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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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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在搞什麼鬼!這傢伙那裡來的?」

白家大客廳內,白悠嶽首先打破沉默的問著。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而受到最大驚嚇的宋湘郡埋在白夫人懷中痛哭失聲;她已將雙眼哭腫,無法平靜的顫抖不已

躺在地板上的,是被注射了麻醉劑的桑野裕介;那一臉的狂亂猙獰仍未褪去,蜷縮在地上不省人事。

水晶凝重道:「他們兄妹今天提早走了。我以為不必注意,反正他們比賽完直接回日本。他是個精神病人,有嚴重的偏執狂,傾向暴力。上回我調查他時,就發現了,也一直在注意,不讓他接近湘郡,他想得到湘郡。我太大意了!想不到他又跑回來躲在哥哥的房間,幸好四哥當時剛巧回來!不然湘郡就完了!」

已有半個多用未歸的白家老四白悠嶽,因為到臺中榮總開會,順便回家休假二天。一上樓就發現大哥房間傳出聲響,還以為是小偷;因為他知道大哥上臺北去了。猛地踢開門,就見到一個陌生男人掐著一個幾乎奄奄一息,並且衣衫半褪的大美人。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狀況,至少看得出來他再不救人這美人不僅會失身,也會沒命。

那男人居然武功挺強的!白悠嶽並不是打不贏,只是他比較喜歡走捷徑取勝,於是取出了麻醉針將那幾近瘋狂的男人在三十秒內擺平。而大美人嚇破了膽,順過呼吸之後無法接受任何男人靠近她三公尺內,他只好趕快叫母親過來了!才知道這大美人居然是自己未來的大嫂!

真是大功一件!也幸好及時救到人!白悠嶽心中直呼阿彌陀佛!要是他答應了女醫師的約會,或遲個五分鐘回來,大美人即使沒死也失身了,那情況實在無法想像!救人救得晚他也會吃不完兜著走!

然後帶師弟們跑步回來的白悠宇、白悠雲與水晶也被嚇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可怕!如果湘郡被桑野裕介強暴了,又是在自己家,不必等白悠然回來殺人,他們這些人都該去集體自殺!幸好!幸好!

誰又會科得到桑野裕介會折回來並且算準了時間呢!就在黃昏時刻白家最沒人時找湘郡下手!

「要報警嗎?」白悠雲踢了地上的人一腳。

「不,不行!」白夫人反對。「這樣做等於是直接打桑野家一巴掌,讓他們在國際間丟人。我們直接找桑野家談,將人送回去,並要求他們的道歉與保證!他們必須把他送入精神病院。」

「他們才不可能會保證什麼!這件事如果是桑野家一直極力隱瞞的,他們怎麼肯將孩子送進去!」水晶反駁著。

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現在白志翔不在家呀!與桑野家這一點交情值不值得保留,很難說呀!白夫人不希望自己下了錯誤的決定致使丈夫在武術界的努力遭到打壓。倒不知該如何拿主意才好了!

「媽!爸爸不在,當家的就是大哥!我們讓大哥決定好了!湘郡幾乎喪命!我們不能白白放過他!」水晶深信大哥會決定將這人渣扭送法辦!

白夫人心疼的看著懷中的女孩,嘆了口氣。

「湘郡!伯母不會讓你受委屈。」好吧!看看悠然的決定吧。

湘郡無法回答。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還無法開口說話!她的精神脆弱得不堪一擊,恐懼與傷害仍侵佔全身上下的意識!她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哭得雙眼腫痛模糊仍止不住淚水!她仍是覺得全身都痛,僵硬得無法鬆懈。

她要悠然——她只要——

一聲尖銳的煞車聲在大門口傳來,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眾人正面面相覷時,白悠然焦急的臉已出現在大門口,臉色白得像大理石。

「湘郡!」他沒有看任何人,衝到湘郡面前。

「悠然!」她投入他懷中,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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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湘郡驚恐又無助的低叫了聲;隨著意識的清醒,她發現自己冰冷的雙手被一雙粗厚又溫暖的大掌包住。

「我在這裡。」他坐在床沿,溫柔的回應,輕吻了她一下。

她緊緊看著他,深怕他會在眨眼間消失,咬住下唇抑制自己的哭意,眼淚卻不爭氣的滑了下來。

「我好害怕!」她摟住他的脖子,顫抖的說著。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他深深的嘆息,摟住她嬌弱的身子。自己心中的恐懼仍未平息。

「不,不是你……是他有病,他瘋了。」在他懷中,她的恐懼奇蹟似的一點一點消失。

「他已經被帶去警察局了!你不必再害怕!從今以後我會時時刻刻保護你!不會再離開!」

「你……怎麼會趕回來的?」

白悠然看著她吃肉骨稀飯,一邊說著在臺北與桑野荻子談的那些話。

當他衝出旅舍,十萬火急的想飛身回臺中卻又至少得坐二個小時的車時,他想到了孟冠人。幸運的是,孟冠人正好在家,馬上運用了關係調來一架直升機送他到××機場,只花了半小時;然後再租車回來,那輛車給他撞凹了一個洞,沒出車禍實在是奇蹟!

