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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2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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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啊!難道這道士向她用了什麼清心咒?居然這麼厲害。蘇小舞閉了閉眼睛,雖然她覺得剛才好像被洗淨心靈的那種感覺很奇妙,可是她卻有些反感被看清一切抹殺一切的這種感覺,所以直覺地割斷了兩人之間的視線交流。

等到她再次睜開雙目時,看清了這個道士的真面目,卻再也移不開眼去。他眉清目秀,相貌在蘇小舞見過的眾帥哥中,並不是特別出眾,所以她方才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都忽略而過。但是等到真正看到他的神情之時,卻讓她不由自主地深深凝望。

他的表情很冷淡。那種漠然看著世間一切的冷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尊白玉雕成地精美人像,而且還是沒有任何情感的那種。

汗,這道士不簡單。蘇小舞一面再次接觸他類似清心咒的目光,因為心有防備,所以並沒有方才那種心神顫動之感。

這和催眠術很像嘛!只不過是一種很強大的心理暗示,把自己的思想通過目光而影響對方。這招經常用在宗教裡面。蘇小舞幾乎可以想象這道士唸咒施法的時候蠱惑人心的場面了。哼!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她的「電眼」厲害,還是他的「清心咒」厲害!

蘇小舞邊想邊丟了一個挑釁的眼神過去,立刻就看到對方清秀地眉宇之間微微皺了起來。蘇小舞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那淺色如琥珀一樣顏色的眸子裡,流轉間透射出一種十分奇異的光芒。

「皇上,這裡堆積了這兩天大臣們送上來的許多策論。您看……」蘇小舞正在和那道士「眉目傳情」之時,忽然聽到有一個尖細地聲音傳來,令她心頭一陣不舒服。

循聲望去,蘇小舞看到了飛華亭中不知道何時多出來一個人。此人英俊中透著一種不協調的感覺,蘇小舞只許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就是古代封建王朝特有地一類人,太監。

沒想到她能見到太監。蘇小舞立刻就把注意力從和她鬥法的那個道士身上轉移開。使勁看著那個大概有三十多歲的

一點都不怕失禮。

「放著吧!沒看朕正忙著嗎?」趙頭都沒抬,隨口吩咐道。

蘇小舞雖然知道趙對政事一點都不上心,但是親眼所見,未免還是心涼了半截。如此皇帝。早晚會大權旁落。尤其。個太監偏偏挑這個時間來請示,有問題。

那個太監連連應是,但是並沒有走。顯然在等著趙吩咐。

果然趙發現他並沒有離開,手中的筆頓了頓,吩咐道:「對了童貫,延福宮北城牆那塊的平地,明天去築一座小土坡,坡上要種那種紅皮綠葉地杏樹。就賜名,杏崗吧!」

「小地這就去辦。」那名喚童貫的太監連忙低頭應道。

「不用那麼急,明日辦即可。」趙輕笑道。

「是,皇上體貼小的們,小地們遵命就是了!」童貫嘻笑地回道。

趙滿意地點點頭,隨後輕嘆道:「要是那些朝中的老古板像你們這樣善解人意多好。朕最不喜歡有人把朕看成是皇帝,有什麼不同嘛!」

不同可大了,蘇小舞在一旁在心內嗤之以鼻。都一口一個朕了,還說不想被人當成是皇帝。不過童貫?這名字好像很耳熟嘛!蘇小舞開始在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而那邊的對話仍然在繼續進行中。

「皇上,你也不要太過勞累,如果是為了這把什麼劍鞘上的花紋,也不必廢寢忘食吧?」童貫那尖細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那怎麼成?人家蘇俠女還親自送過來的,還差一點,一會兒就好了。」趙站直身體,端詳著他細緻描繪的花紋,滿意地笑了笑。「其實當皇上倒是有點好處,就是這皇宮可比朕原來那王府大多了,朕願意怎麼修整,就怎麼修整。」趙笑出聲來,十分暢快。

「皇上,何止這皇宮啊!這普天下都是您的,您願意怎麼修整,小的去辦就得了。」童貫陪著趙笑了幾聲,隨後認真地說道:「皇上,說到皇宮,蔡大人上次說過,外城的城牆蜿蜒如那蚯蚓一般,亂七八糟的,有礙觀瞻,想修整成整齊劃一的方形,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蘇小舞先是覺得童貫先拍趙馬屁之後立刻跟上請示,這個方法有點委瑣,提出的定然不是什麼好請求。所以有先入為主的觀點,仔細聽過去,才突然想起來以前在現代看到過的片段。

這個童貫,就是那史稱「六賊」之一的太監童貫,他口中的那個蔡大人,應該就是那「鼎鼎有名」的蔡京。姑且不論這兩人人品如何,就光從蔡京方才提出的那個提議來看,就腦殘至極。

那如蚯蚓般蜿蜒的城牆,是宋太祖親自修改的,自有深意。蘇小舞知道,最後趙還是聽從了蔡京的進言,把城牆修整成整齊劃一的長方形。而後來金兵南下,兵臨汴京的時候,金主將看見這種積木一般的城牆,高興地說,置炮田隅,隨方擊之。城既引直,一炮所望!

