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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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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真的不好惹,劉咪麗依然不肯認輸。

「你給我小心一點,我有認識的兄弟——你在幹什麼!?」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正一字不漏地被錄了起來。因為那女人不知何時找來一架錄音機。

「先錄下來,那麼以後我被暗殺或失蹤了,警方會知道誰是首號嫌疑。你再講多一點沒關係!」富蕷很親切地說明著。

氣得劉咪麗跺腳走人:「算你狠!」

也實在是使不出把戲了,不走人還要留下來丟人嗎?

關上門,康恕餘緊緊摟住她:「對不起。」

「沒關係,人在犯太歲時,一切都是不由人的。」

「我沒想到她會找來這裡。」

「這樣吧,不如你包袱收一收,到我那邊去住吧!房租均分,又不怕再惹上麻煩。」想了一想,還是決定把同居的想法付諸實行。因為她這男友雖然長相不怎麼出色,但就是有招蜂引蝶的特性,既然他不以此為喜,反而不勝其擾,那她就不客氣獨佔了。

她想她會一直喜歡他下去的,一如喜歡錢……咦,剛才他吻了她耶!紅潮炸上雙頰,激出紅豔滿布。從沒有預期他們的初吻含在這種情況下發生,而那感覺……就像領到薪水的感覺相同。很棒!

既然薪水不是天天可以領到,而親吻是那麼輕易可得,不多利用似乎說不過去。

「蕷,你怎麼了?」他站在她面前問著。

「我剛才說了什麼?」她楞楞地問。

「同居,而我認為我無法接受這種事。」他嚴正地宣告。

「為什麼?」她一逕盯著他好看的唇形問著。暗自打著歪主意,企圖再次品嚐。

「我認為先結婚,再同住在一起才是正確的步驟。」

「好呀,就結婚吧——呀!什麼?結婚?」老天呀!原來他正在向她求婚呀?連忙看向他的眼,結巴了起來:「不會吧?我們甚至還沒有一個完善的計畫,你看,一旦結婚,我們就要談家計、談育兒,談種種問題,而且我根本不想生——至少現在不想生小孩,我——「

「蕷。」他阻止她:「今天我就是要與你談這個問題。如果你願意嫁給我,那接下來該談的就是成立家庭後的種種分擔分配的問題了。」

富蕷叫道:

「等等,你母親那邊擺平了嗎?」

「今天我已與她說清楚了,至於她願不願意接受,我並不在意。」

「但是婆媳問題,我會被欺負的——「

「是嗎?」他才不相信。她不去欺負別人就偷笑了。連他母親也拿她沒轍,基本上也沒什麼大問題了。

「阿康,我——」她又想說些什麼,卻又找不到話說。

康恕餘問道:

「你到底在怕什麼?還是……你並不確定是我?」

「我當然賴定你了,你是我追來的嘛!但是,好像太早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麼,從富小姐改口為康太太也不是那麼討厭,只是……怪怪的。

他牽她的手到餐桌邊:

「來,我們先吃飯,吃完了再聊。」

「好呀,在那之前,你再吻我一下好不好?」

他怔住,但雙手卻早已自動地箍緊她細腰,納入懷中的同時低語:「當然好。」

這一次,他很仔細地品嚐了她唇中的芬芳

話題暫歇,情意正綿長。

身分改變,感覺確實是有差的,當了人家妻子也不過五天,居然日漸適應了「陳太太」這個頭銜,並且在某些反應上變得更劇烈了一些。

陳善茗的家人全知道了他已婚的訊息,也收到了不少吼叫,又因為恰巧他雙親皆在國外,無法馬上趕回來,只好每日來一通電話罵人。相較於丈夫的可憐,富薔則是無比的幸運,因為公婆各自託了施韻韻拿了一厚禮來相贈;公公給的是一層公寓,婆婆給的是一輛跑車,嚇得她在接過鑰匙時根本說不出半個字。

原來公婆都是傑出的商界人士,手筆大得令人咋舌。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此刻她心情很不好,由於沒有無照駕駛的膽子,所以徒步地由中港路一段走到華美街,也就是公公惠贈的漂亮公寓,還好「只」花了一小時又十二分鐘。蒙在裡頭看了看華美擺設之後,淚漣漣而下。

