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六歲的孩子,在這種大人皆是巨人的想法中,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侏儒罷了,也沒有良好的腦子去設計法子取悅別人。
她依然只能自憐的蹲在水溝邊,看著自己可悲不受寵的性別皺眉。
「小風,進來燒開水!」媽媽在吆喝著。
小風懶懶的沒有動。
一邊的爺爺罵了下來:「還不快去!懶惰丫頭,以後嫁不出去!」
小風飛也似的奔向廚房的門。
嫁人?什麼呢?
望向廚房內揮汗如雨的母親,她才剛從田裡回來哩,而她同樣農忙回來的丈夫正與其他堂兄表親在客廳看電視聊著今日的辛苦。
「快升火,你爸爸要洗澡。」
媽媽盛起一條魚端了出去,客廳的男人們立即圍攻了飯桌。然後蓬頭垢面的媽媽又踅了回來,炒第二盤菜。份量多得便在餵豬。
嫁入,什麼呢?
小風畏縮在灶邊,心中泛過一陣涼。
一家十三口,由一個疲憊不堪的女人負責著,並且這個女人又要參與農忙,與男人們一同上下工。
女人沒有用?因為沒有用才被規定要這麼忙碌嗎?還是女人因為只能在廚房忙而叫沒有用?
她的臉湊向灶門,用力吹氣,嗆了一腦子的煙。
愛到最後,怕的是乍然頓悟原來,對方不為自己所愛一切全是迷戀作的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