?當然是保護和氏璧。至於如何保護。涵光認為這裡既然已經被找到,自然不安全。」
皇甫非墨點點頭,聳肩道:「然後
帶回玄衣教?真的是好藉口啊。水公子。慕容玄瑟沒你。」
水涵光聽到慕容玄瑟四個字的時候,蒼白如紙的臉容瞬間一僵,隨後立即表情扭曲色變道:「不許你再提那個人,他已經死了!」
蘇小舞被水涵光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心裡覺得他們玄衣教裡面地感情糾葛還真地很複雜。水涵光這麼恨慕容玄瑟,而慕容玄瑟的女兒慕容雲霓卻對水涵光這麼好。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慕容雲霓其實上是愛著水涵光的呢?
蘇小舞被自己忽然想到地這件事嚇到了,她這個人向來對感情很遲鈍,自己的如此,別人的更加如此。蘇小舞在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想著她在洛陽見到慕容雲霓時的情景,回想著她說到水涵光名字的時候,那樣溫柔的表情。回想到她知道水涵光得的並不是絕症時,臉上那悲喜交加的複雜神色。
原來,並不是普通的姐弟情深……
蘇小舞恍然大悟。她其實並不喜歡慕容雲霓,因為她太邪,太妖魅。即使慕容雲霓這個人站在她面前,也無法猜測這位教主的內心所想,這對蘇小舞來說很可怕。可是,她不得不佩服她可以為了水涵光一人流落江湖,一手撐起風月閣這麼大的情報組織。
可是這些,慕容雲霓對水涵光的感情,後者知道嗎?蘇小舞不禁再次看向水涵光,發覺他正目光爍爍地朝她看來,蘇小舞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此時趙清軼的聲音閒閒地響起道:「這麼說來,皇甫少俠你不覺得棘手嗎?」
「哦?為何?」皇甫非墨反問道。
「既然我和水公子都是要拿走和氏璧,這就說明你有兩個敵人。你就不怕我和他聯手嗎?」趙清軼興致盎然地搖著摺扇,臉上全是躍躍欲試地表情。
皇甫非墨好整以暇地環胸哂然道:「如果你們兩人真的聯手,在下倒是覺得有些吃力。不過,你們可以嗎?一個絆住我,一個去拿和氏璧?誰打算為他人作嫁衣?」
趙清軼和水涵光對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的別過頭。
皇甫非墨見狀更加好笑,續道:「而且,別看這和氏璧在你們面前不過兩尺的距離,你們即使碰到了,也拿不走。」
趙清軼聞言雙目一亮,朝蘇小舞看來,神色興奮地說道:「蘇蘇,你伸手去拿和氏璧試試。」
皇甫非墨失笑道:「在下不是說過了嗎?就憑你們是根本拿不下來和氏璧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進入到這裡的,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完全中斷,因為他親眼看到蘇小舞走了兩步來到中央的玉石平臺前,伸手輕鬆地把和氏璧拿在手中。
蘇小舞感到入手一片冰涼,還有玉石特有的沉重感。她低頭研究了一下她手中的千古至寶,然後抬起頭看著密室內三個目放奇光的男人。她方才只是聽到趙清軼的提議,好奇地上前試試而已,沒想到真的能拿下來。
蘇小舞喃喃道:「那個,這個,我該給誰?」
正文第一百七十五章真面目
蘇小舞手中,是那塊舉世聞名的和氏璧,也是被稱之亡國之璽的皇帝玉璽。
不知道多少位皇帝,就像她現在這樣,把這尊寶玉握在手中。也不知道這方皇帝玉璽見證了多少太平盛世,多少兵荒馬亂。蘇小舞感覺自己好像在此刻握住了中國的歷史。
「蘇蘇,把和氏璧給我吧。」趙清軼首先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蘇小舞抬起頭,看向趙清軼的方向,看著他俊逸的臉上誠懇的表情,心下不禁微酸。她這塊和氏璧,如果給了他,就會成就趙登基的吉兆。他機關算盡也是一場空。在這個世界,成王敗寇,而她通過歷史知道,趙這個懦夫,最後雖然沒有好下場,可是也不會提前被人篡位推翻。
把這尊和氏璧給了趙清軼的話,就相當於將他推入宮廷鬥爭的泥沼。歷史應該不會因為她的到來而讓趙煦免於暴斃,而不管趙清軼自己如何決定,他手中握有和氏璧既成事實。趙是視他為眼中釘還是視他為輔國重臣,在昏庸的皇帝手下根本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小舞,不能把亡國之璽給他,如果給了他,宋朝就將走到盡頭了。」水涵光冷冷地說道,很現實。
蘇小舞聞言一顫,水涵光這句話提醒了她。她依稀記得在趙登基後不久,咸陽人某某聲稱修房舍時從地下掘得的「色綠如藍,溫潤而澤」、「背螭鈕五盤」的玉印,經翰林學士蔡京等13名官員認定是「真秦制傳國璽」的玉印。
而後。北宋如這塊亡國之璽的詛咒一般。被外族地鐵蹄踐踏。蘇小舞覺得邪門得很,不禁感到手中地和氏璧冰冷至極,不知道這裡面擁有了怎樣的力量,能讓數個朝代為之滅亡。
王朝更替乃常見之事,蘇小舞雖然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但是就是無法剋制自己的腦袋胡思亂想。
「蘇小舞。」這次輪到皇甫非墨開口了,他挑高了音調,只是淡淡說了一個名字:「溫青青……」
蘇小舞渾身一激靈,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皇甫非墨,這個是她在遊戲中的網名。他怎麼會知道?而且,喊她溫青青這個名字時,那特有的音調……
皇甫非墨在蘇小舞的瞪視下,緩緩舉起手摘掉面具。
蘇小舞瞳孔一縮,握著和氏璧的手不禁一縮。面具後的那張臉二十餘歲的年紀,五官若是拆開來看並不如何。眼睛有些太厲,眉毛有點太挑。唇邊那一抹微笑尤其刺眼,但是組合在一起就有一種迷人的優雅氣質。
這明明就是害她來古代地那個瘋子帥哥!囧!他居然在古代混的還不錯!
