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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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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有未婚妻!」葉安安大叫,滿臉的震驚,滿地的心碎。

「不,安安,請-聽我說——」任放歌著急不已,急切地想要說明。

「你欺騙我的感情!」開始哭泣。

「不是的!-聽我說!-聽我說——」他走向她,非常心急。

「不!別過來!不要碰我!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心碎神傷的葉安安再也保持不了冷靜,此刻她只是一個為情傷瘋狂的女人。

「-一定要聽!-一定要聽!不管-說了多少句不要聽,我都一定要說!那一切其實是——」

「我不聽!我不聽!」再多說兩次。

「-要聽!-要聽!-要聽!」三次,贏了!

打斷他辯解的,是一旁的正義使者康茱麗,就見她正氣凜然地指責任放歌道:

「你不要再說了,你傷害安安這麼多還不夠嗎?你有未婚妻是事實,你為了合約出賣自己的婚姻是事實,所有真相都呈現在眼前的情況下,你還想編什麼謊言來欺騙她?就算安安願意被騙,我也不會允許你這樣欺負她的,誰也別想再欺負我的安安!」然後,她一把摟過哭得梨花帶淚的安安,以令人安心的聲調道:「安安,-別傷心,-還有我,我永遠不會背叛-,永遠都會在-身邊。」

「真的嗎?真的嗎?-不介意我跟他的過去?-還願意愛我嗎?茱麗?」

「不要相信她,安安!她是個邪惡的女人!」任放歌大吼,但被正義使者一腳踹飛。

「那是當然。」康茱麗輕輕托起安安被淚淋溼的小臉蛋,堅如金石地道:「我愛-,跟我走吧!」

「去哪裡?」

「天涯海角,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幸福。」

「好!天涯海角我都跟-去。」安安說著。

「不!安安!-不可以這樣對我?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呀呀呀——」

以任放歌扯發抓狂時所發出的聲音權充背景音樂,康茱麗摟著柔弱的葉安安,走出公寓,往夕陽的方向奔去,雖不知未來有什麼等著她們,但她們深信,愛情真偉大,有愛就能走遍天下,天涯海角任我行——

真、愛、無、敵!

完畢。全書完。ending。

……以上,是康茱麗小姐個人認為在她爆了個這麼大的秘密之後,整件事情理當如此進行下去所做出的推演,並加入了相當多的個人期待。

不過,事實上是如何呢?

聽完了這個大秘密,電梯門開了,任放歌下樓去;而葉安安在嘴裡的泡沫還沒掉到睡衣上之前,趕去漱口,沒空為此事做出反應,心想等一下再說好了。

結果,真正為此事飽受震驚的人,就只有出言爆出訊息的那一個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康茱麗扯發捶心肝,百思不解也千般悲忿。

是她的訊息太無聊了嗎?不會呀!這種訊息足夠讓天下有情人分手一千次了耶!

是她爆訊息的方式錯了嗎?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的不該在他們各自都有事忙時硬抓他們來聽,讓他們沒有預備好震驚的心情?

是這樣嗎?還是還有別的原因?

或者是,以她正常地球人的大腦構造不可能猜想到這兩個外星人的思維模式?是這樣嗎?對這兩個外星人來說,這種事就跟吃飯睡覺一樣平凡無奇,不值一談?

噢……頭好痛。

原因到底是什麼?想不出來啦!

他們怎麼可以如此的不捧場?太過份了!

嗚……

「我說的是真的!」恨恨地吃完第三顆小籠包,康茱麗實在咽不下這一口氣,大聲叫嚷著。她一定要看到可惡的任放歌驚慌失措,氣急敗壞地反駁狡辯說出「那不是真的」這一類的話。

「那不是真的。」任放歌說了,說完,把最後一口包子丟進嘴裡嚼嚼嚼。

氣死人了!這種態度對嗎?以這種吊兒啷噹的應付對嗎?啊!康茱麗一肚子火直直冒,整個人就像一口正要燒爆的鍋爐,頭上的白煙冒得好旺!

「是真的!我有證據!安安,-不要不相信,我沒有說謊!」

「不要一邊吃東西一邊生氣,那樣對身體不好。」葉安安已經吃飽,正在喝著豆漿,很好心地建議她。

「我也不想呀!可是你們的態度太讓人生氣了,你們一點都不合作,氣死我了。」接過安安遞過來的飲料,她很渴地喝了一大口,才說道:「安安,-不相信我嗎?我是說真的,任放歌真的有未婚妻。」

「可是他說不是真的。」葉安安記得剛才他是這麼說的。

「他說-就信喔!那我說的呢?-就不信嗎?」

「那是當然,-半路跑出來認同學,見人就亂吻一通,分明是個造亂份子,誰信-?」任放歌在旁邊涼涼地說。

康茱麗指著他叫:

「任放歌!你再囂張嘛,我是有證據的,別以為我只是在胡說。」

在她的叨叨絮絮中,早餐終於吃完,收拾好桌面,可以好好談談了。

「好了,康小姐,可以把-的證據拿出來了吧?我們現在有空看。」任放歌伸了下懶腰。想說她都叫了那麼久了,不給她舞臺表現一下,好像說不過去。

「你說拿,我就拿呀?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康茱麗再度被惹毛。雖然說早就有意要拿出證據,但他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教人怎麼拿得出來?要看人家的證據,煩請誠懇一點好嗎?

