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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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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段考過後,校園內的各項活動又活絡了起來,通常因為校慶即將到來,各社團為了發表成果而動員社員投入社團活動中。

這學期較為引人注目的是班聯會與學生會的權力鬥爭。就如季濯宇當選時所說的,他要把班聯會拉抬到與學生會平等的地位,參與各項活動的表決會議,所以「表決會議」上的火藥味漸漸轉濃,撲朔迷離地讓外人看花了眼;因為大家同時也記得班聯會長曾當眾宣佈要追求學生會長。一個人怎麼能精神分裂到同時把一個人當敵手與情人?所以嘍,這就是好玩的所在了,完全符合「展中」辦活動的精神,自然也將季濯宇的聲勢拉抬得老高。

不過,即使羅蝶起不甚在意,可有旁人看了不服氣,為了會長的聲譽而出頭。

負責盯住季濯宇的柯盈然就是其中一個。會有人追求羅蝶起不是不好,但倘若那人只是以追求來造自己的勢,利用了會長,那就是她不能坐視的了。

由今日公佈欄上得知,季濯宇這個k中高材生,不僅是二年級的榜首,總平均分數更是列為全校之冠,連向來穩坐第一的劉伯揚也被擠到第二名去。可以明白地看見,有眾多封號的季帥哥,如今又多了「第一才子」的美名。

真是令人看不順眼透了。

周叄下午是社團活動時間,不必午休。於是用完餐後,柯盈然立即抱了一大堆報表要往學生會而去。實在是教室內的吵雜令人心煩,一長串圍著季濯宇叫恭喜的人,尤其別班的女子也前來當音效,間或發出花痴般的傻笑,令人看了作嘔。她冷冷橫了一眼,就要由後門走去,

「柯同學!」同班的同學兼康樂股長叫住她。

她轉身,揚著習慣性的微笑:

「有事?」被封為美人就沒有「傲」的權利,否則會招致莫名其妙的流言,因此笑容是最安全的表情。

「今天下午叄點,我們班上同學決定回班上慶祝榜首落在我們班。如果學生會事情不多,你可以回班上參加嗎?我們開個小舞會慶祝。」

柯盈然注意到季濯宇透過人群看她反應。她笑了,笑得天真精靈極了。

「舞會?好呀!猴子舞還是土風舞?再適合不過了。」巧笑倩兮地說完,不待康樂股長由她的笑容中回魂,她已翩然走出教室,心情突然好了起來。經過二年c班,遇到方箏,兩人結伴到學生會。

「開心什麼?榜首的事?」方箏一身輕便的運動服,午餐之前她才上完網球課。不過她絕對不穿那種短得嚇人的裙子,而是一身俐落的男性運動服。益顯得她一七叄公分的身高衣架子。

「又不是我當榜首,開心什麼。」她不屑地應著。

「嘖,總平均九十九分,要不是作文不可能有滿分的分數,這人根本是科科一百分了。真是虎父無犬子。」她翻開手中的資料:「我比較過了,比起上學期的分數,今年叄年級的全體總平均上升了五分。及格者佔了七成,八十分以上佔了兩成。如果長久維持下去,今年叄年級的成績會很可觀。」

柯盈然湊過去看,笑了:

「好個季老師。」

方箏再翻開另一頁。

「季老師教的二a班數學成績也有不錯的成果,居然沒有人低於五十五分,最高分甚至是滿分。上一次期末考後分班,二a的學生最低分是四十分。列為重點加強班。」

「咦?蝶起的數學並沒有進步,依然保持六十五分上下。」柯盈然驚訝地叫著,在全班都大幅進步的前提下,羅蝶起持平的成續真令人訝異。

方箏上夾子:

「你管她有沒有進步,」

「她似乎不想拿高分。」

「反正她維持在全校百名內就行了。」

柯盈然嘆氣道:

「但是那個季濯宇是榜首呀。」

方箏推了她一把,笑道:

「拜託,她的事哪裡輪得到你操心?不甘心的話,努力幹掉季濯宇呀。蝶起自己心裡有數。」

雖然好成績是學生會的成員必備條件,但榜首之位並非人人想坐的,量力而為就成了。柯盈然勾住她手臂,嬌俏地扮了鬼臉:

「我才不要把生命全浪費在啃書應付考試上,維持一定的水準就可以了,誰理季濯宇那個傲人呀,留給劉呆子去對付吧!」

兩位俏麗且美得各具特色的女子談笑間已走入行政大樓,沒有發現身後一直跟著個男子,收聽到她們整段談話的內容。他沒有再跟過去,雙手插在褲袋,依著欄杆逕自笑著,許久許久沒有動作,只一逕看著已無人的樓梯口。

