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她怎麼忘了,這葉離當初在歧天谷
一點武功都不會,所以才敢放任她在谷中隨意走動。偏偏又是因為金針的效果,大發神威,想必這點在葉離地心中留下了不小地疑點。
靠啊!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蘇小舞鬱悶的想吐血。葉少爺,你想知道真相也不必用這種方法吧?私下問她她可以掰出無數種理由來解釋,用不著非要動手吧?
葉離看著蘇小舞變幻多端地眸色,知道他這招用對了。蘇小舞過於精靈古怪,除了自己親自動手過招來判斷,其餘的解釋他一概不信。而且還要防著她因為各種原因不展露真正實力,必須用這種場面,用數百人的目光激得她必須下場與他過招。
蘇小舞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是也不能鬆口說同意下場比試,快要爆炸的腦袋一直在想該怎麼辦用什麼藉口混過去。可是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來。
「葉左使,蘇姑娘曾經在貴教歧天谷受過重傷,這件事想必葉左使要比在場的其他人更清楚不是嗎?」寧順琪忽然出聲替蘇小舞說道。本來這事就是因她而起,而且看蘇小舞一臉為難的神色,自然是不便下場交手。她這個做主人的,當然要反擊回去。
葉離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冷酷的唇角,淡淡道:「可是現在不是又恢復了嗎?不然,何來的滄海清風劍?」他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下移到蘇小舞左手上拿著的木鞘鐵劍。很多人雖然知道蘇小舞是得到了滄海清風劍,可是卻由於之前的拼鬥沒有注意,這時被葉離故意點了出來,果然威力不小。
裳湘宮的滄海清風劍是經過多少年都沒有人能拔出來的名劍,早就成為了武林傳奇,而若是說能拔出這把劍的人武功還未恢復,打死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很多人的目光都開始轉為鄙夷,開始認為蘇小舞是怕輸丟面子才不肯為楓葉刀林出力。
而且更何況,能拔出滄海清風劍而且又被裳湘宮宮主認定是此劍的主人的人,武功又能差到哪裡去?就算是面對著武功這麼高的葉離,也不會輕易被打敗吧?
蘇小舞接觸到眾人懷疑的目光,自然知道他們在想的是什麼,只是有苦說不出。
靠啊,早知道她就不來這裡看什麼熱鬧了。看熱鬧是好事,但是被人看熱鬧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葉離沒想到這樣蘇小舞都不肯出手,忽然間輕笑出聲道:「舉手之勞蘇姑娘都不願意想助,果然薄情。可憐涵光一片深情,真是不值得啊!」他口中雖然說著遺憾,可是表情卻絲毫沒有悲傷之意,反而處處透著幸災樂禍。
蘇小舞聽到水涵光的名字,眼皮一跳。自從看到葉離之後,她就一直想問有關水涵光的訊息,現在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勾起了心底的擔憂。
「你說什麼?」蘇小舞向前邁出一步,冷然問道。她雖然不能出場比武,可是既然葉離想鬥鬥嘴,她還是可以奉陪的。
葉離露出如他所料的笑容,雙目緊盯蘇小舞,緩緩說道:「沒什麼,在下又忽然忘了。不過如果蘇姑娘願意和在下過招的話,也許會想出來也說不定。」
正文第二百四十九章御劍術
鬼,說到底,這男人就是想和她動手而已。
蘇小舞雖然心底這麼想著,可是卻不能剋制地又向前邁了一步。
「蘇姑娘,他是在擾亂你的心神,不要中計。」寧順琪提高音量,提醒道。
蘇小舞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哦?擾亂我的心神?」她站直嬌軀,雙眼一眯淡淡道,「他還不夠格。」伴隨著她剛落的話音,眾人頭頂之上忽然傳來陣陣金屬嗡鳴聲。
葉離臉色一變,他自然聽出來那是什麼聲音。樹上並沒有人,有的只是楓葉刀林掛在樹梢的各種鋼刀。
他不會認為是風吹動鋼刀而發出的聲音,因為現在根本一點風都沒有。
全場一片古怪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到這種金屬的嗡鳴聲,不過還有些人還是不信這是蘇小舞弄出來的。這種聲音類似高手在動武之前,用內力震動刀身,而產生的刀鳴。也有的時候是那種刀劍自鳴替主人示警。可是,會有人能隔空用內力讓這些刀轟鳴嗎?
開玩笑的吧?
靜照臉上就浮現出不以為然的神色,認為葉離未免也把蘇小舞太當回事了。在這種場合之下,簡直就是兒戲!
可是葉離卻雙目緊緊盯住蘇小舞的臉,面上頭一次現出認真的神情,喜怒不露諸形色地說道:「沒想到蘇姑娘的武功已經到如此駭人的地步。」
蘇小舞眉梢露有得色。她是左手握著滄海清風劍,微微發了一個磁場。讓她頭頂上的鋼刀震動出聲而已。怎麼樣?怕了吧?怕了就不要和她動手了吧?
