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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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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打擾一下,我請的不是工友吧?富秘書?」陳善茗直覺地皺起眉頭。

「沒關係,我妹妹刻苦耐勞慣了,除了助理工作之外,她能勝任更多的工作,包你值回票價,絕不吃虧。而且她已工作了老半天,老闆您如果要她走人就沒道理了。」

原來!他幾乎失笑。早該料到的不是嗎?富大秘書向來搞這種把戲的。但也不必這麼支使人呀!看她妹妹被操得一臉淚汪汪,煞是可憐……

實在不該多舌的,但他竟然忍不住脫口說了:

「我沒說不僱用她,如又何須叫地做這麼多事?」

富蕷的柳眉即刻一凝,驚疑不定地瞪著上司良久,看了看掛鐘上指著八點五十五分,尚有幾分鐘可以磕牙,她連忙抓了上司往他的辦公室奔去。

「老闆,借一步說話。」

留下一頭霧水的富薔與公司同仁。不過富薔的震撼更大,她終於發現了暴徒的另一個身分——她的頂頭上司;又,一個更偉大的身分——上星期的送花金主。

所以必須推翻暴徒與搶匪的身分,因為他丟掉的那束塑膠花原本就是他老兄出的錢,他有權利去摧殘……哦,老天爺,殺了她吧!天下間的衰事怎麼可以全砸在她頭上作數?

此刻她如果膽子大一點,就該土遁回家去躲著;但她不敢,女暴君在上,她還想留一口殘氣看明天美麗的太陽。相較之下,她還是安分地留在原地不要妄動才好。

嘆了口氣,只能哀悼自己不幸的青春年華。

而這廂,關在主管辦公室的兩人

富蕷正如臨大敵地瞪著上司:

「老闆,您不搞辦公室戀情的原則仍然有吧?」

「你不會以為我想對你妹妹下手吧?」陳善茗訝然地問……然而心中卻怎麼有絲浮動?

「很難說!否則你沒事心疼她做那麼多事做什麼?」富蕷雙手抱胸,站著三七步,晚娘面孔未曾稍緩。

「富秘書,本人只是要求員工做好分內的事,而不必兼做其它事情,除非你想接下來要求為令妹的兼職加薪,否則小小一個秘書助理大可不必做所有清潔工作。你心中不會正巧打這種歪主意吧?」攻擊是最佳的防禦,長年於商場征戰,他陳善茗可不是草包公子一枚。

呃……心思怎麼正好被窺破了?她真的有做得那麼明顯嗎?

「反正我希望我妹妹在這邊工作期間,不會有任何感情上的意外,我要你的保證。」

「你要我保證你妹妹不會在工作期間談戀愛?大秘書,你在強人所難。」

「錯,是保證你不會想沾我妹妹。至於她會不會與其他男人陷入愛河,那我倒是百分之百不介意。你也知道二十四歲的女孩子,談幾次戀愛調劑一下地無妨,反正她胸無大志。」嘖!而且連賺錢也不會。

陳善茗好笑地問:

「我真的有這麼惡名昭彰嗎?到目前為止,在下還沒與公司女員工有任何曖昧吧?」

「沒有。」她放心地回應:「也希望往後也不會有。保持你挑剔的好眼光吧!公司內的中等美女入不了閣下的法眼,別沾上,否則壞了一世英名。」她可不想讓妹妹與這名女性殺手玩上一回,到時失心又失身,找誰要去?依她看這位先生恐怕會花心到他年老色衰體力殘的那一天;嫁他的女人別名為「不幸」,少沾為妙。

相信富薔沒膽在她不準的情況下與這傢伙眉來眼去,當然她的上司也有不吃窩邊草的習慣。

總而言之,未來依然是有太平日可以過,她放了一百二十個心。

眼見時鐘指標已走向九點整的方向,她連忙道:

「老闆,你要看的資料已在桌上,還有我妹的人事資料也在上頭,請您過目,我出去了。」

陳善茗走向辦公桌,依然怔楞在富蕷十分認真的警告上。那個性情大驚小怪的俏丫頭是碰不得的?多麼奇特的有色眼光,堂堂一個黃金單身漢還沒有所動作便被勒令不得進場戰鬥!?

這是不是帥又多金的男子一致的悲哀?