「濯宇,一起來玩球吧!」

遠處傳來呼叫聲。「好,來了。」應了聲。季濯宇住操場走去,腦中依然深思著一件事,與一個人柯盈然。

***

同個時間。將近午後一點,原本也該去學生會的羅蝶起卻硬是被叫到季鴻範私有的辦公室聽某人雞貓子鬼叫,哦,不,應該叫訓話才是。

雙手擺出無比懺悔的下垂貌,交握在膝上。她坐在父親面前的椅子上,頭往下俯的角度將近九十。肢體語言為:她非常地懺悔。

不過,依她唇上那抹忍不住的笑來看,九十度角的低頭,為的是怕訓話的人看到她在笑會吐血身亡。為人子女豈可不孝?所以她儘可能地把頭往下垂,差不多可以與地面齊平了。

「哦!我的心好痛!我的心在滴血!我仰天長嘯呀!」季鴻範心肝地叫著。

而他那沒良心的女兒終於關不住笑意,趴在桌上大笑了起來。

「不許笑!小沒良心的!你給我考這種成續!為什麼每一科都九十分以上,獨獨數學卡在六十分上下?」這真是他畢生的恥辱。

當年他還沒拐跑前妻時,是她的數學家教,讓他由四十分的慘成續飛昇到九十分以上,爾後自己的兒子根本不必他教,哪一次考試不是滿分的?基因好嘛!再說到那票被聯考遺棄到南陽街當遊民的學子們,凡是由他帶的班級,數學全是最強的,他甚至曾創下全班數學沒有不及格者的紀錄!

恥辱呀!他寶貝女兒要是真的笨也就罷了,偏偏每一科都極好,獨獨數學給他難看!這教他這個數學天王的臉往哪兒放?

昨夜改考試卷時,甚至還摔壞了好幾副眼鏡,以為自己未屆四十就得到老花,他季某人的女兒怎麼可能把數學考成這樣?

六十五分!

哦!吐血!他想切腹!

「為什麼不先算計算題?叄題叄十分全沒了:如果你列出公式,為父我至少可以做一點水,給一點分數。你居然給我空白一大片,為什麼!」

「時間不夠。」她正經地回答。

「你速度有那麼慢嗎?」

「那麼,公式沒有背好。」

「你少給我找藉口!」季鴻範大小眼地瞪她。

羅蝶起雙手舉起:「爸,太複雜的算式我做不來,看了頭疼,索性放棄。」其實對數學一科,她只要知道有及格就不會太拼命去解題。

「我就知道!」季鴻範決定道:「女兒,往後放學到我那兒吃晚餐,順便補習,公式多做就會了,不必死背。」

「我沒空。」她乾脆地拒絕。

「反對無效。除非你數學也考入九十分的標準。」他絕對不是重成績的父親,但數學攸關他面子問題,他固執地堅持著。

她嘆氣:「每一科的溫書時間我都有排定,考出來的成績是那樣就算了。如果為了多拿幾分,而又加強數學一科的時間,削減其他事情的時數,我並不覺得必要。」

「女兒,你都不乖!」季鴻範指控兼撒嬌且乞憐地看她。「你要知道,我們季家引以為傲的就是數學天分,從來沒有失誤過,這種天分可以追溯到……」他老兄開始背族譜,實施精神轟炸。

羅蝶起忍住翻白眼的慾望,將眼光掃向窗外,卻猛地怔住了

窗外,欄杆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名男子,背光下,清晰可見他笑露出的白牙。孟觀濤?他在那兒多久了?

自從半個月而被勒令自省一星期後,他又消失了。怎麼今天那麼「閒」的又晃到學校來了?不否認,她訝異之餘,心中有一些欣喜。

他身上穿著「展中」的制服。但他這個人似乎從未好好安分去穿一件衣服過。領帶抓鬆了,鈕子拉開兩顆,袖子捲到肩頭,這樣邋遢的扮相居然沒有邋遢不堪的感覺,反而像是理所當然的表現出舒適。

她還來不及做什麼表示,他似乎只等著她看到他,便伸手一揮,一手支住欄杆,跳了下去-這裡是二樓!

她輕喘一聲,直起身子,快步跑向窗邊。他已安全著陸在草皮上,伸出兩隻手指向她行了個禮,拋個飛吻,跑掉了。

哦!真輕浮,他一定知道他嚇到她了,才會那般得意洋洋。終於給他佔了一次上風不是嗎?浮出笑容,笑意不絕。好個惡名昭彰的孟觀濤!