汴京城摧枯拉朽。

蘇小舞雖然知道此事是歷史,但是相對於現在來說,畢竟還未發生。實在沒忍住出聲反駁道:「此事不可!」

她的聲音清脆又突兀,讓亭中的另外四人皆為之側目,四雙眼睛都齊齊盯在了蘇小舞的身上。

正文第二百一十四章囚

小舞落落大方地接受著他們的視線,心下也在暗暗評代,女人根本就很少有說話的權利,所以白展那微微意外中帶著更多看好戲的表情,算是她在進宮前說的那一番話對他產生的作用使然。童貫那臉上雖無表情但是眼中難免出現不屑之色也實屬正常。那個冷淡道士沒有任何反應也是她意料之中的。可是那趙面上出現的興味實在是讓她的小心肝抖了抖。

因為那表情實在是太像趙清軼那男人經常出現的神色了,更何況這徽宗皇帝長得和趙清軼至少有六七分相像。

蘇小舞微微平復下心中因為突然想起趙清軼而出現的顫動,心思回到現實中來,淡淡地重複著自己方才所說的話,道:「民女認為蔡大人此言不可。」哼!反正等她明天就去他的楚王府找他算帳!想那男人做什麼?

「哦?」趙這時才正眼往蘇小舞看去,立刻發現這個蘇俠女和他平日所見過的女人不同。除了向太后,還沒有一個女人敢直視他的雙眼而毫不退縮。

這讓他感到有些好奇,遂出聲笑問道:「那請蘇俠女解釋一下,為何蔡大人的提議不可呢?」

蘇小舞知道從什麼軍事角度講解,不光這趙他聽不懂,她也講不明白。只能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蘇小舞微微一笑,拿起長几上一旁的毛筆,沾了些墨,在一張白紙上隨意畫了一個正方形,笑道:「蔡大人想把現在的城牆修整成這個樣子嗎?」

童貫向前傾了傾身。看了看蘇小舞在紙上所畫地圖形,點點頭道:「沒錯。」

蘇小舞又在這個方形內寫上一個人字,笑道:「這個人字代表皇上您,您看看現在這是一個什麼字?」蘇小舞把白紙轉過去衝著對面的趙,只見後者甚是重視地看著她的字,不禁覺得有些臉紅。她那頂多算是字,根本不是什麼書法。還好這人字也就兩筆,複雜了的字寫出來肯定是鬼畫符。

鬱悶,以後隨身攜帶簡易羽毛筆。

白展在一旁看著卻覺得很正常。因為自從見到蘇小舞之後,此女的武功和來歷都讓他對她頗為注意。方才在宮外隨口說的那一段話,更是讓他刮目相看。不過如果是一直專心練武的女子,能識字便已是難得,再寫一手漂亮的書法,那白展真是要好好徹查這蘇小舞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趙看了片刻,抬起頭笑道:「這是一個囚字。」

蘇小舞點點頭道:「圍人於大口之中,那皇上不就成了囚徒了?小舞其他事不懂,可是這字難免太過於不吉利,所以請皇上多加考慮。」蘇小舞聯想到這宋徽宗後半生的命運,可不就是變成金朝的階下囚了麼?

趙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朕還頭一次聽說這樣地解字。」

「皇上,蘇俠女說的的確有趣,可是軍國大事,怎麼能聽信一個女子的戲言呢?」童貫立刻跟上進言。

趙看著蘇小舞在紙上畫著的那個囚字,微一沉吟。之後抬起頭朝默立在一旁的那個清秀道士問道:「姬先生怎麼看呢?」

好,很好。不相信她這個小女子的話。去問那個什麼臭道士。蘇小舞在心中對那個會清心咒的道士越發不滿起來。

那道士垂目了片刻,開口說道:「清然認為,蘇俠女說的不無道理。這個字,清然之前為皇上佔的一卦上,便有此字。不過不知何解。」他地聲音清冷如冰珠一般。字字珠璣。讓人不禁想聽他多說幾句。