「呵呵,葉左使謬讚……」蘇小舞一邊淺淺地笑著。一邊在心下措詞。心想該怎麼說點場面話,讓大家都有臺階下,好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葉離從容不迫地撫刀冷然道:「蘇姑娘不必自謙。很好,在下許久沒有碰到如此有趣地對手了。請指教。」
啥米?還是要動手?蘇小舞的笑容有些發僵,她都做到如此地步了,反而激起了葉離地鬥志?
「御劍術?難道是傳說中的御劍術?」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說道。
蘇小舞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那人正是江南名宿之一的江楓影。什麼來頭蘇小舞也不知。她只是知道那人應該是很有名望的老頭之一。
御劍術?呃,她這招應該算是御刀術吧。御劍術……應該就是隔空控制劍的去向。咦?她能不能做到這點呢?蘇小舞站立當場,在內心開始計算起此招是否可行。
江楓影此言一齣,立刻讓在場地眾人開始議論紛紛。不懂得御劍術何意的人到處詢問,略知一二的人都是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根本不相信蘇小舞年紀輕輕居然會傳說中的最高劍術。
「喂!葉離!我勸你還是不要和蘇小舞動手的好。她地‘萬劍歸宗’還沒有練到位。萬一誤傷了就糟糕了。」皇甫非墨在一旁閒閒地說道,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神情。
蘇小舞差點想掐死皇甫非墨,他越這麼說,葉離不就越要和她比試嗎?他到底是想幫她還是要害她啊?
「萬劍歸宗?」葉離聽到這麼囂張的招式名,本來內斂的雙目登時亮了起來,衣衫無風自鼓,手中催發的刀氣隔空籠罩住蘇小舞。
寧順琪見狀面如死灰。本來她還不信,可是在此時她卻不得不承認,葉離根本在對她比武的時候沒有盡出全力。
蘇小舞感到,她無論往任何一方閃躲。在氣機牽引下。葉離的刀都會先她一步把她劈個正著。所以,她索性就站著不動。
而葉離卻因為蘇小舞剛才顯示了一招御劍術。而不敢搶攻。蓄勢而待。
蘇小舞一手緊握著木鞘鐵劍的滄海清風劍,一手揹負在身後而立。確有睥睨眾生的高手氣度。
本來有些喧鬧的空地上漸漸又恢復一片寂靜,眾人感到頭頂上地嗡鳴聲越來越大,武功修為有些不夠地人被震得幾乎有些心神不寧。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有些恐懼,誰人都沒有見過御劍術究竟是什麼樣子地,所以都屏息期待著。
葉離起先被蘇小舞臉上高深莫測地笑容弄得有些戒備,可是時間一久,他忽然想到據慕容雲霓傳回來的情報調查結果,蘇小舞素來最擅長地就是裝模作樣。難不成這次也是?樹上的那些聲響,也是故弄玄虛?
想到這裡,葉離心有成見之下,便越看越覺得蘇小舞臉上的笑容有些假。說到底,他還是不信這個女人有那麼高的武功。他從她在楓葉刀林一齣現,就開始注意她了,無論從哪個細節來看,她現在都應該毫無功力才對。但是為了心中那麼一點點不確定,他必須也要弄清楚真相。
因為,玄瑟教主要的是事實,而不是猜測。
葉離想到這裡,不禁催發刀氣,倏然左腳踏前,手中的寶刀幻化出仿若水光雲影的刀光,刀鋒湧出森森殺氣,朝蘇小舞擊去。
皇甫非墨臉色微變,心下略一猶豫是否要出手相助,可是葉離的刀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轉瞬間就到了蘇小舞的面前。
而蘇小舞連避都沒避,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眼看著葉離的刀就要刺中蘇小舞的脖頸,在場過半人失聲驚呼。
而離蘇小舞最近的皇甫非墨先是緊鎖眉頭,之後瞬間轉而微笑。
「當!」
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傳來,葉離垂刀而立,眼中難掩驚愕的神色,看向他的腳下不遠處。
那裡有一把厚背刀正斜斜地插在草地上,刀柄還微微輕顫,顯示了剛剛經歷了強大的衝擊力。
蘇小舞加深了嘴角勾起的弧度,輕笑出聲道:「哎呀呀,這楓葉刀林的刀掛得可真不牢。好危險呢!」
正文第二百五十章變故叢生
的是楓葉刀林的刀掛得不牢嗎?
沒有人會懷疑這點,更加不可能相信是由於巧合而從樹上掉落下來,正巧替蘇小舞擋住了葉離這氣勢如虹的一刀。
而葉離就更不會這麼想了。他劈向蘇小舞那一刀雖然看起來凌厲無匹,可是他卻有把握在碰到蘇小舞脖頸之前收回全力,確保不威脅她的性命。
因為他心中不相信她真的有絕世武功,所以留有餘力,這也是那把厚背刀沒有被撞飛的原因。而這點看在其他人眼中,卻以為蘇小舞的御劍術已經到了不可小覷的地步。隔空御物就已經很可怕了,更別說能抵擋住葉離的一刀,而且力道還並不落下風。
更何況皇甫非墨還在說蘇小舞她並沒有練成那招「萬劍歸宗」,如果練成了,那會是何等可怕的武功?
