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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29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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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八十六章入陣

小舞牽著馬,百無聊賴地走在洛陽的御街上,看起來盼地在看風景,實際上她豎起了耳朵聽著不遠處趙清軼和姬清然的談話。

只是效果並不是很好。雖然現在只是清晨,可是大街上已經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喧譁聲足以蓋過她身後那兩個人的談話聲。

蘇小舞倒是不怕姬清然說什麼閒話,他要是能說,剛才早就說了。她只是在意趙清軼在盤問姬清然什麼事。那個男人太敏感了,她怕他看出來什麼。

她倒不是怕他知道她戲弄小道士啦……呃,應該不會發現吧……蘇小舞嘟著唇七上八下地想著,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會有對趙清軼的愧疚感。

咳,她做什麼事用不著和他報備吧?蘇小舞剛壯起膽子挺直腰板,就發現趙清軼已經和她並肩牽馬走在御街上。

蘇小舞四處看了看,發現那個姬清然的身影居然沒了。難道那個小道士真的會飛天遁地?

「還看什麼?捨不得人家走嗎?」趙清軼冷哼一聲,淡淡道。

蘇小舞歪著頭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間這麼陰陽怪氣,但是還是搖了搖頭回道:「走了我開心啊!對了,你怎麼勸他走的啊?」

趙清軼看著前方一直延伸到城門的寬廣御街,淡淡道:「沒什麼,以前在京中時,也曾和他討論過道法。剛才就是告訴他一些他應該去做的事而已。畢竟,他糾纏你還不如去想著怎麼糾纏慕容玄瑟。」

蘇小舞暗自在心中佩服。趙清肯定是對著姬清然說了慕容玄瑟在洛陽地訊息。大義當前,姬清然肯定是先選擇那邊了。

阿彌陀佛。可算是把唐僧趕走了。蘇小舞鬆了口氣道:「那我們快點出發吧。」早點離開洛陽這個是非之地,呃,前往另一個更加充滿是非的地方。

趙清軼卻半點想上馬地意思都沒有,仍然不緊不慢地拽著韁繩走著。臉上的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考什麼。

蘇小舞滿臉問號看著他,可是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又不敢開口問他,只能聳聳肩陪著他一起慢慢朝前行進。兩人就這麼並肩走過熙熙攘攘的御街,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彷彿和旁邊熱鬧的街巷硬生生隔絕了一般,蘇小舞咬了咬下唇,覺得他們兩人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的時候,是她多心了,還是怎麼了?

直到蘇小舞都快要失去耐性時,趙清軼才淡淡開口問道:「蘇蘇,他說的都是真地嗎?」

趙清軼的聲音很輕,理當說蘇小舞在如此吵鬧的背景之下。應該聽不到他的話語。

可是蘇小舞偏偏聽到了,因為她一直注意著趙清軼什麼時候開口。但是卻沒想到說了這麼一句話。頓時讓她一愣,等她反應過來之後一股火立刻就騰的一下升了上來。她剛才憋了一肚子氣,卻等來了趙清軼這麼一句話,慪得她快走幾步,攔在趙清軼的身前,瞪著他問道:「什麼是真的假的?你居然相信他說我是妖女?」

趙清軼停下腳步。抬眼看著蘇小舞帶著怒意的俏臉,唇角勾勒出一個無奈的弧度,一個字一個字鄭重其事地開口道:「不是這句。他說你不是這個世上地人,是真的嗎?」

蘇小舞聞言一驚,迎著他審視地目光,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呵呵,這怎麼可能呢?是吧?」蘇小舞立刻轉過身,裝作泰然自若的樣子朝前走去,不過差一點就同手同腳了。

趙清軼看在眼內,漆黑的眼眸又深沉了一些。望著蘇小舞逐漸走遠的身影。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口氣,輕聲地彷彿只是說給自己聽:「是啊。怎麼可能呢……」