康小姐完全不領情的態度讓任放歌只覺得好心給雷親,真是對她好不得。

「那-想怎樣呢?狄克森小姐。」任放歌好無奈。果然千金小姐都極不好伺候,這也不行、那也得咎的,龜毛得令人髮指。

「我要你知道廉恥,馬上離開安安,不要等到我拿出撒手鐧——」頓住,沉默,驚恐地瞪著任放歌看。

任放歌默默地把葉安安拉過來,以雙掌蓋住她的耳朵,也就在這同時,比之前更大聲的、更可怕的尖叫揚起——

「呀呀呀呀!你——你叫我什麼?你怎麼會知道我……你真的有調查我!你怎麼查得到!啊啊——啊、啊……嘎……」

好了,終於,她叫到沒氣,聲音也沙啞了,任放歌才放下雙手,對葉安安道:

「來,安安,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康茱麗同學呢,不僅是-的高中同學,同時也是美國某大公司董事長的千金。雖然看不出她有混過,但她真的是個中美混血兒沒錯。」

「不必你說,人家安安早就知道我是混血兒了,我高中跟她同寢室,我有跟她說過,安安,-記得的……對吧?」說到最後非常遲疑,不確定地看向葉安安。

其實不記得了。不過葉安安向來隨和善良,於是說道:「-應該說過。」只是她沒記住。

「你看吧!哼。」好神氣。

真是小孩子脾氣,這樣就可以鼻子朝天了?任放歌笑著搖頭。

「好了,狄克森小姐,迴歸正題,請繼續。」

「繼續什麼?」

還要他來提詞,唉!

「就是有關於我欺騙安安的事,以及-造謠說我有未婚妻的事,有沒有?」

「對的,要繼續——等等!什麼我造謠?你沒有因為想要得到合約,所以答應跟我相親結婚?那份合約就在我身上,你再狡辯呀!還有,你母親都到我家提親了,也不管我要不要,你害得我無家可歸,莫名其妙,想少奮鬥三十年找別人去好不好?你找我幹什麼!」

「所以,-來臺灣,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想以合約逼我同意退婚,而不是想躲起來耍大小姐派頭,然後以電視上演的那種壞女人為榜樣,逼我結婚,破壞我跟安安的感情嘍?」

「我才不做那種事!還有,我是想破壞你跟安安的感情,可是你別臭美了,我想要的是安安,才不是你這個壞人!你太奸詐了,居然偷偷調查我,剛才我進門時,你不是說沒有調查我嗎?說謊的騙子!」

「我沒有說謊。」任放歌聳聳肩。

「你有!你說過的話想不認帳嗎?安安,這種不誠實的人,-快拋棄他,代替月亮懲罰他!」

「-沒聽清楚我說的話,我那時說的是『沒事調查-做什麼』對吧?調查-,當然是有事了,-當我這麼閒?」

康茱麗被他的詭辯弄得無言,也氣得說不出話來。

葉安安好奇問:

「你怎麼會突然想要調查茱麗?」

「當然不是有意的。就算她是親吻過-的色女,我怎麼會因為那段陳年舊事而懷恨在心,對不對?我怎麼會放在心上,對不對?所以本來我對她是一點好奇心也沒有的。」在心愛女友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厚臉皮如他,也得停下一會,等清過了喉嚨、把尷尬一同吞下後,才又若無其事地說道:「後來,前一陣子,我的老闆告訴我,我們公司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大客戶因為太欣賞我們,所以決定公私不分地想把我們其中一人納為他的女婿。而我,是他的首選,他與我的母親聯絡上了之後,兩個老人家便自行決定了這件婚事,我是最後知道的那一個人。」

「可惡!你把我說得像是個沒人要的醜八怪!你以為我很稀罕你嗎?我一點也不要你!我要安安!」

不理蚊子嗡嗡叫,任放歌接著往下說:

「大客戶那邊傳來訊息,希望我們幫他找到來到臺灣之後便失去聯絡的狄克森小姐,並指明合約在狄克森小姐身上,如果我們沒找到她,這件生意也不必談了。所以我才請開徵信社的朋友幫忙,沒想到這一查才知道,原來那個逃家的狄克森小姐就在-身邊。我是想,反正我上頭的老闆還沒向我討人,那我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她跟在-身邊玩個高興,等老闆指令下來,再把她供出去就好了。不過,我看情況已經不容許她再躲下去了——」

「你怎麼知道的?!」康茱麗低叫。

在她心目中,這個任放歌根本是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兒,常常的不正經,只會抱著電話聊天,上班也不努力,簡直一輩子沒出息。可是,現在聽他說了這些話,才發現他不若他散漫的外表那樣的不值得信任,就在他輕描淡寫中,她就聽得出來這一陣子他做了多少事,那些事裡甚至還包括著保護她這個逃家的千金小姐呢。

這個任放歌……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她忍不住看向葉安安,想著這麼冷淡的安安、從來不注意身外事的安安……她會願意被任放歌纏去當女朋友,是因為她凡事無所謂所致,還是早就知道他有許多優點,所以傾心於他?

康茱麗心裡驀然湧起一股不知名的忐忑,胸口悶悶的,卻理不清那是怎樣的來由。理不清,也不想理清,她選擇迴避它!因為心裡煩躁,所以口氣更壞了些,對任放歌叫道:

「你別以為你什麼都知道!一副很厲害的樣子!那我問你,對於這個婚約,你想怎麼解決?你有辦法順利拿到合約又不必結婚嗎?你有那麼厲害嗎?」

任放歌笑了笑,沒有理她的意思。只對安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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