「蝶起!你這個不孝女,居然沒有聽我講古!」好不容易背完祖先光榮事蹟的季鴻範先生捧住自己片片殘破的破璃心發出嚴重的控訴。

她暗吐舌頭,轉身道:

「哦,不好了,我快遲到了。這件事情我們從長計議,有疑問請去找媽研究。拜!」一溜煙地消失,走為上策。

滿腹怨氣的季老帥哥決定去找人開開火,免得火氣太大中內傷,最佳對手當然是他親愛的前任老婆了!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起駕!

***

說起邱預雁這人,是故事中挺有名的人物,不過一直以來都沒有她出場的機會。

她曾任一屆校花,但升上叄年級之後,不僅沒有拿下班聯會會長寶座,也在票選當日拱手把校花之位讓給二年級的方箏;不能說方箏一定比她美,而是近幾年來中性的俊美太受歡迎,而方箏恰巧是流行的中心點,加上親衛隊特別多。向來風雲人物的產生若不是文才特優,就是運動見長;而方箏各方面都不弱,爽朗中見清冷,氣質獨特,於是莫名其妙當上有史以來最男性化的校花,硬是擠下了一身成熟嫵媚的邱預雁,讓她以一百二十票的差距飲恨。

邱預雁的新仇舊恨可以說全彙集在學生會那些成員上,顯然,她的恨沒有機會終止,對於羅蝶起,她根本是誓不兩立了。

全校都知道她對孟觀濤的心意,但近來居然有傳聞說孟觀濤會來上課是為了見羅蝶起!

這世界瘋了嗎?醜人當道無可厚非!但一大堆帥男人猛追著醜女跑成何體統?要讓全校的美女面子往哪擱?風聲!風聲!光是風聲就足夠邱預雁咬碎一嘴銀牙了!憑著兩家生意上的交情,她絕對有可能是未來被選入孟家當媳婦的人選之一。孟觀濤不僅擁有龐大黑社會勢力的身家,以及聰明的頭腦,最重要的是他分明而立體的五官是那般狂傲不馴,用「俊」或「帥」來形容太膚淺,也太不足。他是獨樹一幟的奇特。

而,這樣的男人。怎麼會去對羅蝶起那樣心機深沉的女人動心?不會的!也不可以,即使只是風聲也不行。

放學時刻,她守在樓梯口,等著攔截羅蝶起。雖然無比厭惡去面對她,但必要的警告仍得傳達;站在她身邊的是與她同一陣線的同學,也同時是她父親公司經理的女兒,一同來替她壯聲勢。她們耐心地等著。

她們叄人確實必須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到日落西山。

裴紅葉在二a班教室找到今天值日的羅蝶起,告知了邱預雁的事。

「你有什麼想法?」

「沒有。」羅蝶起乾脆而簡單地回應。緩緩擦著黑板。

「需要我助陣嗎?」雖然自己趕時間,但她仍是很有義氣地問著。

羅蝶起抬頭對她一笑:

「那不太委屈你了?扮嘍羅不適合你的身分。心領了。」

裴紅葉其實也不會擔心羅蝶起鬥不過邱預雁,所以她也不再說些什麼:

「好吧,你自己小心,通常一般的失敗者如同瘋狗,都是不可預測的。小心狂犬病。」

真厲害,罵人還可以罵得一臉優雅,完全不損她的美貌。

「好了,快回去吧!不然你那些家教還當自己要被革職了。」羅蝶起揮手告別。

身為大企業獨生女的裴紅葉每天上的家教課可不是國英數理之類的東西,而是由她父親欽點而來的財經名家與商學系的名師,上的是未來企業接班人得吸收的課。由於上大學後也必須同時進入公司見習,所以在高叄時期,所有課程皆緊鑼密鼓地排了個滿檔。不能喊累;她是繼承人,沒有喊累的權利。

裴紅葉回去之後,不久,又來了一個閒著沒事的人。也不會是別人,就是奉父親之命,今天一定要押妹妹回他們家補數學的苦命哥哥季濯宇是也。

「妹子。工作完了吧?老爹說今天燉上好的四物雞湯要給你補補身子,以慰你平日的辛勞。可以走了嗎?」

「不行。今晚我得計畫校慶的活動,並且與媽媽討論場地的問題。」她開始搬椅子倒放在桌上。

季濯宇一次搬兩張椅子。

「你是故意不去的吧?數學沒那麼可怕啦。」

羅蝶起正色道:

「我有自己作息的規畫。如果老爸非替我補習不可,我星期天會過去,但若叫我單為數學一科而挪開正事,是不可能的。」

「正事?學生的唯一正事是念書吧?」妹子可能本末倒置,搞不清楚狀況了。

「在我而言並不是。在你,就有可能。」

「哪!你暗諷我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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