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八十六章懸壺軒
小舞一眼看去,就注意到那個白衣人手上拿著把摺扇以為看到了趙清軼。可惜,小王爺那人喜歡穿的是青色的衣服,而不是白色的。
拋開自己腦海中對趙清軼那點不清不楚的思念,蘇小舞再看去時,發現那個白衣人抬手朝他們一施禮,便風度翩翩地轉身走入人群中去了。
雖然離著有些遠,看不清面目,但是那種風度灑脫,翩翩貴公子的感覺卻分毫不差地印在了蘇小舞的視線裡。
「那是誰?」蘇小舞忍不住出聲問道。京師臥虎藏龍,有此等人物卻是絲毫不奇怪。
皇甫非墨渾身緊繃而散發出來的警戒之意隨著那人的背影消散在人群中之後鬆懈下來,「並不認識,不過他方才在偷聽我們的談話。」皇甫非墨輕笑了一聲,隨即不當回事地繼續往前走去。他們又沒說什麼超越時代的話,不怕有人偷聽。
蘇小舞卻聞言愣了一下,這寬敞的御街至少寬足有二百餘步,就算他們沒有貼著邊行走,那個白衣人離著他們也有百餘步,中間還摻雜著各種商販百姓的說話吵嚷聲。如果真的像皇甫非墨說的那樣,那這個人的武功肯定不弱。
可是看他的氣度風姿,一點都不像是江湖中人。蘇小舞呆了一呆,下意識地再把視線投往對面,卻在人海中再也看不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了。
「笨女人!走啦!」皇甫非墨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現在是在大街上,高聲喊道。
蘇小舞當場就想回一句死男人,但是話未出口,便覺得曖昧無比,還是在街上眾人的目光下若無其事地從皇甫非墨身邊走過。權當不認識這個人。這死男人也就會佔這種不入流的上風,她不屑和他計較。
「生氣了?」皇甫非墨跟上來,在蘇小舞身後問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嘛!走吧,我們這就去找白展,他住朱雀門東南角,我還去過的。」
蘇小舞冷哼一聲,道:「每次都用轉換話題這招。先不去找白展,在找他之前,先去見另外一個人。」
————————
皇甫非墨站在「懸壺軒」的大門前。氣定神閒地看著蘇小舞問道:「是來先找端木齊嗎?白展地住處就在懸壺軒隔壁啊……」
蘇小舞微微扯出一絲笑容,苦笑道:「對不起,我還是想先確定一件事。」
皇甫非墨往懸壺軒的西側看去,皺眉道:「也由不得我了,看來白展的住處被盯梢了。」
「什麼?哪裡?」蘇小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發覺那個青瓦房前有奇怪的人站崗。
「自然是暗處盯梢,看來還真先要去找端木那個藥袋子。」皇甫非墨輕聲嘆道。
蘇小舞咬了咬下唇。知道這京城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其實掩蓋著明面下的波濤洶湧。
朱雀門東南角這一帶,據皇甫非墨方才的介紹,是東京最繁華熱鬧的商業區,而且有個專門的名字,叫「蔡河灣」。這裡隨處可見各種商業和娛樂場所,而且更加奇特地是,貢院、太學、國子監、教坊、醫館和妓院、賭坊同在一條街區,可以想象這裡不斷發生柔婉美麗纏綿悱惻的才子佳人相遇的故事。
而「懸壺軒」也坐落在這裡,只是一家不起眼的醫館。可是蘇小舞知道門面並不能代表什麼。在醫館門口停靠著都可以排到另一條街的轎子和下人就足可以說明一切。
「端木齊治病的怪癬之一,若非急病,概不出診。就算是女眷要去府上就診,也需下人來排隊。」皇甫非墨看著蘇小舞對著這樣的盛況發呆。緩緩解釋道。
「嗯,應該。」蘇小舞點了點頭,沒想到這端木齊還挺有脾氣地。記得她見過的端木齊好像沒有這麼大牌吧?