原來他叫姬清然。蘇小舞默默地在心中默唸了幾遍,心想如此人物,不會是趙清軼之前說過的那個。在少俠榜上的那個道士?不過,他居然能算出來趙和囚字有緣……還算不是虛有其表。

趙聞言笑道:「有趣是有趣,不過要是按這麼說,朕這皇宮也是方形的,看來,這囚字是說朕這輩子是被囚在皇宮裡才對。童貫,這事先放著吧,等朕修整完這皇宮的再說。」

童貫連連應是,可是那眼光如刀般朝蘇小舞那裡看過去。

蘇小舞並不在意,只是默嘆這徽宗恐怕也只是隨口說說轉念就拋在腦後了。但是蔡京肯定不會忘記這件事,這城牆終究會是變成那一摧就毀地矩形。

「皇上,還有一事,您上次所說的打算把繪畫納入科舉取仕之列,您自己出題考校。那這次地命題是什麼呢?」童貫低頭說道。

蘇小舞聽得暗暗稱奇,沒想到這科舉還有繪畫的科目。她一直以為宮廷裡的畫師就是專門給皇上的妃子畫畫像用的……沒想到宋朝重文輕武到這種地步。不過,她倒是聽別人說過,後人將宋徽宗這個時期地畫院比作西方中世紀地皇家美術學院。足見在這時期,畫院的規模有多大。

汗,那麼趙現在明顯就是這皇家美術學院的校長大人……

趙放下手中已經拿著許久地筆,看著此時天色已暗,飛華亭外盪漾的碧波在宮燈的照射下泛出粼粼的波光。他雙手揹負在身後,略略想了一下,便開口道:「這次的命題,就取詩,野渡無人舟自橫吧。」

童貫應是,但是隨後又開口道:「皇上,恕小的愚笨,由這句詩,能看出什麼來嗎?」

蘇小舞在旁邊默默唸了兩遍,野渡無人舟自橫……她還以為趙能出題那句有名的踏花歸去馬蹄香呢!如果是那句就好了,她還能多顯顯擺。那句詩,畫的是一群蝴蝶追著馬蹄印飛舞便是意境。可是這句野渡無人舟自橫又是指的什麼?

趙看到了蘇小舞深思的神情,隨口問道:「不知蘇俠女如果以這句詩為題,能做出什麼樣的畫呢?」

蘇小舞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好。要不?給他畫個簡體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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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一十五章御筆

一臉期盼地看著蘇小舞,他倒是很好奇這個女俠能案。她方才的解字就很有趣。

蘇小舞轉了轉眼睛,輕咳一聲道:「野渡無人舟自橫……」她故意每個字都拖得很長,藉以延長時間來絞盡腦汁思考。可是當她眼角瞟到童貫那輕蔑的眼神,蘇小舞一慪氣,腦海中立刻把中學語文分析詩句的模式啟動,盈盈一笑道:「小舞猜想,大部分人都會畫一隻空舟系在岸邊,或者畫一隻白鷺孤零零地立在船舷之上。不過,這些都不是最好的構思。」

「哦?」趙挑高了音調,「這兩幅圖意境已經很高了,難道蘇姑娘還有更好的想法?」他已經把對蘇小舞的俠女稱呼換成了姑娘,心內認為蘇小舞已經不是普通的俠女程度了。

蘇小舞笑意盎然地說道:「小舞畫藝不精,不過,如果出了這句詩的話,小舞會畫一條孤船橫在江上,船伕臥在舟尾,草帽蓋在臉上假寐。如此而已。」她點到為止,相信趙會理解她的意思。

趙先是一愣,隨後細細在心中思量了一下,臉色一亮,連連讚歎道:「妙!太妙了!」

童貫滿臉疑惑地問道:「皇上,不是無人舟嗎?為何這蘇姑娘說舟上有人,您還說妙呢?」

趙笑道:「這句詩中所說的無人,並非指的是船上無人,而是說的沒有過路的行人,而顯得環境荒僻安靜。蘇小姐方才說出地畫面。正好是說終日沒有過路的‘渡人’,船伕等待得疲倦不堪,倒下睡著了的情景。妙啊!好個野渡無人舟自橫!七個字,字字都在小姐你的畫面上描繪了出來!」趙說得激動不已,撫掌大笑。

蘇小舞聽到這當朝皇帝都已經稱她為小姐了,頓時汗顏。湊巧而已,他別再一時興起又說出一句詩來,那她能不能聽懂都是一回事呢!這麼心驚膽顫地想著,蘇小舞趕緊岔開話題,略帶歉然地問道:「皇上。天色已晚,小舞再留在宮中於禮不合,不如這把劍就放在皇上您這裡,您盡情描繪,日後讓白大人還給小舞即可。」言下之意就是沒事就放她走吧。

