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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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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要求的呀!」紅心將油漆工具全數變到垃圾場,才指著封琉。

月芽點頭:

「好,等會我們一起問他,看誰的顏色才算是金色。相信他會是最公平的。」她施法解開了他眼皮的咒語。

三張希冀的臉蛋湊在封琉的面前。

無與倫比的尖叫聲傳遍全地球──

可想而知,那封琉老兄的表情,可憐喔──

其實這真的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而已,真的。搞不懂何必這麼嚴重看待?

封琉又住院了,那是因為他還不能走呀!可不是因為他們害他吐血的關係。何況,他會吐血,誰知道是不是早就得到了肺病,並且是末期,他們反而倒楣地當了替死鬼?為什麼要怪到他們頭上?

還有啦!那兩個門神也真是的,沒事告什麼狀,他們又沒有說不把屋子恢復原狀呀!而且,在他們看來,屋子五顏六色的,反而更好看。那兩位門神居然一狀告到天庭,然後天庭便傳旨給尚在人間遊玩的八仙之一──呂洞賓,要他代為處理這件事。並且儘量別驚動西方天魔兩界,因為這算家務事,了不起連同那兩名外來者一同處罰便是,相信西方不會有人有異議的。

實在是因為一直沒有把事情辦好,尤其紅心又弄壞了金弓與金箭,死也不敢抬出自家大人來求救;而荼靡早在來人間時便知道,做這種撈過界的事,只能自求多福,不能連累地獄,所以便任由宰割地陪月芽一同受罰。真不幸。

他們各被打了三板子,並且被罰清掃封琉的屋子,直到屋子恢復舊觀為止。本來被罰的專案還不止是如此,搞不好還有可能一同被抓回天上關禁閉呢!幸好月芽發現封琉公寓的對面住戶家中養了一隻狼犬,施法放了出來,嚇得呂老頭一溜煙地逃走了,讓未出口的處罰不了了之。

然後,他們三個此時正抱怨不休,苦命地刷洗著封琉的屋子;不能用法術,因為這是處罰。

「真不明白,為什麼咱們出沒顏茴的家時並沒有人有異議呀,這邊的門神真大嘴巴!」紅心起頭抱怨。

月芽丟了一塊髒抹布到他臉上:

「呆瓜,那是因為門神守護的是屋子,我們並沒有動過顏茴那間破屋呀。」

荼靡根本是懶得與他們鬥嘴了。只想快快做完工作,好快些商討出讓顏茴結婚的方法,天知道他已浪費多少時間在失敗的計畫上了。

為什麼那些方法都沒有用呢?在還沒使用之前,每一個計畫看來都天衣無縫、完美無缺極了,可是,一實行,卻不是那麼回事。這些人類真是太不合作了,如果他們乖乖地按照他的計畫來進行,今天也不會是這種情況,尤其必須把冰在玉山頂端的二十四天的那一筆帳一同記在上頭。天哪!他只是任勞任怨地在努力完成任務呀!難道真如古代人所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死」人矣,必先荼毒他、蹂

他、陷害他,增益其所不能┅┅好像是這個意思,再多就記不起來了。中國人的古諺就是特別饒舌。

總而言之,在成功之前的苦難會特別多。那麼,既然這件事已帶給所有人苦難了,是不是代表鐵定會成功?一定是的,但┅┅成功不會自己爬來他面前,也就是說,他依然得想法子來施行才行。

月芽與紅心舌戰久了,久到過程乏味無以為繼才恍然記起因為是少了一個人的關係。很有默契地住了嘴,飛到荼靡面前。

「荼靡,你死人呀,都沒有反應!」月芽敲了他一記響頭。

原本最痛恨被打頭的荼靡居然沒有發怒,反而大笑了出來,嚇得紅心與用芽手牽手飛到角落去躲,生怕他步入瘋狂時期,被刺激得太嚴重會抓狂。

「喂,跑那麼遠做什麼,過來過來,咱們合計合計。」荼靡對他們招手,一臉笑容露出白森森的大齒。認為自己笑得無比善良。

紅心瞄向月芽:

「上一回他有這種表情時,是提供了「幸運」的餿主意。」

月芽點頭:

「我相信這回也八成沒什麼好事。」

「哎呀!別這樣嘛。」荼靡一手一邊,各搭上他們的肩頭:「我是想呀,首要的,咱們得讓封琉明白我們不是災星,而是會帶給他幸福的福星。」

月芽不敢置信地問他:

「你以為他還敢對我們抱持任何幻想嗎?」如果他們的所做所為連門神都忍不住上天庭告上一狀的話,那麼可想而知,封琉更不用談了。想扭轉觀念恐怕是難嘍。

「所以我們才要努力呀!」荼靡笑得分外善良地看向紅心,直看得紅心全身毛髮直豎。

「呃┅┅荼靡,咱們遠口無菟、近日無仇,你不要壞心地陷害我。」想也知道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荼靡一手

嘴,一手拍他:

「哎呀!討厭,人家怎麼可能陷害你呢?不會啦!」那種三八兮兮的笑法,更加肯定了紅心的猜測。連忙又退了好幾步。

「荼靡,你用過的計畫全部失敗,如果現在你肚子裡又起了個詭計,我想也是不會成功,你就先別偷笑了。」月芽潑他一盆冷水。實在是失敗太多次了,不得不提醒一下,免得真的弄死了倒楣的封琉。

「不會啦!這次一定成功,只要紅心肯幫忙。」

紅心急急宣佈三不政策:

「傷天害理的事不做,太困難的事不做,超過職責外的事我也不做。」

荼靡叫罵:

「你廢物呀!什麼也不做!我也只不過要請你帶我們上天堂去偷幸運女神的幸運沙罷了。」

這種事叫做「只不過」?!好大的口氣呀!紅心吼得差點噴火:「你叫我當小偷?!我是堂堂的天使!並不是惡魔!你居然叫我回自己的地方偷自家人的東西?!你怎麼可以汙染我純潔的心靈!」

這個沒膽的傢伙!

「你要是不敢,就替我們把風,我們自己去偷!反正只偷一把沙子,不會有人發現的。何況她自己成天製造,沙子多得不得了,少了一些些沒差的。」在他而言,這叫「撥一毛以利天下」。

顯然月芽也相當有興致──反正不是要偷天庭,而且她從沒機會去西方神界叄觀,趁機會好好觀摩真不錯。

「好啦!帶我們去天堂看看嘛!」

紅心指著荼靡:

「為什麼一定要偷幸運沙不可?為什麼不要去地獄叫黴神收回封琉身上的黴氣,那他同樣會否極泰來嘛。」

「好呀好呀,去地獄也可以。」月芽是風吹兩邊倒,對西方的天堂與地獄都非常有興趣,去哪個地方沒有差,總而言之,可以去才是最要緊的。所以她都同意。

兩名西方異類根本不屑理她,逕自互相鬥辯了起來。

「想也知道黴神不會幫我們,幸運女神也不會。所以我們才說要用偷的呀。難道你還想我們去偷黴神來讓封琉更倒楣嗎?」荼靡咄咄逼人的氣勢如虹。

「你們地獄難道沒有一個可以用的人嗎?不管啦!我不要偷東西!我是天真、純潔、善良的天使,我們的修行成績是依我們純潔的指數來評定,你別想害我!」紅心抵死不從。

強人所難,其實也不應該。荼靡抓首搔腮地走來走去,不知該拿這個腦筋生鏽的天使怎麼辦才好,後來,他很大方地決定:

「不然你替我們把風就好了。」

「去你的,我不會帶你們上天堂!」

紅心的悲壯申明,充滿男性的氣魄,誰也摧毀不了他的決心。抵──死──不──從!

「別叫了啦你!我們已經很替你著想了!」荼靡腳踏一朵烏雲,很辛苦地回頭對身後紅心叫著。

「對呀對呀!你比豬還重!累死我了!」墊後的月芽自認最委屈,堂堂千金之軀,幾曾做過這種粗重的工作!

他們在做什麼呢?

請聽作者仔細說來──

此時呢,荼靡拿出他許久沒用的權杖,化為一公尺長,與用芽各執一邊,放在肩上挑著。看過待宰的公豬沒有?雙手雙腳被綁在一起,讓一根扁擔由四肢的空隙穿過,倒吊著抬去屠宰場。嘴巴塞著布條或索性將嘴巴捆起來,免得吵到別人──此刻,紅心小天使正是受到這樣的待遇。由月芽與荼靡抬著他,讓他很「好命」地被抬到天堂。

這就是抵死不從的下場!他老兄可能不太清楚少數服從多數的道理,於是這兩個多數只好消滅「少數」的聲音。這是生物界一貫的強勢做法,沒有人會抗議的。

扛得很累的月芽叫道:

「喂,天堂是到了沒有?你不會是迷路了吧?」實在是飛了太久了,腳不會累,肩膀可是快斷掉了。

荼靡看了看空曠的四周,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示意月芽先將豬仔,不,是紅心放下來。一方面是休息,一方面是要問紅心。