「是白展替他立的規矩,端木齊心軟,京中達官貴人如此之多,他又怎麼能不得罪一個人的把他們都答對好?」皇甫非墨搖頭嘆道。
蘇小舞輕笑道:「白展好手段,如此一來,就讓這些下人們在外面先自己解決順序問題。」她親眼看著外面來了一個紫色小轎,排隊的人甚是自覺地為那個轎子讓開了一條路。
「是啊,白展要是沒有手段。如何能爬上那麼高的位置?」皇甫非墨邊說邊拽著蘇小舞繞進街邊的小巷,「我們還是走後門吧。」
同懸壺軒前門一樣,這裡的後門也同樣不起眼。皇甫非墨準確無誤地敲開一個黑色的木門。用一種特殊地敲門節奏。
—
蘇小舞在他身後撇了撇嘴,這難道是在做地下黨?
「不這樣做,懸壺軒根本不會開門的。」皇甫非墨轉過頭看到蘇小舞的表情,輕笑著解釋道。
不用想,這肯定也是白展同學想出來的招數。果然有神捕地感覺啊。
過了一會兒,木門應聲而開。皇甫非墨輕車熟路地側身而入,還不忘左手拽著蘇小舞的袖子把她也拉了進來。
蘇小舞一進懸壺軒的門,便覺得濃郁的中藥味撲鼻而來,嗆得她好久都緩不過神。皇甫非墨像是早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隨手拿起門後掛著的小藥囊塞在蘇小舞的手中,笑道:「先聞聞這個好一些。」
蘇小舞連忙把小藥囊放在鼻前嗅了兩下,一股清香先是淡薄得絲絲僂僂地蓋過中藥味傳了過來,漸漸沁入肺腑,竟然變得越來越濃郁。
「這是什麼藥材?」蘇小舞愛不釋手,一直放在鼻子下面聞著,跟著皇甫非墨在醫館內走去。誰知道原來門外看上去不起眼的醫館內部居然這麼大,而且隨處可見帶著口罩和白色長袍的郎中在忙來忙去。雖然人很多,但是卻很靜,平和的安靜。
「誰知道是什麼香料。」皇甫非墨隨口回道,快走幾步攔住一個郎中,詢問端木齊的訊息。
蘇小舞仍然用藥制地香囊放在鼻子前抵抗著中藥味,眼睛卻驚詫地看著這裡類似現代醫院的佈局,伸手拉住又要往前走的皇甫非墨,不解地問道:「這不會是你教端木齊地吧?不是說不能這樣嗎?」
皇甫非墨聳聳肩不在意地說道:「治病救人有什麼的?我只是提了一些建議而已,別的什麼都沒做。」
蘇小舞悻悻然地鬆開了手,她算看出來了,這人是隨心所欲慣了,自己做的一定是對的。怎麼現在就不說什麼干擾歷史之類的話了?
不過,如果換了是她,肯定也這麼做了。蘇小舞靜下心來細細想了想,便為之釋懷。因為她最開始在峨嵋派所做的一些事,其實嚴格算起來並沒有立場去質疑皇甫非墨。
他們要從醫館的後面走到最前面端木齊坐堂的地方,蘇小舞正心情舒暢地聞著手中的藥香囊,便看到許久不見的端木齊一臉慌慌張張地神色,推門走了出來。
正文第一百八十七章醫術
木齊看到蘇小舞和皇甫非墨兩人,明顯愣了一下,應何是他們兩人結伴而來。
「先生,蔡家的人來了,說想請你去出診。廝,小聲催促道。
皇甫非墨聞言為之莞爾,取笑道:「端木,蔡家的小姐對你還沒死心啊?」
端木齊露出尷尬的神色,轉身和那個小廝嘆氣道:「蔡家就讓我師傅去一趟吧,反正他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這裡有客人來了。
那個小廝應了一聲,隨即側身從他們身邊快步走了過去。
蘇小舞挑了挑眉梢,心想這蔡家的小姐不會是裝病,為的就是能和端木齊見面吧?可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端木齊正了正臉色,溫文爾雅地笑了笑,抬起手柔聲道:「皇甫兄、蘇姑娘,這邊請。
三人走入隔壁一間閒置的病房,蘇小舞看了看憔悴了不少的端木齊,他的眼神雖然仍溫潤如水,卻隱藏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倦。
「蘇姑娘,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端木齊待三人坐下,便隨手拿起蘇小舞的左手開始把脈。
蘇小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她用過「三針制神」之後,「失去」了全部武功的恢復情況。道。
端木齊神色微顯凝重地把手指尖從蘇小舞的手腕上移開,喟然道:「在下佩服蘇姑娘的氣魄,如果換成是在下失去了一直賴以憑仗的醫術,定然不會像姑娘你一樣如此灑脫。
蘇小舞不自然地笑了笑,她從來沒有武功,何來失去一說?「就是因為端木你的醫術都是存在腦海裡的啊,別人是拿不走的。回手。
誰知端木齊深有感觸地嘆了口氣,低聲道:「蘇姑娘,醫術不是簡單地藥理知識,如果在下的手廢了,這一身的醫術,也就相當於廢了大半了.