在古代和這個皇甫非墨接觸的畫面如走馬燈一般在蘇小舞腦海裡過了一遍。在她剛到古代的時候誤食毒果救她,在她被丐幫囚禁的時候救她,在她被整個江湖誤會的時候幫她澄清——這整個就是在怕她翹掉地npc啊!
而且,第一次見他是背影。第二次見他也是帶面具。在寒月堡的時候皇甫非墨估計是知道她來了,連夜向鳳堡主告辭,沒有參加後面地祝壽宴。而在長江之上。他也是聽聞她的出現,連夜帶著芷春和雲星辰的遺腹子離開。就連他剛剛出現的時候,也是帶著面具出場,就是怕被她看見真面目。
蘇小舞垂下眼簾,看著手中的和氏璧,突然有種很想笑地感覺。拜她手中這塊寶貴地玉璽所賜,皇甫非墨肯定不敢對她動手,那樣會造成趙清和水涵光兩人的聯手。現在想改用身份來要挾她。
丫的,真陰險!
而且,還真tmd管用!
蘇小舞在心裡不爽死了。單看皇甫非墨在武林中地名聲,就知道這傢伙在古代已經逍遙了好多年了,而就在大半年前,她還在現代和他見過面。而且,皇甫非墨的失蹤還直接導致了九大派圍剿玄衣教,她是不是可以設想這傢伙其實是回現代又瀟灑去了?
這就說明皇甫非墨可以隨意行走在現代和古代,這也就說明,她完全可以求他送她回現代。一開始說的讓她對著玉佩喊三聲「我是武林盟主」,肯定是在等著看她笑話!
現在怎麼辦?她把和氏璧給他?用這塊玉璽當她要回家的籌碼?
皇甫非墨非常滿意地看著蘇小舞垂首掙扎的表情,得意洋洋地向她邁了一步,在她面前伸出手,示意她乖乖地把和氏璧交出來。他之所以亮出真面目,自然是想最輕鬆的解決現在這種局面。他固然是離蘇小舞最近,可是如果強硬對她動手,勢必招來其他兩人的合攻。最好的辦法就是露出真面目,讓她自願的把和氏璧交出來。
更何況,他很享受看她臉上那種驚訝的表情。
而趙清軼和水涵光都不知道為何皇甫非墨說出了那個溫青青的名字之後,蘇小舞為何大受打擊。不過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聯想到這個溫青青恐怕就是蘇小舞的親人,或者更進一步的就是她的母親。但是兩人都搜尋了下腦中的資料庫,在武林中他們好像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他們二人同時暗罵皇甫非墨卑鄙,他們都是久歷江湖之人,自然想到肯定是皇甫非墨劫持了這個溫青青,來要挾蘇小舞聽他的命令。
二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不屑,同時決定一旦蘇小舞把和氏璧交出去,他們兩人就在那一剎那發出猛攻,勢必讓皇甫非墨不得逃離。
蘇小舞看著眼前皇甫非墨伸向她的手,微微仰起頭,看著他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忽然興起了惡作劇的念頭。這傢伙肯定認為她一定會把和氏璧給他,然後他就可以通過剛才的機關順利溜走了。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做夢!
蘇小舞微微一笑,雙手把和氏璧朝皇甫非墨遞了過去,順便在接觸到他手的那一瞬間微微放了一點電——當然是適當,她可不想直接電暈了他,剩下兩個帥哥她可擺不平。呃,況且,她只是洩洩憤,不敢真正得罪皇甫非墨。
回家還指望著他呢!
趙清軼和水涵光同時各分兩路繞過玉石平臺朝皇甫非墨攻去,他們更怕皇甫非墨奪走和氏璧之後就利用他熟知的機關暗卡逃逸。
可是當他們身形剛剛微動,就看到皇甫非墨渾身巨震,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朝後退去。而和氏璧此時仍然好端端地躺在蘇小舞的雙手中。
蘇小舞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