當然不是哭這間上好的公寓,而是莫名地為兩個小時前看到的畫面感到辛酸。

真的很奇怪,這幾個月來又當女朋友,又當送花小妹的,也從來不曉得何謂吃醋的滋味,然而今天,她提早帶便當去公司給丈夫時,看到丈夫挽著一名風情萬種的女子站在大樓門口聊天,直到彬彬有禮地送她上車,那女人在他臉上吻別了下,揚長而去。

其實這不算什麼的,他一向受歡迎,有幾次她還看到他與女人嘴對嘴的鏡頭,從來不以為意,而他似乎也習慣以禮貌性的親吻與女人摟來挽去。

真的,畫面一點也不猥瑣,反而美麗極了。俊男美女的組合賞心悅目之外,再來也是因為動作並不逾越,也不含性挑逗,所以好看。

為什麼這畫面會令她這麼難過呢?

開啟便當大口大口吃的同時,她歸納出的結論是自己在吃醋。但她有權利因妻子的身分而要求他一些什麼嗎?

老實說,夫妻五天以來,他們倒有點像主人與僕人的關係——這樣去想的話,做起家事來會比較甘願。何況他一個月給她三萬的零用錢,再給她二萬的買菜錢,如果撇去夫妻身分,真的像僕人的價碼呀。

不過主人不會對僕人亂親一氣就是了,也不會買點心、買禮物、買花給她。

他是個不錯的男人,雖然花心已成習慣,而且無論結婚與否皆是女人們的最愛。但仍不掩他對女人一向很好的事實。

他們還不算是夫妻,那她有資格行使「棒打狐狸精」的權利嗎?好像沒有。

打了個飽嗝,將六分滿的便當包好,可以當晚餐再吃一次,開始又自憐了起來。沒事給自己找來這種老公做什麼?唉,嚐到苦果了吧!

眼淚又成串地往眼眶外滾落。於是她拿出手袋內關機已久的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做了五日丈夫的陳善茗。

鈴……

咦,電話鈴聲怎麼響得這麼近?

「喂。」那頭傳來略有火氣的聲音。

「我……我……」

「小薔,你在搞什麼鬼?」

奇怪,聲音近得不像從電話中傳來?不管了。

「我……我要和你離婚啦!」

「我們陳家不流行離婚。」聲音冰冷卻又火爆。

「亂講!你父母就是離婚收場。」想騙她?還早得很哪!

「從我們這一代開始,不許離婚。」

「我不管,我——哇呀!」一雙大掌由背後摟住她,嚇得她尖叫出來。

原本坐在床沿,背對房門的身子在背後的蠻力下,已然被壓在床上,動彈不得。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她叫。瞪視著她的丈夫。

陳善茗挑眉:

「你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富蕷在上班,你又不可能回孃家,不來這兒還會去哪裡?」他瞄向他的——至少本來應該是他的便當一眼:「為什麼沒送飯給我吃?」

「不想給你吃了,你還怕沒地方吃嗎?」她輕哼。推著他的胸膛:「不要壓著我,好難過的。」

他挪開部分體重,但仍是壓著她。

「你在氣些什麼?」

「不說。」她別開眼,十足十鬧彆扭的神氣。

「成為夫妻的過程本就是一連串的溝通協調,如果你不說,我怎會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瞧,還哭成這樣子。」捨不得地輕吻了下她紅腫的眼袋。

「親吻別人對你而言算什麼?」大概像白開水一樣尋常吧。

「有的是禮貌,有的表示親愛。對你,則是喜愛,怎麼,你不喜歡?」他又吻了她一下。

她正色道:

「如果你這兩片唇老是要印上不同女人的臉或唇,我勸你省點力氣,別吻我,因為我覺得很噁心。」

她的口氣像在說一隻蟾蜍。噁心?他耶!