蘇小舞和皇甫非墨對視了一眼,都覺得端木齊此言話中有話。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這裡說話方便嗎?」蘇小舞潤了潤唇,決定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
端木齊收回手。姑娘請講。
蘇小舞輕咳一聲,鄭重其事地開口道:「我不需要你真正開口回答我,只要聽完我的這個問題就可以.不覺中眼波流轉,過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開口問道:「哲宗皇帝的死因是不是有蹊蹺?」
端木齊只覺得一陣恍惚.耳朵裡,瞬間讓他如遭雷擊。
他臉色雖然平靜如故,但是眼神卻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和動搖,明顯得讓蘇小舞想去忽略都不行。
蘇小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卻沒有半分覺得疑問落地地釋然。
皇甫非墨在一旁搖頭不語,對蘇小舞堅持得到答案的舉動覺得無法理解。<.|:證實。|
室內陷入詭異的沉默中,端木齊神色開始顯得有些慌亂,不知道是趕緊說兩句話向蘇小舞解釋好呢,還是說些別的就這麼糊弄過去。
蘇小舞忽然笑吟吟地盯著他,輕聲說道:「剛才小舞問的是白展白大俠的行蹤,怎麼了?不方便說嗎?」
端木齊一愣,看著蘇小舞若無其事地表情,喃喃道:「白展就在隔壁,今天沒有輪到。
皇甫非墨此時不耐煩地問道:「端木,白展門口被盯梢了,我記得你們以前提到過暗道,現在還能用嗎?」他受不了這兩人慢條斯理的繞圈子了,還是自己直接開口比較快。
端木齊一時分不清剛才聽到的是幻覺還是怎麼樣,但是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如此地自然,想問也不能問出口,只好喏喏地說道:「還在,只是好久都不用了。|跟我來吧。
端木齊率先站起身,滿懷心事地帶著他們兩人橫穿過醫館。|白展院子相連的那堵牆前。
蘇小舞注意到那堵牆的前後都建著一個小瓦房,都是緊貼著牆建地。|.鄰而建並不是什麼很惹眼地事。在,她肯定也不會懷疑這裡另有機關。
但是,問題是他們肯定不會沒事在這裡修這麼一個暗道吧?蘇小舞看著神態輕鬆自若的皇甫非墨和愁眉不展的端木齊,覺得問了他們也是白問.勾當。
滿腹疑問地蘇小舞跟著那兩人進了小瓦房,發現裡面暗黑一片,就是堆積柴火的一個柴房。
端木齊走到最裡面,有些吃力地搬著一塊足有一人多高的木板。甫非墨見狀連忙上去幫忙,自然很輕鬆地就挪開了。
蘇小舞看去,發現裡面本來應該是磚牆的地方,空出來一個半人高的洞沒有封死,而對面自然就是另一塊木板.到白展的院子裡。
「呃,這樣會不會太謹慎了?」蘇小舞抿了抿唇,忽然覺得很可笑。|這麼如臨大敵,居然還走到鑽暗道這一步,是不是太誇張了?