趙臉上反而出現比蘇小舞更加歉然的神情,連忙拿起筆,在方才的他畫花紋的那張紙上連連描繪了一陣,很快便放下筆,嘆氣道:「終於把這個鳳鳥紋找到了,圓了朕一個心願。」趙邊說邊感嘆地看著他剛剛臨摹完的花紋。然後雙手捧著滄海清風劍交還給蘇小舞,輕笑道:「多謝蘇小姐了。」

蘇小舞再一次覺得趙真的不像是個皇上,養尊處優而不嬌縱,應該是在琴棋書畫的陶冶下練出地修養。可是這又能維持多久呢?他很快就會發現,作為一個皇上。可以改變很多,包括他自己。

可惜了一個藝術家。也可惜了一個大好的國家。

「對了,皇上,小舞可否有個請求?」蘇小舞接過滄海清風劍,試探地說道。看樣子這宋徽宗現在心情不錯,她是不是可以嘗試下?

趙點頭示意她可以說。

蘇小舞眼神落到她剛才瞄了很久的字畫上。淺笑道:「小舞想收藏皇上的一張墨寶。不知道可否呢?」雖然說帶回現代的話,沒有年代的痕跡不能賣大價錢,但是好歹也算是真龍御筆。現在這個年代貌似應該已經有了見物如見人皇上御筆也能當尚方寶劍的說法。她弄來一個,也算是多一個護身符。

趙見蘇小舞小心翼翼地提出來,還當她是什麼過分要求呢。在宮中,還真沒有人求他的字畫,對於他的畫,很多人都是讚不絕口,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向他索要。這下頓時滿心歡喜,殷勤地說道:「蘇小姐要什麼畫題什麼字?朕精心為你畫一幅。」

聞言微驚,暗自在心中記下一筆。他跟隨趙多年,到後者對一個女人如此感興趣。

蘇小舞搖搖頭,等他畫要等到哪年哪月去了?低頭在長几上看了幾幅孔雀圖,蘇小舞忽然想到一個關於宋徽宗畫孔雀的典故,留心察看,果然看到一張有問題地。伸出手拿出那張畫,蘇小舞笑道:「皇上,您畫孔雀的時候沒有觀察仔細吧?孔雀上臺階時邁的是左腳,而不是右腳哦!」

這句話原本應該是趙在畫院教育其他畫手時說的話,蘇小舞當時看什麼電視劇記住的。心想這皇帝居然有時間總在看孔雀上臺階邁哪隻腳,她可要記一下。沒想到他自己畫地都有誤,不過,她也是不知道這個說法到底對還是不對。

趙頓時滿臉通紅,喏喏地說道:「蘇小姐真的是讓朕不知道說什麼好……」

果然這圖是他沒仔細看就畫地,歪打正著。嘿嘿!

蘇小舞又挑出來一副孔雀開屏的水墨畫,在趙擔心的目光中看了片刻,甜甜一笑道:「就這幅吧。請皇上題詞。」還擔心她說又有問題麼?嘿嘿,她可沒料子抖出來了。

趙連忙接過來,平鋪在長几上,拿起筆來鄭重其事地思考了起來。童貫趕緊在一旁把已經有些幹掉的墨汁再次磨開。

蘇小舞看著趙真的在很用心地想、生怕被她看不起地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他儘管隨便放心的去寫,她肯定看不懂。要的,其實就只是他在後面地印鑑而已。

可是她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自然不敢催促趙動作快點。還好趙思考的時間也沒有多久,很快就提筆在畫的空白處行雲流水般奮筆疾書。

蘇小舞倒著看根本看不懂趙在寫什麼,大概是寫了四句的詩,然後還有一趟很長的落款。嗯嗯,不錯,看來趙皇帝很認真地在給她題詞。

沒有白費她方才的那一番唇舌。

趙一口氣寫完,抬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在案頭上拿起一方御印,在題詞的下放按了下去。

蘇小舞等得早就不耐煩餓得快虛脫了,剛想不管三七二十一,拿過來就可以一低頭告辭了,就看到趙覺得還不滿意,從袖筒裡掏出來另外一方玉印,沾了沾旁邊的紅印泥,在右下角又加了一個印鑑。

一幅畫上好多個印章並不稀奇,這並不是蘇小舞表情一滯的原因。

因為她分明看到,趙從袖筒內拿出來的那方寶玉,赫然就是在那樂山大佛內,被水涵光拿走的那塊千古異寶,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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