在場能瞬間想到這些的人都覺得腿一軟,頓時對自己的武功感到羞恥。人家那麼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姑娘武功就強到如此地步,他們都別混了。
立時就有幾人下定決心趁名聲還不錯的時候退隱江湖,後生可畏啊!
且不管其他人的心中都如何想法,葉離心下就已經翻起滔天巨浪。他沒想到,居然她真的能隔空控制刀。那把橫空插進來的厚背刀根本不是像她所說的那樣掉落而下,而是斜著插入草地之中,這就證明了她控制刀劍的程度,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葉離深邃地雙眼直直地看著蘇小舞。想從她面上看到任何動搖的神色,可是他失望了。後者眼中明明白白地寫著自得地意思。讓他找不到一絲可以證明是巧合的波動。
蘇小舞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裡,她新開發的這個御劍術太牛x了!剛才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知道葉離那一刀不會對她怎麼樣。畢竟當初她在歧天谷的時候他親自探過她的脈搏了,至少他心下會存著她不會武功這樣的心思。而且他又不是那麼嗜殺之人,所以她相信他不會對她下殺手。
在這個至少不會喪命的條件下,她才能沉下心計算如何把效果弄到最好。結果這個效果出乎她意外地不錯,不過這一下費了她太多地心力。而且這楓葉刀林的刀掛的還真是牢啊!她用了凌空控制物體的能力加上磁力作用才勉強弄下來一把。如果再讓她弄出效果這麼驚人的成果,她怕到時候誤傷無數啊。
葉離雙目黯然了一下,旋即又斂去,沉聲道:「蘇姑娘的御劍術確實驚人,葉離甘拜下風。不知可否告知是從何人處所學嗎?」
蘇小舞聞言眨了眨眼睛,葉離問地這句話大有問題哦!她不是公認的是黃泉先生的「愛徒」嗎?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她的這招「御劍術」自然是習自黃泉先生,怎麼還會多問這麼一句?
難道,葉離知道了什麼不成?
蘇小舞心念電轉,口中打著太極反問道:「葉左使是否知道此招御劍術的來歷?可否告知小舞呢?」話說,葉離現在都認輸了,她是不是可以耍大牌直接走人了?何必要回答他的問題?
不過,她確實想知道關於水涵光的近況,要不然她也不會耐著性子站在這裡。但是她又不好直接問,還嫌她和水涵光之間傳的緋聞不夠多麼?
蘇小舞剋制自己不要隨便問出口,可是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在峨嵋金頂見到他的那一幅畫面。白傘黑衣銀髮赤瞳。她想忘都忘不掉。
葉離漆黑地眸子流轉著複雜地波光。最終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
蘇小舞全神貫注地豎起耳朵,知道他下面要講地話非常重要。
「轟隆!轟隆!轟隆!」此時。巨大地爆炸聲從道場方向傳來。在場的眾人同時愕然變色,齊齊都往發出爆炸聲地地方看去。
烈焰沖天。
眾人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時只能呆呆地看著忽然平地颳起的狂風捲著烈焰衝向夜空。突然燃起來的大火把整個半邊天染紅了,也把每個人的臉映得通紅。
初時的震驚一過,在場的楓葉刀林的弟子最先反應過來,紛紛朝火場趕去。場面一片混亂。
「看情況,應該是用的霹靂堂的火器。」皇甫非墨走到蘇小舞的身側,和她同時往火場望去。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任何反應,便好奇地看著她問道:「怎麼了?臉色有些不好看。是擔心有人受傷嗎?應該沒有多少人在道場那裡的。看來,在這點上,我們是要感謝葉左使。若不是他此時來挑戰,怎麼會讓所有人出來看熱鬧?」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
蘇小舞看著滔天的烈焰,心臟驟停了兩下。因為她想到,趙清軼正昏迷在她的房裡。
不知生死。
可能是蘇小舞的臉色過於難看,皇甫非墨不解地挑了挑眉梢,視線投往仍保持原來低垂刀尖姿勢的葉離,不爽地嚷道:「葉離,是不是你們的人做的啊?打不過就下毒手,也太沒有道德了吧?」
皇甫非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口氣甚是不善,可是還留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覺得他說得重了。因為每個人都在心下有如此的懷疑。
畢竟時間太巧合了。
葉離不慌不忙地收刀回鞘,昂首肅容道:「不是玄衣教所為。」他雖然沒有過多的解釋,但是話音坦坦蕩蕩。縱然面對著一干人等,他自己孤身一人深入敵陣,也沒有半分不安。
「那是誰?」寧順琪俏臉含煞,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逼出問道。其實現在最需要她的地方應該是道場,可是她卻必須留下來,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