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最好別愛我》小說信息

第七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猜得好準!不愧是唐學謙的父親,很聰明耶!

「與您談話好輕鬆。既然您能瞭解,那麼我相信這件事會有個圓滿的落幕了?」

我很期待的問。

唐或有點無奈的點頭。

「是。我會盡量依你的條件去做。事實上這件事發生當日,我已著手在處理。明白了那位女士的背景之後,我就打算做一些彌補。」

是嗎?我輕嘲:「原本只是想「處理」掉唐女士的丈夫吧?不打算管受害者的死活對不對?」

「至少不是優先考量。朱女士曾多次向唐美達示威,會發生憾事,可以料見。我那位堂姊平常情況還好,但受不得刺激。不過這不能當成卸責之詞,我只想讓你有多一點了解而已。該做的,我仍是會做。」唐或突然微笑看我:「不過,我好奇,如果沒有素素這張王牌,你是不是就束手無策了?」

「不知道,但眼前有這種牌可以打,我又何必想其他?放心吧,我很有良心的,向你發誓:下不為例。這畢竟是小人步數。」我表白。

「無所謂,我相信你不會真正去嚇素素。」

幸好在唐或眼中,我這個惡女尚存一丁點人格。也是啦,我知道素素受不得嚇,誰忍心嚇那個嬌弱的小女人?

「謝謝啦!事已談完,我也不耽誤你上班的時間,告辭了。」

「不送了。」

雖然看不太出來,但我想他心中一定在歡呼。他多怕素素與我接近呀!嘖!

「對了,你們真的不再生了嗎?如果要,讓我當小孩的教母好嗎?」我突然想到。

唐或很快的打破我的痴心妄想:「我們不會再生了,很遺憾。」

遺憾?他的笑臉哪裡有一點「遺憾」的誠意?可惡?我甚至不得不懷疑他們不再生育是不是因為不想讓孩子有我這個乾媽?(小學謙已大到不肯認人當娘)可惡!可惡!

我垮著一張臉走出唐遠企業,依然的奄奄一息--「菲凡——」

不遠處,鍾昂的聲音傳來。

我看了過去,在亮晃晃的陽光底下,那個立在中古貨車旁的男子,正對我展露他燦然的笑臉。

不知為何,我加快了腳步,直直往他的方向奔去,直到撞入他懷中才終止。不理會他的愕然,我只是深深吐了一口氣,抱住他腰,不肯動了。

風箏再自由,也不可能永生永世的飛;當它累了時,會怎麼做呢?撞入線頭主的手中暫憩是嗎?

我不要愛上鍾昂,但喜歡他身上溫暖的感覺。

容我,容我暫借一下,一定會歸還。

※※※我的阿孃居然找到了我!

當大門被鑰匙開啟時,我正吃著泡麵,看著租來的「戰略殺手」哈哈大笑。沒看過那麼扯的劇情,哈哈哈——然後,母夜叉的臉蹦出來了,我差點被面條哽死在當場。那阿孃鐵定被列為首號嫌疑犯;為了表示孝心,我千萬不能英年早逝。

「媽——你怎麼會來這裡?」重點是她不該會知道我人在臺北,且住在公寓中。

「你!你!居然寄了協議書給棣亞!讓他與那個野女人雙宿雙飛!你把我們家的面子丟到哪裡去?我一直努力要補救這一切,還上門要那個女人滾蛋,準備了二佰萬要叫她走!而你——你——」

我忙不迭打斷她的叨唸:「那她收下了嗎?」

「她---氣死人了!不肯走還給了我四佰萬支票,要我別管她的事!氣死我了!她們這種受美國教育的女人全失去中國婦女固有的美德了!」我阿孃氣得不肯坐下來喝茶,蹬著高跟鞋在我可憐的地板上走來走去,不斷的「喀喀喀——」聲,真是令人聽了頭疼。