他無法想像,如果悠嶽沒有回來,他縮短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仍是來不及救人,那麼他會看到一具被凌辱的屍體——生平第一次他有殺人的衝動!湘郡不該遇到這種事!

他緊緊閉上眼,感謝上天!感謝及時出現的悠嶽讓湘郡安然無恙,否則……哦!他不敢想像未來沒有她的日子要怎麼度過。

見她吃完一碗粥。輕道:

「你再睡一覺!明天別去上課,我已經替你請了假。」

「別走!」她緊抓住他的手。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他又坐回床沿。

「乖。我會看著你睡,今晚我睡隔壁,你很安全,不會再有危險。」

「不要!」她流下淚:「他——他就是在這個房間想……想對我……」這是悠然的房間,但存著桑野裕介留下的夢魘。

他當然知道!當他抱著昏迷的湘郡回房間時。就看到她被撕碎的洋裝落在地上!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襯衫與水晶的短褲。努力壓抑熊熊的怒火,他深吸口氣。

「我帶你去睡別間。」

「不必換房間,我只要你留下來。」

「湘郡!」他搖頭,她今天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他不能再留下……他沒有那麼好的自制力!他一定會傷害她!而他最不想做的就是傷害她!

她知道留下他會發生什麼事,但她想要他的抱摟觸撫來洗去桑野裕介留在她身上的傷害。她拉他在身前,輕輕解下襯衫釦子——

「我身上有他留下的瘀痕……」

脖子上有著被掐過的指印瘀青,上身更有他粗暴拉扯她衣服時留下的紅痕……「我不要這些航髒的印記留在身上!悠然……我只想成為你的人。」

「你……會後悔……」他呻吟。在她急切的吻中失去了魂魄,只想任由情感帶領,好好抱摟她輕憐蜜愛……

「悠然……我愛你……」

她拉下他,二人跌坐在柔軟的床上,也跌進了屬於情人專有的浪漫情境中,共享纏綿激情……

夜已深、情正濃……

繡芙蓉2003年11月30日更新制作

清晨八點。

「野渡武道場」的前庭與中庭集滿了練功的學員與徒弟們,正精神抖擻的展開一天的訓練。

然而。在白家的某個角落,仍是處在寧靜適意的情境中,絲毫不受樓下熱鬧的干擾,自成一個寧馨的小世界。

窗簾阻隔了聲浪,也阻隔了驕陽。房內只有一盞昏黃的燈照出些許光亮。醒來的人兒揚著笑意與羞卻,俏臉埋在心上人頸窩中。

白悠然醒來好久了!他一向是在六點起來練功,但他卻不想移動,怔怔的凝視懷中佳人到此刻。

她也醒了,卻不敢與他眼光相望,埋起了小臉。他輕拂開她的秀髮,原本想看她頸子上的瘀青是否已消褪,卻看到自己製造了更多的瘀痕——有別於指印的另一種。

「還好嗎?」他吻著她小巧的耳垂。

她全身都疼,但這種疼痛與昨夜險些被凌辱的痛是不同的!這種疼……怎麼說,是心甘情願領受,含著無限嬌羞與喜悅,將清白的身子交給心愛的男人,讓他將自己由少女變為少婦……經過一夜的纏綿,他消除了她的恐懼與屈辱;不過,一覺醒來,身體的劇疼便不客氣的蔓延全身了。

「湘郡?」他又問。

「有些疼。」她皺眉。「以後就不會了吧。」

他坐起身,讓她趴在床上,雙手輕柔的按摩她背上僵硬的肌膚。湘郡舒服的嘆息……這個體貼的男人……她真的挑到一個好老公了不是嗎?