說完一拉韁繩,大步朝蘇小舞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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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洛陽,直往歧天谷的方向而去。趙清軼因為和蘇小舞坦白了之前去過歧天谷,所以也就絲毫不掩飾自己已經認識路,帶著蘇小舞用最快的捷徑進入歧天谷地勢力範圍。

這天快到傍晚的時候,兩人來到了一個荒村,蘇小舞看到入村處的那座「白家

牌匾,便知道是當初九大派圍攻歧天谷時,她曾經來過的那個荒村。後來就在這裡附近,好奇袁不破的去向,而看到他和葉離的會面。再後來就是被葉離點暈帶入歧天谷的。

蘇小舞環視一圈,發現路邊兩方約兩重房舍,在前方延伸開去,貫通全村的大路野草蔓生,一片荒蕪。還是一樣的無人居住地荒涼。

「我們是繼續趕路還是今天就去?」趙清軼一勒韁繩,讓馬匹的步伐降慢了速度。

蘇小舞抬頭看了看天色,約莫著現在大概也就下午五點多鐘,皺眉問道:「這裡到底離歧天谷還有多遠?」

「如果現在走地話,大概只有半個時辰就能到。不過歧天谷外的竹林八卦陣在每天每個時辰變幻的陣法都不一樣,我不敢確定能不能通過。」趙清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嘆了口氣道。

蘇小舞注意到他背後的衣衫都有些汗溼,想到他失去武功還堅持每天和她趕路,而他本來是萬分養尊處優的人,更顯得難得。

「我們現在就走吧,早一分是一分。」蘇小舞也用手背擦了擦臉頰邊的細汗,抿了抿唇說道。想到慕容玄瑟現在不在谷中,她自然是怕他趕回來。

趙清軼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反駁。半個時辰以後,蘇小舞果然看到了趙清軼所說的竹林映入眼簾。

兩人翻身下馬,把傅晚歌所贈的駿馬遠遠地留在林中。他們此去不知道會有多久,所以就把馬解下馬鞍,放牧在林中。

兩匹馬好像很通靈性,蘇小舞用馬鞭拍打了一下之後,一聲輕嘶便雙雙往回奔去。

趙清軼看了看前方煙霧繚繞的竹林,從懷中掏出扇子輕搖,嘆氣道:「看起來,現在的陣法有些古怪,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了變動。」

蘇小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覺得那片竹林透著一絲詭異。可是來都來了,難道還打道回府嗎?「清軼,你有多大把握?」蘇小舞抿了抿唇,頭一次心甘情願地叫了他的名字。

趙清軼唇角逸出一絲溫柔的笑意,輕笑道:「一半一半把握吧,不過主要的是,蘇蘇你要緊緊跟在我身後,沿著我的腳印往前行,一步也不能踏錯。」

蘇小舞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踏進了竹林之中。可是就當她剛兩隻腳剛踏進竹林的那一霎那,狂風立起,蘇小舞被捲起的亂沙迷住了眼睛。等到再睜開雙眼時,便失去了趙清軼的身影。

喂喂!開玩笑的吧?蘇小舞愣在當場,看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目瞪口呆。

怎麼辦?蘇小舞站著不敢動,朝前方摸了摸,毫無趙清軼的身影。

看來這陣法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蘇小舞立刻大喊趙清軼的名字,可是卻沒有半點回應。暈厥,歧天谷的竹林陣居然這麼厲害,怪不得當初葉離一步也不許她靠近。

呆站著足有半刻鐘,蘇小舞才下定決心朝前邁出一步。可是腳剛抬起來一點點,蘇小舞就覺得脖頸上一片冰涼,向前邁的動作立刻停止。

暈,怎麼這麼倒霉?她才進陣一步啊!這麼快就被人逮住了?

蘇小舞用眼角的餘光往旁邊瞄去,她脖頸上橫著的自然是冰冷的劍鋒,她想看的是自己究竟被誰逮到了。畢竟歧天谷她來過一次嘛,如果遇到熟人最好,說不定還能套出來情報呢!