「你不要我吻你,還是不要我吻別人?」

「那你呢?要我吻你的同時也可以吻任何一個對我示好的男人嗎?」

「你敢!」他低吼。

她落寞道:

「瞧,雙重標準了吧?所以找說結婚無趣得很。」真的是太早結婚了,她尚未對不合理的男女要求感到臣服與認命就呆呆走入婚姻中,活該她現在水土不服,老是想掉淚。

陳善茗不想再說些什麼,不經意地抬眼又看到吃到一半的便當,突然了悟到:

「你去過公司了對不對?」而且必然也看到了他與顏小姐話別的那一幕。那的確只是西方慣用的吻頰禮節之一,但才初初結束單身身分的他尚不能體會自己親密伴侶若看到了會不會有傷心之類的情緒湧現,難免在分際上沒有太明確的認知。原來已婚男人最好離閒雜女子十萬八千里遠,否則家中如果不鬧水災,也會醋味瀰漫久久不散。

「小薔,我並沒有出軌,你大可不必哭成這樣。那如果以後我每與一位女士握手,或談天,你是不是又要逃家一次,那太勞民傷財了。」

「少來,你明知道我介意的只有你花心的行為。你離不離婚?」她又問了一次。

「休想。冉提一次小心我扣你零用錢。」打蛇打七寸,唬人也是相同的道理。如果說要揍她屁股還不見得有效,但如果一提到錢——凡事好辦。

「那你至少要做到碰過別個女人的地方不要用來碰我。你走開啦,我快不能呼吸了。」她便力推開他,終於讓他滾落在一邊,不過她根本沒機會乘機逃開,他一雙手可靈活得很,馬上由後方將她摟了個死緊。

「哎呀!你手不要亂放啦!」她驚撥出來,因為他有一隻手恰巧放在她的胸部下方,只稍再往上移一寸,便會完全罩住她高聳的傲人處,她嚇得連呼吸都停了。

但是身為人家丈夫的人總不會放棄偷香的特權,被她這麼一叫,他玩興便湧了上來,當真滿滿地「掌握」住她的胸部,在她倒抽氣聲中,他道:

「你穿魔術型的?」挺有料的。

「才沒有!」老天啊!她都快羞死了,面孔埋入枕頭中,仍不忘徒勞地想扳開罩在她左胸的那隻魔手。

「海綿型的?」他仍是逗她。雖然風流多年的他,真正去「閱人」的機會不如外人預料的多,但大抵也分得清隔著衣料去盈握住的高聳,其「真實」與「新增」之間的比例有多少。以前看她老是穿寬鬆的衣物,並不好真確地去測量,婚後又分房睡——據說必須有三個月的準備期。他從來都未曾有像此刻這般的親近於她,並且「親手」測量。

深沉地抽了幾口氣,種種翻轉在腦海中的色情思想只怕會使這小小的遊戲轉為火辣辣的床戲。他必須放開她才對,畢竟他應允了她三個月的「緩刑」。可是卻怎麼也放不開手,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在法律與道德上皆是他唯一可以光明正大佔有的女子,而這念頭吏使得他的情潮猛湧而上,一發不可收拾。

「你的手……不要亂動啦!」危險的紅色訊號在腦海中急切地閃動,而她的臉也因某種了悟而紅得像血。他身上傳來的灼燙感是那麼清晰地表達出他的渴望,而女性天性的自覺竟選擇在此刻甦醒。

一定會有什麼事此刻發生的……

他的手往衣襟中探去,惹她喘叫:

「你別——」聲音沒入他索吻的唇中,終究只成無聲的呢喃。

最不公平的一點,是他在激情昂揚的那一刻、在她神魂俱迷的時候才問她:

「不等三個月了,好嗎?」

大腦接收不了這問句的意義,只是習慣性的應允。誰知道他說的三個月指的是什麼,陌生的情潮已弄得她疲於思考,什麼也想不清了。

然後,他們裸裎相對;再然後,過了洞房花燭夜。

一切都是不經意造成,卻也是期待良久。倉卒的婚姻,由此底定了一生一世的情緣,不再恍如兒戲。始料未及地起了婚姻的頭緒,接續的,已是永遠勢必纏結在一起的結髮鴛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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