急切的拍門聲打破了室內輕柔寧靜的情意。

「誰?」白悠然問著。

「大哥、湘郡,快出來!湘郡的大哥來咱們家要人了!」是白水晶的聲音,她以十萬火急的聲音叫完就走人了。

宋克棠?湘郡低呼了聲!大哥怎麼不聲不響的趕來這裡?剛好挑今天,她才做完「壞事」的時候?完蛋大吉啦!她手忙腳亂的四處找衣服穿,這輩子還沒這麼狼狽過!

白悠然拿出長襯衫給他穿上,看得出她已亂了方寸。他摟住她。「不急,慢慢來。你大哥既然來臺灣了,我正好向他提親。」

「這很好!但是……大哥一定會以為我來臺灣後私生活很放縱,因為我昨夜沒有回宿舍。」這樣一來。大哥一定會對悠然的評價大打折把,她可不希望這個老公被家人否決掉。

「你忘了你昨天是遇到什麼事才留下來的嗎?你想太多了!」他輕笑,點了她俏鼻。她只要一慌就很容易擔心一些小事,把自己弄得緊張兮兮。當然,宋克棠突然來訪,他們又是這副樣子。難免有些尷尬。時間是有些不對,但他不以為事情百多嚴重。

「我們快穿衣服吧!」她焦急的叫著。開始在房間內團團轉,找衣服服侍他穿上,因為他一副很悠閒、根本不急的模樣。她可是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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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克棠是一個很俊逸溫文的男人;不僅充滿學者的氣質,看起來更像是個好好先生,一輩子不會發脾氣似的。即使他繃著臉也看不出火氣。

他們兄妹都長得出色,即使當年她沒有接受他的追求,水晶仍不否認,他是個白馬王子型的人物。長得比石強好看很多,但是不相屬呀!

替他倒了杯曼特寧,水晶揚著眉。

「近來好嗎?」

「接下了a大的聘書,回來當副教授。」他看著她;從一進白家到現在,他一直在看她。這個自己曾經瘋狂追求過的女人,依然閃動慧黠的眸光,依然清新若初綻的水蓮,歲月的痕跡不曾在她臉上停留,但她已變得更圓熟了!換做三、四年前,她口才犀利,從不給人留餘地,咄咄逼人且得理不饒人!輕狂恣意的光華是那般炫人!他從不曾自滿的認為自己身價百倍,即使被捧為校園白馬王子他也不在意,甚至感到好笑!但是他認為,只要真心去追求一個人,必然會得到相同的回饋;不是他條件多麼好,而是他自認從不玩弄感情,以真心待之,對方必然會以相同的心意對待。

想不到唯一一次的動心,得到的回應卻冷淡相待。在大四的那一年裡,他天天寫情書,天天守候在a大門口。只希望能看她一眼。她的每一場辯論他都在場,深深為之傾倒。可是,她只說他不是她要的!

一年之後,他終於明白她真的知道自己要什麼,是他太一廂情願了!雖已入籍英國,但他曾發誓要一輩子待在祖國,貢獻一切。卻為了這一樁情傷,遠走他鄉。

到現在,並不能說他仍深愛著她,但是對於自己唯一動心過的女性,仍存著懷念的心情。畢竟在他二十八年的生命中能令他記憶深刻的女性少得可憐。

「我妹妹……沒做什麼事吧?」

他一直感覺到湘郡突然打算回來臺灣的動機很不尋常,後來經由楓姨那邊知道湘郡居然在臺中某小鎮找到了代課的工作,心中大致明瞭了些。小傢伙為他出氣來了!妹妹的衝動促使她毅然來臺灣。即使決意找水晶報復,但天性純良的她根本不可能做出什麼傷人的事。怕的是一個弄巧成拙,傷痕累累的反倒是她自己。

昨天晚上下飛機到楓姨家時,就聽到楓姨說湘郡找到物件了!談了一個月的戀愛就打算託付終生。

不管她的物件是多麼出類拔萃,才認識一個月,完全是被戀愛衝昏頭的跡象顯示。任誰聽了都會為之捏一把冷汗!怕的是她歷練不夠看不清物件的好壞。至少得交往個一年半載才對吧!在度過熱戀期後還需要有更深的瞭解才行。

所以,在天色稍見曙光的時刻,宋克棠又急急趕往機場搭國內飛機到達臺中;找到了湘郡的宿舍,房東太太卻說湘郡去了白家,一夜沒有回來;而白家昨天傍晚出事了。有很多警車停在門口,押走了一個現行犯。詳細情形並不清楚。宋克棠幾乎是心力盡疲的奔來白家,怕湘郡做出什麼不智的事。雖然很篤定妹妹有一顆善良的心,卻仍存著一絲不安。

沒想到會在白家大門口見到一群精神抖擻的年輕人正有勁的喊著口訣練功。出事的白家看來平和又清新,陽光閃動著世界大同的訊息。他有些呆了!再看到完好的白水晶,他終於籲出一口氣。可是白水晶卻像見鬼似的啞口無言,尤其聽到他來找妹妹後!他確定自己看到白水晶臉上的心虛。並且帶他到客廳後落荒而逃。不會是白家人聯手將他妹妹給宰了吧?老天!他為這個想法失笑。但是在他印象中的白水晶一向是機智又理直氣壯的!她那種百年難見的心虛浮現,教他還能怎麼想?