「媽,我都不介意了,您介意些什麼?面子一斤又值多少?還有,我個人也受了三年美國教育呢。」

「你與棣亞離婚,我拿什麼臉回臺南?還有,以後兩家的往來要怎麼繼續下去?」母親仍在尖嘯。

我閒閒地道:「沒有姻親關係,就不能有交情了嗎?到底我與棣亞順了你們的心願結過一次婚,夠了。你們不該為了促進自己的友情而胡亂拿別人作犧牲。」

母親的踱步倏然頓止。

「什麼?什麼叫犧牲?你們是天生一對呀!」

「您哪一隻眼睛看到我們像天生一對的樣子?結婚四年多,卻是在兩年前才上床,並且做了不到十次。結婚四年多,住在一起的時間卻不足一個月。」反正是離婚了,我也不隱瞞了,免得長輩們老以為自己是上天派下來的月老。

「什--麼?有這種事?」我母親尖叫得連天花板上窩藏的灰塵也嚇得跌了下來,可見她大驚小怪的功力又往上攀升。

「菲凡,為什麼是這樣?我們四年半前灌醉你們後同房那一次,你們不是上床了?不然床上怎麼會有血?」

「我怎麼知道?搞不好你們在鎖我們進去的前幾個小時有人在裡面翻滾過了。」天真!不省人事的兩個人,哪來的力氣上床?而且更別說清醒後了。朱棣亞一向拿我當妹妹看,誰見過哥哥會對妹妹產生性趣的?所以雖關了兩天,我們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你們!你們!氣死我了!」

「媽,生氣是沒用的。」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里。反正我與朱棣亞會離婚已成為定局;除了當事人,其他人皆無權置喙。

這時門鈐聲揚起。咦?又有訪客?這次不會是朱家的人吧?幾時我的行蹤變得如此好掌握?

「誰呀?」我開了銅門,看到了鐵門外的鐘昂,以及聞到了飯菜香。

「京——京兆尹?」我尖叫出來,趕忙開啟門:「你特地去天母買回來的?有我愛吃的桂花涼糕、驢打滾、彎豆黃——哇!我愛死你了!」

「你已吃午飯了?」他似乎聞到泡麵味,所以這麼問著。直到他看到我大口大口吞食著彎豆黃,才立即走向我:「別吃太快,這種糕點吃快了會噎著。我有買他們的酸梅湯,也很好喝,有沒有杯子?」

「有有有!我愛死他們的酸梅湯了!」我奔向廚房找紙杯去。

「你是誰?」母親的叫聲揚起。

我抽空探出頭,回應道:「老媽,他叫鍾昂;鍾昂,她是我媽,你可以叫她杜夫人或伯母。」

「伯母您好。」鍾昂立即趨前招呼著。

「好——呃——你是做什麼的?剛出獄嗎?還是逃家?」在我阿孃的印象中,會出入我住處的常只有這一類人。所以這種問法很失禮卻不意外。

也虧得鍾昂好脾氣。

「我在花蓮當獸醫,不是菲凡救助的人。」

「咦?怎麼不當醫生,卻要當獸醫?錢不好賺吧?」母親上下看著一身下恤牛仔褲的鐘昂。

「媽,你管人家那麼多,反正養得活自己就好了。」我找來三隻杯子倒酸梅湯,眼下一瞄,總覺得阿孃在動什麼歪腦筋。

「那怎麼行!如果以後他要娶你,至少要養得起你。鍾先生,你是不是對我家菲凡有意思呀?」

鍾昂楞了楞,看向我阿孃又回眼瞄了我一下,才浮出他慣有的笑容。真見鬼了,他八成認為我與我媽性子十分相似,見她如見我。

「伯母,我誠心希望可以成為菲凡丈夫人選之一。」

「喂喂!--」我打岔。

「很好,我們杜家的女兒果然是人人搶著要的。」阿孃飛快打斷我的話。而且真的是用「打斷」沒有錯,因為她用力擰了我大腿一下,痛得我跳起來,二話不說撲到鍾昂那邊坐著比較安全。