笑出自憐又興味的唇線,忍不住看著人事資料

富薔,女,二十四歲。x大企業管理系畢業……

以下是一長串冗長而無甚了了的自傳,他直接跳過,老實說要一個甫出社會的丫頭有什麼了不得的經歷也未免太強人所難,所以他的眼光溜回那張清秀的學士照上。

富薔……富強?是不是準備嫁給姓康名樂的男子?

陳善茗頑皮她笑了出來,漸漸笑不可抑地趴在桌上悶笑。哦,難怪他陳善茗是不被接受的追求者,因為他姓名不好嘛!

好個富家老爹,名字取得多好,富蕷——裕;富薔——強,如果他們家尚有堂兄妹者,怕不富有、富來、富豪、富甲天下,富個不完了!?

真是偉大的夢想,願老天保佑他們富氏一家。

※——※——※

接下來幾天,富薔處在極為膽戰心驚的情況下苟且討生活,簡直可以說是苦不堪言。

過去輝煌的換上司歲月中,不乏因被騷擾而落得失業結局的慘痛案例。

她一直在被騷擾中,但卻又發作不得。因為這個新上司並非在「性」騷擾,而是當湊過來交代一些芝麻小事;尤其在那位卑鄙的仁兄猛然發現她如果一心二用會把所有的事弄得一團糟的時候,更是樂在其中,非要她糟到崩潰尖叫不可。

足堪告慰的只有她尚稱淑女,學不來尖叫,否則豈不稱了那小人的心?

哪裡還需要阿姊不斷地耳提面命?白痴女人才會愛上那個花心男子!又不是嫌命太長,非要找人來氣得折壽才快意。她會看上那男人?除非青蛙全變成王子吧!

「小薔,三分鐘前交代你打的檔案打完了嗎?對了,十分鐘前交代你列出來的報表呢?「

此刻,咱們的陳大帥哥又給他晃了出來,一臉的春風得意,全然沒有平常上班司時的老成持重。「請叫我富小姐或富薔。」因為阿姊出去辦事,她才敢惡形惡狀地對抗她的上司。

「叫你富小姐好像不怎麼恰當,叫富小妹可能會好一點。至於「富強」這個大名,聽起來好像一個空泛的口號,而且不容易實現。有沒有,小時候常看到學校的牆漆著『建立一個富強康樂的社會』?至此刻,我們是富而不強,而且不健康、也不快樂——對了,你真的想嫁給『康樂』去拼湊一句成語嗎?」陳善茗靠坐在小助理的桌沿,俯下俊臉拉近了天涯的距離於咫尺間。

富薔暗自磨牙,怒意滾沸到最高點,苦無惡言惡語可以回報他挑xx的盛情,只怪她自小飽讀四書五經,卻忘了買一本變調「三經字」來充實字彙能力,才會在此虎落平陽被犬欺。既然口舌爭不過人,她只好選擇閉嘴不理人;就不知她的阿姊四、五年來是不是也飽受這種騷擾?

陳善茗光看她一張俏臉青白交錯便樂得不得了,準備再接再厲地逗她。

「學過速記嗎?」

「嗯。」她悶著頭處理繁瑣不已的公事,刻意不理會眼前被貼上「無聊男子」標籤的上司。

「那好,我考考你。」

倏地,一本小冊子已塞在富薔手中。

「啊!?」

在愣怔之時,陳善茗已滔滔不絕地開始了他老兄的演講:「親愛的富薔小姐,基於公司福利而言,身為上司的我必須偶爾、定期地宴請下層聚餐以增進員工感情,瞭解員工疾苦與需求,這是我身為負責人該做的事。因此從今晚開始,咱們必須共同晚餐,讓我明白你這一週工作以來的感想,以促進上司與下屬間良好的互動。ok!六點整,到我辦公室報到,記清楚了嗎?」

最後一句尤為鏗鏘有力,急亂中的富薔只能迅速點頭了事——直到她寫完上司的一長串廢話後,才瞧清楚了這串話的意思:今天晚上有匹老色狼要請小紅帽吃飯!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也是不安好心的:因為阿姊有說過,陳大老闆花心得連唐伯虎都要靠邊站……可是阿姊又說他不惹員工的,但天曉得男人的劣根性會怎麼運轉?也許他現在的行情正低,外頭的女人全棄他而去,他只好找公司同仁下手?對!八成是這樣!