此時風起,濃霧被緩緩地吹散。霧中的人影也慢慢地現出身形,蘇小舞努力再努力往拿著劍鋒的主人那邊看的時候,卻忽然間表情一僵。

因為在濃霧漸漸消散的時候,她看到在空氣中隨著風飄散的,分明是銀色的髮絲。

正文第二百八十七章物是人非

小舞眨了眨雙眼,確定這銀色的髮絲不是她產生的幻花之後,顧不得脖頸上還有一把利劍橫在當場,立刻轉身。

雖然霧氣消散的還不夠,但是她已經能辨認得出,果然在她身後的,就是許久不見的水涵光。

「水水!」蘇小舞展開笑顏,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他。

可是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蘇小舞的笑容僵在臉上,覺得頸間有些溫熱。原來她轉身的時候動作過大,竟忘記了頸間橫著一把利刃,導致輕微刮傷了皮膚。

血順著脖頸緩緩地往下流淌,讓蘇小舞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這是誰?水涵光絕對不會傷了她,可是,看身形明明就是他啊!

月光透過稀薄的霧氣照了下來,蘇小舞首先看到了那人面上那雙透著寒意的赤瞳,硬生生地使她打了一個冷戰。

「你是誰?」水涵光一雙赤瞳緊盯著蘇小舞,冷冷道。

蘇小舞不敢置信地看著水涵光妖豔的俊顏在霧氣後面一點點變得真實,而同樣他臉上帶著的冰冷她一樣看得很清楚。那種陌生和排斥……

「水水,他居然把你的記憶封掉了嗎……」蘇小舞頓時覺得嗓子發澀,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嘶啞。

水涵光聞言一雙鳳眼微微的眯了起來,輕笑道:「這又是什麼招術?擅闖歧天谷,殺無赦。說,你是誰?」這時水涵光已經看清楚蘇小舞的容顏。看到她眼中地悽楚,不覺得內心一怔。

蘇小舞看著在浮動的霧氣中。水涵光那張蒼白精緻地臉,不覺有些失神。片刻之後眼中異光流轉,輕聲說道:「蘇小舞,我叫蘇小舞。」

水涵光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臟像是狠狠地被人打了一拳。為什麼呢?為什麼他會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熟悉得心都在痛?

蘇小舞方才說話的時候,用了些許的催眠術。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有多大。也不知道這種方法用在幫人恢復記憶的上面效果會有多大。但是她必須試一下,必須。

「怎麼樣?是不是想起了什麼?」蘇小舞充滿期盼地說道。她自然沒有錯過水涵光赤瞳裡地動搖。

水涵光勾起唇角,形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緩緩說道:「想起來了。蘇小舞,是雲霓姐除之而後快的第一人物。沒想到,你居然會主動來到歧天谷自投羅網。」

蘇小舞的心隨著水涵光的話,一點點一點點地沉了下去。他忘了她。忘了兩人在一起的所有事,把她全都忘了……

為什麼心痛得這麼厲害?看著水涵光冰冷的目光,就像是有人在拿針一下下地刺著她的心一樣。蘇小舞忽然覺得很憤怒,慕容玄瑟他有什麼權利剝奪別人的記憶?他憑什麼?

「怎麼?無話可說了?連給自己最後辯解的機會都不要了嗎?」水涵光輕笑出聲。緩緩說道,「難得我今天心情不錯。給你這麼多時間。」

蘇小舞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著痕跡地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我地?」初時的震撼一過,蘇小舞現在擔心地就是武功全失的趙清,她被水涵光逮個正著,那等待他的會不會就是慕容雲霓?

她真是個笨蛋。他也是。這不正中人家下懷?如果趙清在洛陽那晚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麼他豈不是跟著她自投羅網?