拉下紅心的塞口市,還來不及問一些話,那個被封了口兩個小時的小天使率先吼個不休,企圖一下子吼出他兩個小時的積怨。

「你們害死我了啦!人家說過不可以偷東西的,土匪呀,你強盜呀!怎麼可以硬把人家綁上來,我堅決不┅┅唔┅┅」

當然,之所以得到耳根清淨,得歸功於荼靡又把布塞回紅心口中。

月芽嘆氣:

「他真是不合作,一點團隊精神都沒有。」

「對呀!」荼靡忿忿不平地面對紅心:「你們天堂沒有教過你要合群嗎?你這麼孤僻怎麼能生活在團隊中?這樣會成為害群之馬的。難怪你成不了好天使,連任務也無法做好。」

「唔┅┅唔┅┅唔┅┅」臉紅脖子粗的紅心苦無嘴巴可以反駁,只能令人心酸地以鼻音來表示抗議。有見過比他更悽慘的天使嗎?神呀,天呀,公道在哪兒呀?

月芽擔心道:

「如果紅心死不肯告訴我們天堂在哪兒的話,我們這樣瞎找也找不到的嘛。怎麼辦?」

「對呀!他都不合作!」荼靡氣得敲紅心一個響頭。

望著一副待宰樣的紅心,月芽腦中開始邪惡地轉著。她想到了歷代所發明的酷刑。說到這個,可不是蓋的,放眼世界各地,也沒有人能有中國人的智慧去創造那些慘無人道的刑罰了!連十八層地獄的司刑官都採用來教訓那些惡魔,可見其好用的程度。

最輕的刑求,有竹板夾手指、以繡花針刺指甲肉、鼻孔灌水┅┅聽說延用了好幾朝代。中等的刑求就是鞭打、灑

、烙印、倒吊┅┅。然後死刑最藝術了,要是砍頭,一刀斷命還算好。最恐怖的是那種一時之間死不了,掙扎斷命的刑,像腰斬、挖內臟,或將肉一

地割下來,直到割完了肉,人恰巧斷氣。

中國人夠「酷」吧?殘酷!沒有一國比得上的。所以劊子手的「功夫」也得是爐火純青方可以。她在人間當公主時,知道的並不多,頂多由刑部尚書那邊瞄過一些些相關的記載。不過,已夠她活用了。

眼前這個紅心就是欠刑求,才死死不肯合作。於是,她拉荼靡過來商討對策。並且商討得很大聲:

「我們中國人對不合作的犯人都會用刑。我手邊有一些刑求的方法,可以用一用。」施了點小法術,將她剛才心中所想的灌入紅心的腦海中。

就見紅心臉色青中帶灰,猛搖頭。

「什麼?」荼靡不清楚他們在玩什麼。

月芽湊近紅心,用力撥下一根他背上紅潤的天使羽毛,痛得紅心唔唔直叫,以為這是刑求的第一招。

「奶瘋啦,偷他羽毛做什麼?」荼靡陪她一同蹲在紅心腳邊。

「紅心,你要不要告訴我們天堂怎麼走?」月芽威脅地問著,晃著手中的白羽毛。

紅心遲疑,但仍是搖頭。

接下來當然是刑求了,月芽一手抓起他的腳踝,拿羽毛的手便輕輕地掃了過去,開始了腳底按摩。由紅心掙扎的情形可以知道,痛與癢是最可怕的兩種折磨。

因為她是個善良的仙女,所以絕對不忍心讓別人痛,於是非常好心地搔他癢,既不會痛,又可以使他非常難過,猶如萬蟻穿心;這種最微不足道的刑求,往往收效良好,她相信。

本來荼靡還覺得挺無聊的,但不久之後,立刻改了觀感,看著紅心涕淚交織的臉,開始同情他了。

「要告訴我們了嗎?」月芽收手,拉出塞口市,讓紅心說話。

淚汪汪的可憐小天使一副受盡荼毒的小媳婦模樣,扁嘴說不出任何話。他幾乎要以為這名自稱仙女的東西可能也是來自地獄。

有人高壓,當然就有人得用懷柔政策。荼靡一副善良的模樣靠近他:

「哎呀,好啦!告訴我們啦!如果哪天事發了,你只要把過失推到我們頭上來就行了,相信天堂不會怪你的。除非天堂的神都不明是非,如果當真是不明是非的話,那麼他們一定會護短。這筆帳怎麼算也不會算到你頭上的啦。放心。」

不愧是惡魔,把事情說得簡單,先騙得人服服貼貼,騙死人不償命的。

「可是┅┅」

「別可是了,早說好你把風就可以,不必動手的嘛。高的,犬牙也特別森亮。

「真的哦。」紅心很單純地相信了。

然後仙女與惡魔互相交換了「成功」的眼波,同聲保」荼靡的惡魔尾巴揚得高證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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