「我不要與你吃飯!」她脫口低吼了出來。

陳善茗不否認自己所向披靡的外表正遭受前所未有的踐踏。這情形既新鮮又傷人,不過都比不上小美人氣怒的表情更值得他注意。

這小丫頭八成不了解男人的劣根性,對愈得不到的女子愈下工夫。先前有富蕷的再三警告,如今又遭小丫頭明確的防備兼拒絕……嗯,好玩。

他絕對不承認自己在追一名中等美女,只能說他喜歡逗著她玩,看她氣虎虎又楞呆呆的面孔是上班時間的另一項調劑,以舒解他工作成狂的癖好——而且十分有效。

「富薔小姐,你該遵守員工守則的,其中第十條第六款有言:上班時間,上司的命令要完全配合,著毋庸議。」

「但……但是那個根本不合理!我要告訴我阿姊!」

「告訴我什麼?」

甫從外頭辦事回來的富蕷疑惑地介入他們的談話。

「阿姊,他……他……」

「對陳先生要有禮貌。」冷眼拋過去一記警告。

「但是他說要請我吃飯呀!」

「吃飯?好呀好呀,記得吃多一點,順便打包一份回來給我當晚餐——咦!」富蕷猛然收口,轉身一百八十度,纖手指向上司俊挺的鼻尖:「你沒事請我妹妹吃飯做什麼?」老母雞的羽翼張狂揚起半邊天。

陳善茗輕輕拉開鼻前的手指,淡笑道:

「你忘啦?每個月中全公司同仁會吃一次飯,現在正好是月中,我決定今天聚餐,你有意見嗎?」

「敢情總經理興致正好,忘了員工聚餐向來是三天前通知,而不是當天突然決定,亂了大多既定的作息表?」她富蕷要是那麼好騙,早四年前就當了花痴,對這花花帥男大流口水,然後被掃地出門了。

陳善茗微笑地表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那我真是思慮不周,忘了體恤大多兒,幸好有你這位萬能秘書提醒,否則我還不能醒悟要考慮這一點呢!好吧,你公佈下去,三天後全公司同仁聚餐。」

「遵旨。」富蕷一雙防賊似的杏眼一直「恭送」大老闆逃之夭夭回辦公室喘大氣,才霍然轉身面對一臉沒出息樣的妹妹。

不必她炮轟,富薔率先申冤:

「阿姊,我沒有招惹他、沒有迷上他、沒有與他嘻皮笑臉,可是他還是硬是出來捉弄我。會不會是你警告得太挑剔了,所以老闆才老是逼我?」

「算了,不理那名無聊男子。諒你也不敢在我的眼皮下與那匹花心種馬眉來眼去,以後我會盡量帶著你跑進跑出。」揮了揮手,富蕷拉妹妹坐回辦公桌後方的椅子內,開始報告她一個星期來的「獵妹婿戰績」:「等會下班前補一下妝,今晚七樓的建築師事務所高先生請吃飯。明天是週末,有四名男同事約了兩位女孩子要去浮潛,我們姊妹也要一同去,讓你可以與公司的同仁更快玩成一堆。」她將小冊子翻到第二頁,沒有明白告知未來一個月她已幫妹妹排滿了相親式的聚餐。

多麼美麗的遠景呵!未來一個月的晚餐不但吃香的、喝辣的,而且都不必自己出錢,好幸福哦!連她這個姊姊也順道沾光。所以說女孩子還是長得可愛一點比較吃香啦,不要醜,卻也不可以太美,美到高不可攀反而嚇退了一票青年才俊的自信心。中上姿色,性情可愛就好了。

哎!所以她料得沒錯,富薔是很好嫁出去的女子。

富薔狐疑地看向大姊,小心翼翼地問:

「為什麼突然間我們必須與外人交際應酬?尤其是其它公司的人,我們何必招惹?」可憐她一點都不知道她老姊有拍賣清倉她的陰謀。

富蕷輕敲了下她的頭:

「呆子,有免錢的飯不吃,難道甘願每晚吃白飯拌豬油配豆乾?」

「哦。」撫著被打過的地方,富薔仍是覺得阿姊的笑容非常陰險。

不管如何,能吃一頓好料也算是極幸福的事,天知道她已經營養失調多久了。

吞下一口口水,與阿姊一同努力辦公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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