或者說,他根本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但是也還是不聞不說地跟著她來了。

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蘇小舞覺得鼻頭一酸,心中的懊悔簡直要把自己淹沒了。

水涵光一直在觀察蘇小舞臉上地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浮上一種心痛。強壓著這種異樣的情感,水涵光冷冷地說道:「也沒什麼,今夜覺得氣悶出來散步,正好發現這邊陣法有異動而已。」水涵光說完自己都覺得驚奇。他居然會向一個初次見面的女人解釋這麼多?只為了不讓她眼中的傷痛快些散去。

蘇小舞低垂眼簾,遮住了其中的擔心。如果這樣的話。就說明趙清應該沒事。也許是她踏入繡林的那步不知道哪裡有什麼問題,才引得陣法大變。

感到頸間的劍鋒又多了幾分力,蘇小舞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是處在什麼狀況之中。

「是現在就殺了你呢,還是留著你一條性命,交給雲霓姐處置呢?」水涵光很好心地給了蘇小舞兩種選擇,微微笑道。

「我兩種都不想要。」蘇小舞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表情甚是天真無邪。

「哦?」水涵光笑得更開心了,「你好像沒有什麼選擇的權利吧。」

蘇小舞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詭異,「哦?為什麼沒有權利選擇?」

水涵光剛想回敬她幾句,便覺得劍身被一股大力凌空向外吸開,驚得他眼瞳驀然睜大。他是早就注意到蘇小舞緩緩地向外舉起了左手,但是那種速度和那種力度他自然是不放在眼裡。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忽然間毫無預警地一股吸力傳來,令他橫在蘇小舞頸間的劍鋒硬生生地平移了開去。

蘇小舞心情複雜地一笑,心下充滿著忐忑不安。看這種情況,她必須要自保才行,所以她才抬起手中地滄海清風劍,利用電磁力把水涵光手中的劍向外吸引過去。

就是不知道她這次是否也能忽悠過去了。她內心這麼想著,口中裝作很平靜地說道:「我應該還有權利選擇吧?」

水涵光卻很輕易地看穿了她的偽裝,妖豔的赤瞳在銀白色的睫毛下異彩連連,唇角微勾輕笑道:「你在害怕,為什麼呢?」

正文第二百八十八章重新歸零

水涵光的聲音雖然說得很輕很溫柔,可是蘇小舞怎麼聽怎麼覺得很危險。

她是在害怕沒錯,而且還到了能被他看出來的地步。

蘇小舞忍不住拿著滄海清風劍的手抖了抖。她還記得,兩人初次見面的時候,這人就是性格惡劣到極點囂張到極點。如今他關於她的記憶全失,事情的發展她再也無法預測。說不定慕容玄瑟給水涵光灌輸的思想就是她蘇小舞是很可惡的人呢!那樣她豈不是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不對,慕容玄瑟肯定和水涵光說的是這樣,而不是說不定。畢竟水涵光看起來,就是缺失了關於她的一段記憶,畢竟他還記得慕容雲霓是他的義姐。事情的經過她猜都猜得出來,大概是在楓葉刀林水涵光沒有按照慕容玄瑟的意思辦事,後者召回了情報通曉的慕容雲霓,確認了水涵光如此反常的原因就是她蘇小舞。所以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把關於她的記憶從水涵光的腦海中去除了。

若是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慕容玄瑟只要多說一句蘇小舞是阻礙他們玄衣教的大惡人,水涵光肯定都會死心塌地的相信。

她根本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事實上,當這些念頭在蘇小舞心下瞬間轉過的時候,她實際上也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水涵光這時已經開始出招向她進攻,而她僅僅是勉強應付而已。

真的是勉強應付。也多虧了她手中的滄海清風劍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牽制住水涵光的利劍,再加之利用太極劍特有的畫圈劍勢,更加有利於建立磁場。蘇小舞隨機變換著正反磁場,一時卻也可以確保水涵光地利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

只是。現在明顯水涵光是在遊刃有餘地試探她。她堅持不了多久的,現在就已經一步步逼進竹林深處。幸好這時不知道是他有意為之還是停止了陣法,她地步伐並沒有引起陣法的啟動。霧氣已經全部退散。他們周圍全是挺拔地竹子,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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