「老媽--」

「住嘴。鍾先生,不瞞您說,我家菲凡已經離婚了,而她那個陳世美丈夫一定會挑最近的日子與另一個女人結婚。我苦命女兒就這樣被拋棄了,這口氣我們一定要討回來。所以你快點追上我女兒,一定要比他們更早進禮堂,我找一下黃曆--」

「媽,您演大戲呀!別忘了朱家與我們世交,不是仇人。」我翻白眼。

我阿孃回答得也絕:「交情是一回事,反正你們不可能複合了,面子上多少要拉回一點。」

喝!由這種心態上看來,要說我家與朱家多麼相親相愛還真是讓人無法相信。

「媽,如果沒事你就回臺南吧。最近兩家的交情有點尷尬,我想你還是別太常走動的好。」

「也是。都是你這個死丫頭,連個男人都綁不住,虧我把你生得花容月貌--」

「噗!」我口中的酸梅湯當場噴出來!老天爺,阿孃說出口的鬼話莫非總是針對謀殺我而來?

「菲凡,你還好吧!」鍾昂連忙拍撫我的背,並且抓來一盒面紙讓我拭臉。

「菲凡,你要死了?噴了我一身,這是香奈兒的春裝耶!十五萬買的耶!」阿孃跳了起來,再度尖嘯。

反正也快夏天了,不是嗎?換季吧。

也好笑得很,千言萬語送不走這尊老佛爺,卻只消我口水狂噴,她立即換了衣服想到乾洗店搶救那套十五萬元的衣服。

待我完全順過氣,也換好衣服出來,鍾昂已清理好被我弄髒的地板。我道謝:「辛苦了,不好意思。」

「離婚手續辦妥了嗎?」他深深望著我。

我遲疑了半晌才道:「應該吧。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朱棣亞手中持有我寄去的協議書,那就代表他已著手在辦理。」

「那,你算是自由身了。可以考慮我嗎?」他直接的問著,沒給我打哈哈混過的機會。

「你知道,我並不想再結婚,不想再把戶口遷入某一個姓氏之中。」

「我的意思不在於非結婚不可,而是——接納我,讓我在你心中佔一席之地。」

「然後呢?你會開始想著成家,想要有小孩,想要更多更多。情侶身分已不再能滿足你,你會氣我總是亂跑,不能陪你,而我會因為有「愛」束縛而坐立不安。為什麼要愛我?不要愛我,只當一輩子的朋友不好嗎?」

他走過來抓住我雙手,誠摯道:「我不知道未來會變得如何,但我知道現在我要什麼。我喜歡與你相處,很純粹的與你相處,而不曾想過因兩人守在一起延伸出生育子女、共組美滿家庭的渴望。在此刻,我們就這樣相處好嗎?我知道你漸漸有點喜歡我,這樣就夠了。」

我看著他,由交握的手往上看去,他光潔方正的下巴,挺直的鼻,再到那雙美麗而深邃的眼。

是的,我有點喜歡他,莫名其妙的心湖有些撥動。但那還不是愛,不是那種我不曾期待過的情感。但他有無盡的溫柔讓人眷戀。

「法律上,離婚的婦女必須等六個月才能再婚。」我的話一定讓他迷糊不已。

「所以?」他接著問。

「我們用這六個月來試試看吧,看看我們是否合適。但你必須承諾,永遠不許提結婚。」雖不曾好奇,但不代表不能試試不是嗎?

他怔了好久,才咀嚼完我話中的含意,然後,溫柔的笑了,將我的手握得更牢更緊:「好。除非你提出來,否則我們一輩子不提婚姻。」

一輩子?

好遙遠的時間單位。我們會用那麼久的時間來實踐這個承諾嗎?他的耐心有那麼久嗎?我的耐心有那麼久嗎?

未定數啊!為何他可以在此刻笑得這麼心滿意足,並且以吻示情?

其實,不管有沒有愛情,我與他也可以相處得很好不是嗎?為什麼非要以愛情來定位這一切呢?

有機會我一定得問問他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