水晶乾笑一聲。

「呃……只是受到一些小驚嚇。她唯一做的事就是偷走我大哥的心。」

「什麼?」宋克棠訝異的低呼:「湘郡的物件是你大哥?那個亞洲武術界的高手?」

「你知道?」水晶不曉得大哥那麼有名,畢竟是快十年前的事了!得到冠軍後,大哥即升格為評審,不再參賽。

當年為了追求水晶,他對她的背景可查得一清二楚;不過宋克棠無法想像妹妹會愛上那種肌肉糾結的大塊頭。一直以來,妹妹欣賞的型別是斯文書生型,而在他想像中,武功高強的人通常會有如阿諾-史瓦辛格那一類的剽悍長相——湘郡最不欣賞的人種。但愛情這種事本來就很難說。

「你哥——真心的嗎?」他只想知道湘郡的愛情伴侶牢不牢靠。

水晶很肯定的點頭。

「我大哥是很好的人。他與你有一點完全相同——不輕易動心,一旦動心就是全心全意相待。」

她這麼說,宋克棠心中至少安定了一半。他相信水晶的兄長不會壞到那裡去。

「呃……至於昨晚……」水晶心想,還是趁大哥他們未過來之前大略說一下昨天的狀況,也好給宋克棠一個心理準備。因此大概的說了昨夜的經過,也解釋了湘郡未歸的原由。

宋克棠眾多的優點之一就是很會替別人著想。在明白妹妹沒事後,他立即提出疑問:

「將他送法辦?那不就得罪了桑野家?將來再次相見會不會太難堪?你們二家同是亞洲武術學會內舉足輕重的理事之一。」怕的是從此兩家反目成仇,將來在武術比賽大會上以仇家相對,那就很糟了!

水晶狡黠的笑道:

「錯在他們,如果再不知死活的打壓我們家,將來被除名就得不償失了。他們不敢翻臉,頂多只能動用關係將兒子保回日本。可是我不會輕易放過他,那人等於是一顆定時炸彈;在湘郡之前,他曾殺死過一個備受長輩讚許的表哥,他不允許桑野家有人比他出色。而且還殺死過一個女傭,因為那女傭懷了他的小孩,他不要那種低下的血統。」這種人如果不把他終生拘禁,就該徹底讓他成廢人。昨夜她聯絡到目前人在日本的洛洛,要她幫忙,洛洛一口就答應了。至少得廢了那危險份子的武功。

不過使這種手段大哥一定會反對,因此只能暗中進行。

宋克棠心中也隱隱覺得水晶心中有所計畫,而且似乎挺危險。正要問時,就見她那美麗的妹妹穿著男用的大襯衫與短褲出現在門口,衝過來就給他一個大擁抱。

「哥哥!」

「你還好吧?丫頭。」他憐愛的輕拍懷中的妹妹,眼光卻放在門口那個高大沉穩的男子身上。他料錯了!這個曾是亞洲武術界第一高手的白家老大並沒有那種誇張的肌肉,也沒有那種形於外的霸氣。相反的,他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剛毅沉穩,而眼中的溫柔緩和了他剛硬的線條。比起以往追求妹妹的那些俊美白馬王子,這人的容貌的確沒有那麼出色。但是宋克棠已能瞭解妹妹會傾心於他的原因了。

這是一個很沉穩、很內斂的男人,擁有一流的身手,卻絲毫看不到傲氣與炫耀。方正的五官顯示出他的毅力和責任心,而柔和的眼眸卻看得出剛硬表相下的體貼溫柔——以及對湘郡毫不隱藏的愛意。

滿意的評估過後,宋克棠伸出手笑道:

「我是宋克棠。」

「白悠然。」白悠然與他握住。心裡已能明白湘郡崇拜她哥哥的原因了。

宋湘郡忙介入二人之間,結結巴巴低叫:

「哥——他是——我的——男朋友——就是我要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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