皇甫非墨不在意地一笑,道:「蘇同學,你也太和江湖脫節了。湖要地是什麼?要的就是刺激,要的就是神秘。進去,先不說門外盯梢的是誰,明天這傳言就是武當峨嵋兩位候選掌門人秘密會見百人斬不知商討何事.人看見?」
蘇小舞見皇甫非墨越說越憤慨,心裡不禁猜想這男人肯定是吃過這類江湖狗仔隊的虧,等哪天有機會一定要挖掘下。|了,還生怕別人聽不見這裡有人啊?快點進去!」蘇小舞見皇甫非墨意猶未盡地想換口氣還想繼續發揮,連忙把他推進暗道裡去。氣,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誰知,當她一轉過頭來,就看到端木齊一臉忍俊不禁的神情。
「笑什麼?」蘇小舞奇怪地問道。|怪,換個詞形容那就是兩個字,曖昧。
「呵呵,覺得兩位的相處給人感覺很契合。|吧?」端木齊唇邊逸出一抹笑容,意有所指地說道.俊逸,此時展顏一笑,即使身處柴房之中,也不覺得讓人眼前一亮。
蘇小舞先是被端木齊見面之後首次展現地真心笑容電得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剛想反駁地時候,人家已經隨著皇甫非墨鑽進牆內去了。
正文第一百八十八章定情之物!端木齊同學!你剛才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蘇小舞麼大聲質問一下,但是鑑於他們此時是在「秘密活動」,所以還是忍氣吞聲地跟在端木齊身後來到了牆的另一邊。哼!什麼契合?她怎麼能和皇甫非墨這個瘋子帥哥言語契合?肯定是端木齊這個古人沒見過現代人的說話模式,少見多怪。
蘇小舞鬱悶地鑽出牆洞,發現對面的這間瓦房也是堆滿了柴火,滿是灰塵視線昏暗,一看便知是很少有人出入.兩人都已經不見蹤影了,蘇小舞拍了拍身上粘的灰塵,推開了半掩著的木門。
門後的陽光甚是刺眼,蘇小舞微微皺了一下眉,才看到眼前正對著的就是一片空地,在周圍宅舍連綿的襯托下越發顯得這裡空曠。
空地的盡頭立著幾個箭靶,而站在不遠處的那個持弓的白衣人自然就是白展。巨蟒圖,小巧的紅纓冠扣著烏黑如墨的頭髮,更襯得他面若冠玉,俊美非常。
只見他把箭架在那張特別巨型的強弓之上,右手還捏著另外兩枝箭,雙眼精光閃閃,兩唇緊合成線,有著說不出的傲氣和自負,根本就是把忽然出現在他家空地上的三個人如視無物,眼中只有那一百步外的箭靶。
蘇小舞此時已經看到站在一旁的皇甫非墨和端木齊了,心道這許久不見的白展白大人還是這麼地不把人放在眼裡,真太xxoo地讓人不爽了。
她剛想抬腳往他們兩人的方向走去,就聽見弓弦倏地急響了三下,聲音可真真是扣人心絃,嚇得蘇小舞立刻把腳收了回來。
等她抬頭看去時,便只見到三枝勁箭已經全部插在對面箭靶的紅心處了。級。
「端木齊?」白展別過頭,皺眉說道,「有事?」
端木齊正色道:「是‘劑’,不是齊。展對他名字地發音,神色還非常嚴肅。
皇甫非墨向來是見慣了這樣的戲碼,知道這兩人要是鬥上嘴肯定沒完沒了。|的。:
白展慢條斯理地把手中特大號的巨弓放回到一旁的武器架上,聽聞皇甫非墨所說的那個名字之後,並沒有像端木齊預料的那樣滿面戾氣。反而心平氣和地笑了笑,道:「哦?你們找青衣盜做什麼?」
蘇小舞無奈一笑,道:「能因為什麼找這個臭名昭著的小賊?還不是因為被他偷了東西?」她早就想好了藉口,自然不怕他問。
「哦?」白展聞言感興趣地迴轉過頭,「何時的事?之前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過他地訊息了。
蘇小舞一愣,沒想到白展對青衣盜的行蹤下力氣了解了一番,瞭若指掌.山。
白展雙目一亮,冷傲的唇角勾起一個果然如此的弧度,追問道:「那蘇姑娘你丟的是什麼東西?」
蘇小舞迎著白展凌厲的目光,頭皮發麻地說道:「呃,是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子.勢十足啊!
白展面上現出思索的神色。|「哦?在下在去年五六月份之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