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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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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的,怎麼了?」

「這麼小就這麼好色還得了。」他抬起髒汙的大手探入背兒袋中,企圖讓小娃娃的睡姿由趴式改成仰天式。

「哎呀!做什麼,別亂來!」她連忙拍開他的手,面孔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你——你居然沒給我穿內衣!」他發現了,低吼了出來。

「拜託!」她伸手捂住他的大嘴巴,向四方神佛乞求他們身邊沒有閒雜人等在偷聽。

「這小子我來抱,你馬上去買來穿上。」蠻性一發作,他根本是用扯的將小孩由她身上扯下來。小娃娃被擾醒,哇哇大哭了起來。

「你發什麼瘋!我有穿襯衣,天哪!我怎麼在光天化日之下與你談這個!小孩還我,你想嚇死他嗎?」他抱小孩的方式與拎一條魚差不多,只以一根手指勾住背袋的上端,將小孩提得高高的。

「不還,他是男的。」他左看右看,看到工頭立於花痴女的後方,扯喉叫道:「喂,我今天就做到這裡了,工錢隨便你算,我下班了。」

沒有常夕汐抗議的機會,花痴女伸出十指利爪叫道:

「你這臭女人給我站住!如果你敢搶我的男人,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別想逃!」大姊頭的架式一擺,看來頗有派頭。

這個女人恐怕病得不輕,但常夕汐仍試著與她講明白:「對不起,這位小姐,我想你弄錯了,衍澤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男人。」

「我喜歡你這麼說。」他插嘴。

「你這個土包子,你知道他是誰嗎?不是你這種平凡人可以配得上的!他是一個老大,以前在工專時就有「地下總司令」的綽號,橫掃千軍,萬夫莫敵……」

「她說的人是你嗎?」常夕汐沒有打斷花痴的說書時間,悄聲問著身邊的男人。既然他不肯將孩子還她,她只得教他抱孩子的手勢。

「你聽她在放屁,我是誰你還不清楚嗎?還需要她來亂掰?」基本上他一點兒也不想讓她知道他在五專時期的生活有多麼刺激。

「她——很喜歡你?」親眼見到他有愛慕者,心口才真實感到醋味。即使對方條件不好,他也不會動心什麼的,但屬於女人家的心眼依舊會有些微的疙瘩。

「才怪,只要是叫『老大』的男人她都愛。咱們走。」他摟住她腰轉身走開了去。

「喂——」李艾春尖叫著追上來,但有一坨不明物體砸中她臉,讓她吃了一嘴,髒了一臉。

紀衍澤在常夕汐沒能察覺的情況下,往後踢去一腿沙,止住白痴女人的叫囂,諒她也不敢再追上來。他微微一笑,走人也。

***

帶男人回來過夜,是常夕汐想都未曾想過的事,不過當紀衍澤存心做某些事時,是容不得她抗拒的。

他辭去了建設公司的工作,主要是在不能動手打人的情況下,想遠離花痴的糾纏,只有走人一途。然後他便收拾了細軟,離開工寮,大剌剌的在她這邊棲身,也不管她住的宿舍只有女性進駐,男賓止步的。

今天是星期日,但她仍有工作得做,不能把大好時光浪費在濃情蜜意上,雖然這種屬於戀人的親密感覺好得令人沉溺。

「再陪我睡。」他惺忪的半睜眼,摟住她欲起身的柔軀,滿是鬍渣的臉埋在她背上。

「不行,我與理事長有事要談,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做早餐給你吃。」

「嗯。」摸了摸自己咕嚕直叫的肚子,他也起身不再貪睡。「這幾天我會去找房子,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缺臨時工。」

「如果明年你就要去大陸了,剩這幾個月倒不如用來充實自己。雖然說你的朋友有商業頭腦,不怕創業失敗,但如果你能趁此修一些學分,建立一些商業的概念,日後就不會摸索得那麼辛苦。」

「再說啦。」他對讀書又沒興趣,許多事親身體驗了不就會了嗎?眼前他只想好好與她過一段甜蜜的日子,其他全不是重要的事。

刷牙洗臉出來,正巧門鈴響了起來,見她正忙,他也就不避諱的前去開了門了——

「你是誰?!」冷怒的聲音在錯愕過後揚起,是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

相較於門外男子的莊重,紀衍澤只套了件牛仔褲的隨性就顯得太過曖昧。不必太深想就可猜得到最火辣的一幕去。一個半裸男人出現在女人的屋子中,能做的聯想只有一個。

「你又是誰?」紀衍澤雙手橫胸,沒有請人入內的打算,將門框填得滿滿的。

「衍澤,是誰?」做好早餐的常夕汐連忙走過來,怕他的壞口氣會嚇到同事。

「他是誰?」一手佔有的將她摟住,下巴指了指外邊的男人,臉色不善得很。

「方律師?怎麼這麼早?有事嗎?我記得與理事長約上午九點見呀。」她好驚訝的問著。

方文星盯視著兩人親的肢體動作,久久才道:

「王女士改了地點,要我們到她家商談,所以我來接你,看來我出現得並不恰當。」

「知道就快滾……」一肘子打斷他的惡言。

常夕汐雙頰微紅,被人親眼看到自己未婚卻與男友公然同宿,難免羞赧不已,僵笑道:

「他是我的未婚夫,姓紀。衍澤,他是方文星律師,我們基金會的法律顧問。」她互相介紹著。

「那個對你有企圖的律師?」

「未婚夫?」

兩名男子同時發出疑問,並且很有默契的發完話後互瞪,以眼力較勁。

一個衣冠禽獸!

一個地痞流氓!

「你訂婚了?」她看到了她手中的廉價戒指,既不具價值,又無雅緻可言,能挑來這麼醜的戒指送人實非正常人所能辦到。「令堂知道嗎?」他嘲弄地問。

「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別打我女人的主意,滾遠一點。」紀衍澤不怕挨k,仍是撂下要脅詞令。

方文星搖了搖頭。

「我不能理解你的眼光。」她不該是盲目的女人,可她偏偏盲目得毫無道理。

「我愛他。」她堅定的說著,不願解釋自己與紀衍澤十數年來的糾糾纏纏。純粹的愛,已足以解釋一切。

「看來,是沒有我發揮的機會了,我想你大概也不必我解送去王女士那裡吧?我先走一步了。」他有禮而疏遠的道別。

高傲自負的男人不會苦苦追求一份無望的感情。她已與別人如斯親密,他自然也就放棄了,只對她的選擇百思不解。是什麼樣的盲目可以令她對一個毫無特色的男人動心?一張凶神惡煞的臉嗎?嘖!

「他挺識相。」甩上大門,他挑著眉道。

「他是個高傲的人,而且很理智。」她勾住他的手。「來吃吧,等會還要請你送我去理事長家呢。」

他微一使勁,將她拉入自己懷中。

「怎麼了?」她輕問。

「有一天,我會向全世界證明你的選擇是對的。讓你的父母、你的同事朋友知道我可以是個粗工,也可以是個成功的鉅富。到時,所有對你嘲笑過的人,都要反過來嫉妒你了。」他低啞的向天起誓。

「我說過了,不要理別人怎麼說,他們根本什麼也不知道。你能走上正正當當的路子,是多麼不容易的事;而且職業本來就沒有貴賤之分,那些會歧視別人的人,才是心理不正常呢,我們不必理他。」

他呵呵低笑,輕吻她髮絲。

「我只為你,理他們呢,那些瘋子除了嫌貧愛富羨妒別人之外,還會什麼?夕汐,我不能說我是一個多正當的人,因為我仍不認為遵守法律的規範有什麼意義;但因為那是你所重視的,所以我願意去守法。我想,可能是小時候欺負你欺負得太徹底,所以長大之後,懂事了些,就不自覺的對你心軟,依了你嘮叨的訓話。你才大我三歲,卻扮演了各種角色,給了我我所欠缺的一切,無論我怎麼欺負你,你依然不忍心看我挨餓受凍。我知道你對每一個弱者都有一大把的同情心,可是我常希望你的善良只給我一人。老實說,我對那些弱者一點也不同情,但如果是為了獨佔你,我願意捐出一大把金錢給他們自生自滅,只求你只對我一個人好,全心全意的守在我身邊。所以我要賺很多錢,買回你的時間來陪我。有錢實在很好,身分、地位、別人的另眼相待,我一定非成功不可。到時我回來娶你,全世界便不會再有異議,沒有人會再笑你嫁給一個流氓、一個粗工、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男人。」

「我不在乎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抹去他的偏激。

「我在乎。這對我很重要,我不能讓別人笑你。」

她從他懷中抬頭睇凝他。

「聽說大陸的美女很多。」而且十個臺商九個包二奶,另外一個則必會偷吃。

「臺灣的美女也不少。」他欣賞她微微的醋意,一會才鄭重道:「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徒有美貌是沒用的,要能攻佔入他的心才會使他動情。而這輩子只有一個傻女人會用十多年的時間來自投羅網,密密的將他心攻佔,最後被他霸氣擄來當伴侶。

當他什麼都有時,女人前來投懷示好分文不值;在他什麼都沒有時,不問收穫的付出才教人撼動激湯。

為了這一份恩情與愛情,他一定得成功。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讓妻子過苦日子!不是嗎?

他會讓全世界的人收回今日所嘲笑的每一字、每一句。

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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